第18章 崑崙（眾龍的黃昏）
「無名大哥！」耳畔傳來焦急的呼喊！
「無名大哥！你快醒醒！我辰哥不見了！」
「無名大哥！無名大哥！無名大哥！」
聲音如同催命符一般，將沉睡的無名喚醒。
他臉色發白，酒氣未消，一個鯉魚打挺坐起來，硬著舌頭道：「你說什麼？」
「我辰哥一天一夜音信全無，他走之前說當天就回來的！」
眼前王午龍的臉逐漸清晰。
無名晃了晃腦袋，粗聲問：「我睡了多久？」
「一天一夜。」
「你說你哥怎麼了？」
「昨天，我暮龍弟弟身負重傷進了傳送門，所以引發了傳送門的警報。」
「這到底怎麼回事？」也不知道是不是腦袋尚未清醒，無名越聽越亂。
「我那七個弟弟去人間遊玩，一時間玩的得意忘形，在湖裡展示了龍身，結果當天就被一群道士抓走了！」
無名暗叫不好。
「暮龍弟弟順著水逃了出來，回來將此時告訴辰哥，辰哥氣的不行……就……就……」王午龍說著說著，突然氣急攻心，一口氣差點上不來。
無名連忙安撫他不要激動，然後自己用天機石查看。
希望這天機石不要掉鏈子。
無名席地而坐，閉上眼睛。
昨天的一幕幕從眼前閃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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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辰龍：「大哥的本事，你還不放心嗎？在崑崙乖乖等著我凱旋而歸，救回咱們龍族兄弟。」
「我陪你去。」王午龍扯住王辰龍的衣袖道。
「不用，暮龍帶路就好，你本事不行，萬一出了什麼事不就更麻煩了？」
「這事需得從長計議……咱們先商量對策……」
「弟弟們危在旦夕，我現在不去不行，你不許胡鬧了！我最遲晚上回來！」
「好吧，那辰哥小心……」
……
月落日升，整整一天一夜。
王辰龍沒有音訊。
王午龍坐在傳送門處一直沒合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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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名睜眼大聲罵道：「糊塗！」
「怎麼辦！」
「他怎麼能獨自出崑崙去找那幫假道士！什麼道士，就是一幫邪修！」
「不是他一個，還有暮龍弟弟。」
「那王暮龍傷成那樣，就是比死人多了一口氣，再回去純屬送人頭！」
王午龍一聽，整張臉都變了。
他眼眶含淚，聲音顫抖道：「那……現在怎麼辦？」
無名心道真是糟糕透頂，早知道就不貪那一口花淚了，喝酒竟然如此誤事！
無名雖然靈力不低，但一竅都不通，他根本不知道該如何使用靈力。
有時候使用的好了，也是碰巧運氣到了。
王午龍急的團團轉，帶著哭腔道：「無名大哥，你不是有天機石嗎？你幫我看看我辰哥現在怎麼樣了！」
「我身上的天機石不完整，只能看到昨天的事。」
「不行，我要出去找辰哥！」王午龍起身欲走。
無名氣急敗壞的拽住他：「你們怎麼還一個一個送？我去吧！你在崑崙等我！」
「你知道去哪裡找我辰哥？」
「我大概知道！你聽話在崑崙等我不要出來！打死都不要出來！」無名交代道。
「我擔心哥哥和弟弟們！讓我也去吧！我保證不添亂！」
「就算我求你了！乖乖在崑崙待著行不行！」無名差點就要跪下。
「為什麼！」
「我只是……不想歷史再重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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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名說完，憑藉在天機石內看到的方位，快速瞬移至傳送門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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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沒事！
