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昭腳步頓了下，朝葉小梅點頭，「現在沒有什麼線索，先試試吧。」

  比起焚香，她覺得留宿在外面更可怕。

  徐昭說完感覺有人朝她看過來，她轉了下頭，發現是阿成。

  阿成收回視線，也往焚香處走去。

  其他玩家看到有人動了，也跟上了。

  不管什麼時候，人們都會有種從眾心理。

  看很多人行動，就覺得多了幾分安全感，覺得就算是天塌下來，也是大家一起分擔。

  徐昭不算是第一個走上焚香圈。

  前面一個人是個男玩家，他是閉著眼睛走上去的，腳步加快，想要衝過去，但是，他剛走了幾步，就突然停住了，任由這些煙往自己身上纏繞。

  他停下來的時候依然是閉著眼睛的，他臉上的肌肉抽動了幾下，也不知道是熏到了還是怎麼的。

  還有一個玩家，他本來拿衣服套著頭的走上去的，也是想快步衝過去的樣子，但是走了兩步依然是突然停了下來，乖乖地接受白煙燻染。

  他用衣服套著頭，也看不到他臉上的表情。

  還沒走進煙燻圈的玩家就問：「喂，你們感覺怎麼樣？」

  前面的兩個人都沒有回答。

  徐昭這時候走到了煙燻圈邊緣，她把垃圾袋的一角拉出來，套到了頭上，踏進了焚香圈。

  從垃圾袋下面的空隙里，她看到周圍的人的腳。

  鼻間聞到了股奇異的香味，大概就是那煙的味道了，但奇怪的是，剛才她站在外面卻是沒有聞到的。

  照理說，這麼多煙，方圓100平方範圍內都能聞到味道的，更何況還有風往玩家的方向吹。

  但她就是沒有聞到。

  然後有煙從垃圾袋的口子竄上來，徐昭就閉了閉眼，也不知道這有煙有沒有飄進眼睛，她沒有什麼感覺。

  然後她發現自己還能往前走，雖然提不快腳步，但是還是可以走的。

  她腳步沒停，直直走到沒有白煙纏繞，也沒有其他人腳活動的地方才停下。

  她把垃圾袋收回遊戲面板里，再轉過身，往那些還有熏煙的玩家看去。

  這時候大部分玩家都進了那煙燻的區域，不過有白煙纏繞，她數不清有多少人。

  然後她發現，像她這樣走出來的沒有幾個人，一個是叫陳香的女玩家，一個是阿成。

  這兩人是她剛停下來的時候走出來的。

  而且這兩人頭上是沒有戴任何工具，直接就走出來了。

  也沒有看到他們是閉眼的。

  徐昭問道：「成哥，你眼睛沒事嗎？」

  阿成朝她看過來，「你使用了道具？」

  徐昭點頭，然後道：「用了道具後，我直接就走出來了，沒有別的不適。」

  然後他呢？

  阿成神色淡淡的，「煙不能進眼睛。」

  徐昭看著他，「那你睜著眼睛出來的，沒事嗎？」

  她視力很好，看到阿成眼底有抹紅，而那個叫陳香的女玩家也是。

  像在基地里每天都為了三餐煩憂，這腦袋每天都是系在褲腰帶上的人，眼睛裡有紅血絲很正常。

  只要不夠睡就有。

  但是，剛才阿成是沒有的。

  徐昭沒有看到自己的眼睛，也不知道自己的眼睛有沒有。

  她剛才是閉著眼睛出來的。

  阿成：「沒事。」

  徐昭轉頭看向陳香，「我們可以交換一個線索嗎？」

  陳香朝阿成看去，神色有些意動。

  阿成朝她看了眼，也不知道是不是眼神給了她什麼暗示，然後徐昭就看到她搖了搖頭，道：「不了。」

  好吧。

  徐昭閉上了嘴。

  這時候，那些停下了腳步的玩家重新抬起腳，陸續從焚煙圈走了出來。

  徐昭朝葉小梅迎上去，小聲問她：「你剛才怎麼停住腳步了？」

  葉小梅臉上帶上了笑容，神情舒展，「李小姐，煙燻得好舒服啊。」

  徐昭再看其他人，他們都跟葉小梅一樣，臉上帶著笑容，神情舒展。

  不知道怎麼的，看到這些臉上帶著笑容的於家，徐昭就想到了那個導遊。

  這些玩家的笑容好像跟那個導遊的笑有點像。

  徐昭再轉過頭，發現有兩個玩家是沒有梵香的。

  這兩個玩家都是男性，一個是陸祈耀，一個是中年玩家。

  這兩個沒有焚香的玩家是等她們收了香之後才走過來的。

  他們這兩個就沒有笑容，甚至臉上一片陰沉，像是其他欠了他們幾個億的樣子。

  阿成和陳香也朝他們隊裡的玩家問話。

  徐昭注意聽了下，沒聽到什麼好用的線索，回答和葉小梅的差不多。

  這時候，導遊又突然出現了，「都梵過香了是吧？走吧，先去旅館。」

  大家於是也停下了交談，跟著導遊往前走。

  剛才還晴空萬里的，現在天色突然暗了些。

  徐昭看到街上的人走路的都行色匆匆，往一個方向走去。

  這些人很多穿著跟剛才路口的女人差不多的服飾，有些人手上拿著香，嘴裡念念有詞，但腳步很快，眼睛也不太看路。

  徐昭還發現這裡的人都很瘦，不管男女都很瘦，差不多是皮包骨的狀態。

  街道兩邊都是雖然有打開門做生意的商鋪，但幾乎都是賣香的。

  有幾家關著門，不知道是賣什麼的。

  她看了看這商鋪上面的牌子，都是一些不認識的文字。

  這時候就聞到了香燭味，還挺濃的，和剛才熏的香味不一樣。

  剛才在路口沒有薰香是任何味道都沒有聞到的。

  沒走幾米，徐昭突然發現這些商鋪邊上都堆滿了垃圾。

  還看到蒼蠅在上面飛。

  這街道也不是那麼乾淨，地面上幾乎看到原來的顏色。

  隱隱地還聞到一些臭味。

  現在就是，香燭味中摻雜著一些垃圾的臭味。

  導遊在前面催促，「快點。」

  在觀察周邊的玩家們加快了腳步。

  沒走五分鐘，到了一家旅館前。

  導遊先踏進了這旅館大門，和前台說了句入住，然後再讓他們過來登記。

  導遊看了眼玩家們，「現在正值種夢想的旺季，旅館的房間有限，三十個人分十個房間，每個房間三個人，你們自己先選擇同住的夥伴，要是選不出來，就由我來安排。」

  葉小梅就朝徐昭看了眼，「李小姐，我可以和你一個房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