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梯門緩緩合上，兩個女人的聲音也跟着消失，孟夏莫名鬆了口氣，只是一抬眼，就對上霍郗白審視的目光，心臟不由地「咯噔」一下——

「怎、怎麼了？」

霍郗白盯着她看了幾秒，又瞥了眼兩人交握的手。

孟夏心尖莫名一顫，握着他手的掌心不自覺地發燙，但是卻沒有半點鬆開他的打算。

「怎麼？不能牽手嗎？」

女人抬着眸子看他，帶着幾分理直氣壯的反問，只是微顫的睫毛泄露了些許緊張的情緒。

霍郗白抿著唇，晦澀不明的墨色眼眸盯着她看了幾秒，還是任由她牽着回家了。

孟夏莫名鬆了口氣，剛剛被他那樣盯着，又正是他在生氣的時候，她還以為霍郗白會甩開她的手。

幸好，他沒有。

彷彿印證了她剛剛的想法——

無論怎麼生氣，霍郗白都不會不在意她。

儘管已經從他嘴裏聽過無數遍「喜歡」，但或許是宋知淮的前車之鑒，她不相信那些掛在嘴邊的情話，更傾向於那些藏在細枝末節里的愛意。

而她剛從一件事裏得出的結論，又從另外一件事裏得到印證，這種愉悅的情緒簡直雙倍增長，令她莫名完起了嘴角。

原本因為男人陰沉臉色產生的那點緊張感，瞬間蕩然無存。

「霍郗白，你生氣了？」

剛進門，她便直入主題，霍郗白換鞋的動作一頓，而後轉頭看向她，「這還需要問，難道是我表現的還不夠明顯？」

「為什麼生氣？」

「難道我不該生氣？」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剛剛得出的結論，即便男人冷著臉，聲音也冷著，孟夏卻一點沒覺得的害怕，反而覺得他像個正在鬧彆扭的小朋友。

「我是在問你為什麼生氣？」

霍郗白的眉心更緊了，似乎沒想到她這麼沒眼力見，語氣不由地加重，「你到現在都不知道自己錯在哪裏？」

孟夏抿了抿唇，語氣有些無辜，「你不說我怎麼知道？」

「……」

呼吸一重，霍郗白剛要開口，卻又聽見她下半句話，「我不知道又怎麼哄你？」

「……你說什麼？」

瞳孔一震，霍郗白一時間不敢相信自己都耳朵。

原本握着他的手，反被他重重一捏，孟夏似乎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剛剛脫口而出了什麼，只是頂着男人炙熱的目光，忽然就有些說不出口了。

「沒，沒什麼。」

她下意識地垂著眸子閃躲，卻被霍郗白的另一隻手捏著下巴，被迫抬起頭與他對視——

男人皺着眉，「我剛剛都聽到了，你說你要哄我。」

「……」

聽到了還問。

孟夏不懂他的心思，但她也沒有否認的打算，「嗯。」

霍郗白盯着她，喉嚨忽然一緊，「……那你打算怎麼哄我？」

這話一出口，孟夏能明顯感覺到他周身的怒氣散了一大半，但還算順着他的話，「我還不知道你為什麼生氣。」

聞言，霍郗白不禁又板起臉，「你真不知道？」

「因為我下午瞞着你去見宋知淮？」

孟夏暗暗猜測，因為擔心直說，霍郗白肯定不會讓她單獨去見宋知淮，所以她撒了個小謊。

然而話音剛落，下唇就被人狠狠咬了一口——

只見霍郗白怒氣沖沖地瞪她，「當然也有這個原因，但是最讓我生氣的……」

「是你從來不知道保護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