希望大家都沒事！
無名一邊祈禱一邊用自己最快的速度瘋狂瞬移。
然後突然想起傳送門只有龍族能使用。
情急之下他又轉向外圈奔去。
跳出崑崙結界的一瞬間，他在心裡默念：太陰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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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這裡鬱鬱蔥蔥的景象和千年之後的荒涼大不相同。
但是看著熟悉的山巒形狀，無名還是認出了，這就是太陰山。
皇天不負有心人。
竟然讓他不偏不倚傳到了這個地方！
太好了，自己的念力和傳送功能終於穩定了。
但是現在不是高興的時候。
他要趕緊找到王辰龍和其他龍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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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後傳來了觸動結界的聲音，回頭一看，王午龍竟然跌跌撞撞從傳送門裡跑了出來。
無名一瞬間呆住了。
王午龍氣喘吁吁道：「無名大哥，我不放心，一路跟著你來了。」
無名看著遍體鱗傷渾身都是血漬的王午龍，突然於心不忍起來。
這傢伙定是一路從他開的傳送縫隙中夾過來的。
「早知道你這麼倔就帶你一起。」
王午龍搖搖頭：「沒事的，我跑的快，好幾次縫隙差點閉合，都讓我躲過去了，就像玩遊戲一樣。」
無名看到他的指甲都被夾碎了，滿手都是血。
可見少年是有多大的勇氣。
一定是徒手撕開空間裂縫，推遲閉合的時間。
只是王午龍怎麼會有這麼大的靈力？
現在也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唉，跟我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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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名輕車熟路的帶著王午龍來到蓮花洞。
兩人爬在洞口的岩石後面暗中觀察。
無名打開透視眼，發現洞道內沒有人把守。
他對王午龍點頭示意：「走，進去。」
兩人輕手輕腳的進了洞。
此時的蓮花洞還沒有結界。
到了洞道盡頭。
石門上光禿禿的，也沒有人骨做成的九龍盤。
王午龍還不是那個兇狠可怕的幻尊大王。
一切還沒有發生……
無名嘆了口氣，打開透視眼看了進去。
片刻，他突然呼吸急促，臉色大變。
他猛的拉起王午龍的手道：「走吧，保不了那麼多保你一個也行。我先帶你出去，然後我自己想辦法救他們！」
王午龍不肯走：「你什麼意思？你看到什麼了？我辰哥怎麼了？我的弟弟們怎麼了？我不走！」
「快走！」無名推了王午龍一把，然後用念力製作出一個傳送門。
但是他一時間想不到要把王午龍送到哪裡。於是耽擱了一下。
炎柳巷？
現在炎柳巷怕是還沒有出現吧！
就在無名還在思考的當頭，王午龍側身繞開他，雙手用力將石門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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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隆的一聲。
一股濃重的血腥味撲鼻而來。
那個無名十分熟悉的木頭架子上，捆吊著昏迷不醒的王辰龍。
只見王辰龍渾身是血，一半人形一半皮膚已經變成龍鱗。
他奄奄一息，全身不斷機械性的抽搐，下半身血肉模糊，看不清雙腿，意識也早已經不在了。
而王辰龍的腳下，堆放著七具殘缺不全血跡斑斑的龍骨。
……
無名還來不及阻擋。
王午龍就已經看到了這一切！
只見王午龍突然發瘋似的全身青筋鼓起。雙目瞬間爆出血絲。
他歇斯底里的大喊了一聲：「哥——」
頃刻間，他的身心仿佛被撕裂，全身各處都迸發出一股驚人的靈力。
