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兜里一分錢沒有，哪能買得起啊，於是紅著臉將頭搖的跟撥浪鼓似的。
攤主一看，不屑的嗤笑一聲：
「呵，原來是兩個窮娃子。」
「你們賣的是啥？這玩意兒是幹啥用的？能吃不？會不會有毒啊？」
林秀兒一張臉憋的通紅，林娟則是瞪著他，氣鼓鼓道：
「我們窮礙你事兒了？賣的是什麼也用不著告訴你，反正你也買不起！」
攤主沒想到這還是個潑辣丫頭，剛想出言教訓幾句，他的攤位前就來了客人。
於是只能作罷，狠狠瞪了她一眼，然後轉頭陪著笑介紹他的果乾去了。
林娟氣呼呼的冷哼一聲：
「這人怎麼這樣，我們又沒有什麼地方得罪過他！」
一旁的大娘見狀，小聲說道：「你們占了他的位置。」
姐妹倆轉頭，一臉疑惑的看著大娘，林秀兒問道：
「大娘，這趕集的地方，我之前特意問過，都是隨便擺的，也不收費，怎麼就成了他的位置啊？」
大娘無奈的乾笑兩聲，也不繼續往下說了。
林秀兒見狀，眼睛一轉，從背簍里抓出一把豆芽出來。
「大娘，這是我們自家種的豆芽，給您拿一把，您回去嘗嘗。」
說著，她將豆芽直接給她放進了地上的籃子裡。
「大娘，這豆芽隨便您是炒、涼拌還是煮湯，都是絕頂好吃！」
大娘扒開籃子，看了一眼，眼底帶著一層笑意。
「哎喲，你這姑娘咋這麼客氣，看你們這豆芽如此新鮮，賣的可貴吧？」
「不貴，也就五文錢一斤吧。」
林娟淡淡道。
「媽呀！這還不貴？兩斤就能換差不多一斤豬肉了！」
大娘誇張的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隨即看到自己籃子裡的豆芽，看樣子也快接近一斤了。
這不就是五文錢嗎！
平白無故得了五文錢，這讓她感覺開心極了。
「大娘，您之前和我們說的是什麼意思啊？」
林秀兒可不管她想的是什麼，又開口問道。
大娘收了別人的東西，自然不好再端著。
於是，小聲說道：
「這位啊，常年在這塊兒擺攤，大家都叫他老五。」
「這可不是個好惹的主，他一直占著這個攤位，以前也有像你們一樣，提早來占了這個位置的。」
「可愣是賣不出去一樣貨。」
「也不是東西不好，顧客不喜歡，而是……」
她左右看了一眼，壓低了聲音說道：
「而是有人來搗亂。」
「我勸你們啊，還是趕緊走吧。」
姐妹倆互相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的眼睛裡看到了一絲擔憂。
不過，想要現在換攤位，已經不可能了。
街道兩邊都已經被人占滿了。
可要是不繼續在這裡擺攤，那這些豆芽賣不掉，要是壞了……
她們想都不敢想，豆子都還是三嬸墊的。
沒辦法，只能在這了，她們就不信了，光天化日之下，誰敢這麼囂張的搗亂。
「姐，咱就在這裡，看誰敢來搗亂！」
林娟插著腰，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樣，大聲道：
「我們可是幫鍾鄉主賣的，誰這麼不長眼！」
林秀兒愣了兩秒，也大聲說道：
「對，誰要是搗亂，得罪了鍾鄉主，讓人把他抓去蹲大牢。」
老五眉頭一皺，這些話，明顯就是說給他聽。
關於這位鍾鄉主的名頭，青岩鎮誰人不知啊。
這倆姑娘，難道真是她的人？
他思來想去半晌，突然一拍腦袋，感覺自己被人戲弄了。
TMD，不過是兩個丫頭胡亂說的話，咋就把自己嚇唬住了！
要真是鍾鄉主的貨，用的著在這裡賣嗎？
直接送酒樓不就行了？
他冷笑兩聲，不動聲色的和對面賣面的攤主試了試眼色。
對方立刻就明白了，放下手裡的筷子扭頭就走。
「賣豆芽，賣豆芽嘍，新鮮的豆芽哦」
林娟清脆的聲音高高響起。
「賣豆芽，好吃的豆芽」
林秀兒見狀，也紅著臉跟著叫賣起來。
張了張嘴，低低的，細微的聲音在嗓子眼裡，「賣豆芽」
林娟聽著這蚊子一般的聲音，扭頭說道：
「姐，你得喊得大聲一些，別人才能聽到！」
「你這喊得，我離這麼近都聽不到啊！」
「你看，就像我這樣……」
她轉身，又大聲吆喝起來：
「大嬸，來買斤豆芽回去吃吧，這豆芽新鮮，炒著煮著涼拌都好吃！」
「又脆又嫩，可好吃了……」
路過的行人，紛紛放慢了腳步，看了看背簍里的豆芽，都有些好奇。
只不過看的人多，買的人少。
人都有這種心理，誰也不願意做那第一個吃螃蟹的。
攤主老五坐在旁邊，翹著個二郎腿，冷笑兩聲。
「看來，用不著老子趕人，這倆丫頭的貨，今日也賣不出去。」
他心中暢快，朝著對面的麵攤老闆搖搖頭，示意先不要動手。
「這是什麼東西？」
一看上去四十多歲的婦人開口問道：
林秀兒見來生意，激動道：
「嬸子，這是豆芽，可以當菜吃！」
「你買點回去嘗嘗，炒、煮、涼拌，隨便怎麼著都行。」
「味道可好了！」
婦人滿臉狐疑之色：
「你能好吃嗎？」
「絕對好吃！你買點回去就知道了。」
林秀兒著急買貨，翻來覆去就是這幾句話。
婦人捻起一根豆芽，放在鼻尖聞了聞，是一股豆子的清香。
她又翻來覆去看了好幾眼，然後說道：「這是豆子做的吧？」
林秀兒點點頭。
「怎麼賣的啊？」
「五文錢一斤。」
她伸出一隻手，比劃道。「什麼？這麼貴？」
婦人說話聲音尖銳，立刻引來不少人的注視。
林秀兒咽了口唾沫，鎮定說道：「這大冬天的，你看看哪有蔬菜賣的？前些日子下冰雹，好多能過冬的菜，也都死了，我們為了這豆芽，還得兩人沒日沒夜的專門伺候著，賣這個價格不賺什麼錢。」
說完這句，她臉色一變，露出一個笑來：
「嬸子，你別看五文錢才一斤，可你要想啊，這豆芽不壓稱，一斤有好多呢！」
「買點回去給家裡人嘗嘗鮮吧！多吃點新鮮蔬菜，對身體好！」
「吃菜還能比吃肉身體更好？」
婦人一臉不信道：
「你聽誰說的？我咋那麼不信呢！」
林秀兒麻利的從背簍里抓起豆芽，一邊過秤，一邊說道：
「我之前啊，聽一個大夫說的……」
「嬸子你看，這就是一斤，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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