靈力如同衝擊波一般不斷震盪著整個洞廳，洞壁上的石頭紛紛落下。
噼里啪啦——
整個洞內都是爆破和石塊落地的聲音。
無名見王午龍已經變得難以控制，他一邊安撫，一邊冷靜的穿過石雨，欲將王辰龍鬆綁，一邊解繩子一邊大喊：「午龍，沒事的！我知道他沒有死！你相信我！他活了很久！你倆都活了很久！」
那繩子也不知道是什麼材質，竟然結實的緊。
無名手忙腳亂。
眼看落石越來越多，洞內如同發生了地震一般。
情急之下，無名將靈力注入手掌，然後用力劈開繩子。
成功了！
無名抱下支離破碎的王辰龍，將其背在身上，直直往洞道外跑去。
「你要將我哥哥帶到哪裡！」王午龍在身後陰冷的問道。
「我知道你現在很難受，但是現在的當務之急是先離開這裡！」
「你從一開始便出現的鬼鬼祟祟，還說什麼是來幫我的！定是和他們一夥的！」王午龍的聲音有些急促，半張臉隱藏的陰影里。
無名看到他頜角處懸掛了一滴淚。
「午龍，信我，快走！不然咱們都有危險！」無名緩聲勸著，拉向王午龍的手。
王午龍不動。
無名情急之下，拽起他的胳膊就往洞外面拉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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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出了洞口，卻發現有九個閉眼道士盤腿而坐圍成了一圈。
其中一個眉飛入鬢道士睜開眼道：「我說的沒錯吧，留下一個活口，肯定有同夥來搭救。」
「東陽道長實在神機妙算，在下佩服佩服。」
「我東陽說過，不會丟下你們不管！咱們這群人裡面誰還沒有吃上龍肉，趕緊把眼前這隻小龍拿下，同另一隻一起分吃了吧！」
「唉，這些小龍也實在可憐，誰讓他們都太小，一隻的靈力不夠分啊，不然咱們也不至於斬草除根！」一位皮膚黝黑，眉粗眼瞪，額頭中間生著紅色火焰紋的道士誇張的惋惜道。
「赤火君又在假惺惺了，那七條龍里有三條都是你殺的吧！」
「你還知道是我殺的？我費了那麼大勁，一口龍肉沒吃到，我冤不冤！」
「你冤什麼冤？你不是吃了那傢伙的一段龍筋嗎？就算成不了神仙也能多活幾百年，你在這裡嚷嚷什麼？修為比你低的道士也被你殺個精光，不就是怕他們搶你的龍肉吃。都是在一起修行的道友，你也下得去手？要不是我們幾個比你修為高，怕是也死在你的火刃下了吧。」
「你們仗著修為高，先食龍肉，不也是欺負人嗎？一會完事，地上那條我能繼續吃了吧？新來的讓給斗星君。」
「行了行了，都動手吧。我們一會就到了升天的時辰，也幫不了你們多久了！」開頭的那個東陽道士不耐煩道。
「看我的！」只見赤火君站起身來，從額間的火焰紋里緩緩抽出一把熊熊燃燒的火刃，大力朝王午龍身上砍來。
無名一把推開王午龍，擋在前面罵道：「你們算是什麼修道之人！你們這幫邪魔外道！你們羞的是先人！連他媽孩子都不放過！連同道都下狠手！成什麼神！當什麼仙！都他媽該下地獄！下地獄去！都他媽給老子下地獄！」
赤火君一刀砍了個空，氣不打一處來：「你是哪裡冒出來的！先殺了你再說！」
他身後的道士也沒有幾個真心實意想幫他的，都在看他打。
他回頭罵了一句：「你們倒是吃了龍肉等升天了，一幫狗獠之輩！」
無名看他們這一仗還沒開始打，自己人卻先掐起自己人來，確實是一群狗東西。
他對王午龍道：「你先帶著你哥走，我一個人在這裡應付。」
王午龍不理會他，用衣服將王辰龍裹嚴實，然後站起身來，咬著牙道：「我要讓你們——血！債！血！償！」
說罷，他嘶吼著如一陣風般撲到赤火君身上，直接生生咬下他臉上的一塊肉。
赤火君也是沒有防備，一瞬間血流不止。
他痛的大叫，回頭發現他的道友們皆是一副看笑話的神情。
他的臉瞬間有點掛不住了。
王午龍用力咀嚼著，然後囫圇咽下去。
他眼裡泛著淚花。繼續撲上前去，像個野獸一般。
赤火君揮起火刃，劈頭蓋臉朝王午龍砍來。
王午龍根本不閃躲，他竟徒手接住火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火刃折成兩半。
誰都想不到王午龍的靈力竟然這麼強。瞬間有些坐不住了。
紛紛起身幫忙。
因為他們當中還有一位沒有吃到龍肉。
無名也不閒著，加入了戰鬥。與其他八位道士周旋起來。
只見其中一位道士，用拂塵輕輕一掃，便出現了無數個鋒利的小飛劍，直直朝無名飛來。
無名跳到一邊，在劍道上做了一個傳送門，隨便念了一個地名，將飛劍送往了不知名的地方。
反正是敵人的東西，傳送到喜馬拉雅山都跟他沒關係。
八位道士中有七位似乎是要保持體力，等待升仙，只是一會祭出一件法寶，一會用拂塵打他一下。
他都還應付的過來。
只有一位叫斗星的道士打的格外賣力，無名猜想他就是另一個沒吃到龍肉的人。
眼下的情形怠慢不得，無名硬是逼自己通了一竅。
他不停的製作短途傳送門，都是幾米的距離，從這個門進去，又從那個門出來，不一會兒就把斗星繞暈了。
其他道士的法寶大部分也被傳送門夾的扭曲，變成了廢品。
無名機智靈活，斗星一時間也是一籌莫展。
他知道自己並非吉人自有天相，一路走來都是有人為他保駕護航。
而如今這種情形，他哭死也只能靠自己。
他若是死在了這裡，也不知道還能不能回得去。
所以他不敢大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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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午龍和赤火君那邊是招招見血。
王午龍將赤火君的兵器折斷，赤火君便用斷了的兵器砍他，每一刀都是下死手。
王午龍身上全是幾尺長，深見骨淺見肉的刀傷。每個刀傷都皮焦肉綻。
他悶吼著，像是不怕疼一般，瘋狂的往赤火君身上靠緊，他用化成龍爪的雙手狠狠勾住赤火君的肩膀不放。用力的在赤火君的臉上，脖子上撕咬。
他要生吃了眼前這個人！
赤火君疼痛難忍，大聲叫著：「滾開！滾開！你這個孽畜！」
他用斷刃狠狠插進王午龍的肋骨，用力剜了幾下，獻血瞬間像是噴泉一般冒了幾尺高。
王午龍也咬掉他脖子上一大塊肉……
後來兩個人身上也分不清誰是誰的血。粘稠的紅色液體將衣服和皮肉都粘到了一起。
王午龍就是想殺了他！
殺了他！
親手殺了他！
拆其骨！
食其肉！
讓其死無全屍！
只見赤火君的下半張臉已經見骨頭了，情急之下他想效仿王午龍的做法，只是還未咬回去，就被王午龍一掌劈碎了下頜骨。
一瞬間血花和碎渣四濺，濺的王午龍滿臉都是。
興許是覺得自己活不下去了，赤火君索性拿著斷刃，直接插向了躺在地上的王辰龍。
他豎起刀，在王辰龍身上連著插了好幾刀，刀刀入骨三分。
王辰龍早已被折磨的雙腿盡廢，現在又連中幾刀，身體像是被破了一個大洞，靈氣開始緩緩四散。
王午龍見狀，像瘋了一般，撲上前去，將赤火君生生扯回來。
因為下頜已碎，地上的石頭和草木都灌進了赤火君的頭骨里。
王午龍將他翻過身來，對著他的臉狠命的一拳又一拳，打的他眼珠外翻，鼻樑塌陷，整個不成人形。
在最後一刻，王午龍用盡全身氣力，捏著他的脖子將他腦袋扳起來，一掌劈在了他的天靈蓋上！
赤火君睜大雙眼，瞪著王午龍，嘴裡的鮮血控制不住的一股一股往出涌，他用盡最後一絲力氣道：
「我要成仙……」
早已殺紅眼的王午龍跪在地上，一臉血污。
他埋下頭，一口一口將赤火君還尚溫熱的屍體啃入腹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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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來一會，已經接近瘋狂邊緣的王午龍發現王辰龍的靈氣還在往散！
如果龍的靈力散盡，身體最終也會跟著消亡。
他嚎啕大哭著，過去用手堵住王晨龍身上的傷口，靈力卻從他指縫中散了出來。
他不知該怎麼辦，淚水混著血水不停的往下流。
他摸了摸王辰龍的腿，發現他腿上龍筋被盡數挑斷。
也不知道之前受到了怎樣非人的虐待。
眼看靈力越散越少，他沒有時間思考。
直接從地上撿起那把已經熄滅的斷火刃，剖開自己的一雙腳踝，用手在裡面挖取，在時刻令人想要昏厥的極度的疼痛中，終於抽出兩條淡青色如玉一般帶血的東西。
那正是他自己的龍筋。
他將龍筋從王晨龍的傷口放進去，然後把自己的靈力源源不斷渡在王晨龍的傷口上。
而他自己的腿就像麻木了一般，沒有知覺了。
不一會兒，王辰龍筋脈的紋路開始慢慢發出微弱的亮光，靈氣也終於不再丟失。
王午龍哽咽了一下，他用手揉了揉漸漸模糊的雙眼，眼前卻一片猩紅。
他用手支撐著，爬到王辰龍臉前，用手擦拭王辰龍臉上的污垢。
沒成想越擦越髒。
他終於忍不住，歇斯底里的大哭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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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中突然下起小雨。
他萬萬成想到，自己的第一次呼風喚雨，竟然伴隨著的是自己兄弟們的葬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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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邊無名也周旋的差不多了，整個人精疲力盡，他在斗星身後快速的製作了一個傳送門。
然後那些道士們的飛劍，飛刀，毒刺，都從他面前的傳送門進去，再自斗星身後的傳送門出來。
最終齊齊射到了斗星背上。
就在這一瞬間，斗星跪倒在地，睜著眼死掉了。
那餘下的幾個道士嘖嘖道：「咱們盡力了，他自己本事不行，沒有成仙的命。」
「是啊，不怪咱們，那這兩個怎麼處理。」
「還是……將這個凡人和這兩條龍全殺了吧，不然後患無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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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名聞言，拖著疲憊的身軀正要繼續對戰。
眾道士在這一瞬間突然身體變輕，腳底生雲，開始漸漸離開地面。
七人身上發出七種不同色彩的光，正是那七條龍生前的皮色。
他們都高興道：「成功了！」
「恭喜道友成仙！」
「也恭喜你！」
「同喜同喜。」
眼看那七位道士越升越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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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名收回備戰姿態，轉身往那兩兄弟跟前走去。
只見王午龍躺在王辰龍邊上，呆愣望著天空，二人的腿腳皆面目全非。
他閉眼片刻，看到了王午龍所做的一切。
同時也預測到了其中一位即將飛升天界的道士要殺兩條龍滅口。
無名趕緊抬頭一看，只見一把長劍直直向王午龍刺去，準備一箭雙鵰。
他大吼一聲：「小心！」然後整個人撲上去，擋住了飛劍。
在飛劍穿心的那一剎那，無名還未感覺疼痛，自己的身體就像散沙一般開始快速飛散。
王午龍見狀，愣住了一般。
此刻他已經全盤崩潰，嘴裡不停的喊著：「不能這樣……不能消失……」
他一會兒哭喊著爬過來一手抱住漸漸消失的無名，一會又費力爬過去看自己生死未明的大哥。
「你們都給我回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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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午龍絕望的閉上眼。
滿地都是鮮紅的血染成的痕跡。像鋪了一層紅色地毯。
修士踏著鮮血升往天界。
太陰山一時間萬丈七彩霞光，比王午龍以往看到的任何霞光都要好看，竟是他往日裡最熟悉的七種顏色。
「我沒用……到底是沒有救了你。我是不是要死了……我對不起你們兩兄弟……」
無名說完這句話，像是人間蒸發了一般。
反正先把自己寫哭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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