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住阿靈，獻給山神，山神會賜下福澤，獎勵我們的英勇！”伍六鷹麾下的山民喊着。

還有人打着噁心的心思，低聲問伍六鷹：“五少寨主，祭品是山神的食物，得扒了衣服再進獻啊，不然還要山神親自動手去扒祭品的衣服不成？”

誒我去，要是真有神，這時候就得降下一道雷來，劈死你個孽畜！

伍六鷹就不是個人，立馬答應：“伍皮兒，你這麼會辦事，山神定會賜福給你。”

“多謝少寨主。”伍皮兒激動得眼睛都綠了，生怕自己摸不到第一手，立馬衝到最前頭，喊着：“扒了阿靈的衣服，讓她向山神謝罪！！”

這？

四周靜了靜，可見這種做法，也觸及到了山民的底線。

阿黑怒極，拔刀帶人衝殺而來：“伍皮兒，你們敢動我媳婦一下，我滅你滿門！”

又回頭衝著阿靈的方向喊：“媳婦你別怕，只要我還有一口氣，誰也動不了你！”

伍皮兒打不過阿黑，而阿黑身為第一寨的未來寨主，麾下從屬也很多，一聲喊，幾百人就建成人牆，攔在伍皮兒他們面前。

“敢欺凌我們少寨主夫人者，殺！”

蒙子也帶着第八寨的兄弟過來，拔刀警告：“敢欺凌我師姐者，殺！”

阿靈的醫術是跟蒙子的爹——阿鶴學的。

溫嬸子是親自帶着山民過來，道：“女山民是山民的母親，山神亦是母神，在山內，誰也不能傷害婦人與雌獸！”

阿蘭嬸子則是喊：“所有女山民，都站出來，今天要是護不住阿靈，就是所有女山民的恥辱！”

“所有有母親的山民都站出來，今天要是護不住阿靈，就是你們有娘之人的奇恥大辱！”

這這這！

嗵嗵嗵！

奇怪難聽的鼓聲又起，大阿祖開始跳大神。

最後，砰一聲，重重跪拜在石膏像前，抽搐一番后，他喊：“叛徒！吾神傳話，所有幫叛徒者，皆是叛徒，必定降罪，絕不姑息！”

姜大郎都看不下去了，隱沒在人群里，喊了一句：“你拿山民們當白痴耍？你一個阿祖，凡人之軀，你扯謊一句，就說是通神？！”

“還有，你的吾神是什麼神？是山內的山神，還是東漠的九月神？亦或者，你拜的石像，其實就是東漠的紅羽皇族！”

“紅羽寨，東漠細作匪寨，東漠小王爺就是一頭紅羽。而今，你們阿祖老寨推出來讓山民們竭拜的神像，也是一頭紅毛！”

“以前的山神像，可沒有紅毛，更不是鳥頭，而是龍首與青木纏繞，代表着勃勃生機，此才是山內山神！”

“你們根本不是山內的阿祖，你們殺了阿祖，霸佔了老寨，藉著阿祖的身份，做這給山內換種改俗之事兒！”

嚯哦，一番話喊出來，聽到的人都驚了。

而大寨主、阿蘭嬸子、溫嬸子等我方山民也早有準備，立刻四散開來，在幾十萬來參加大祭的山民人群中，邊竄邊喊：“真阿祖們被殺了，現在的阿祖是東漠細作假扮的，他們換了我們的山神像，要給我們換種，要改我們的習俗，好讓我們的子孫後代忘了真祖宗，改認那東漠的皇族做祖宗！”

一番話喊下來，山民們炸開了鍋。

“什麼意思？”

“阿祖們不是咱們的人？是東漠細作？是這個意思不？！”

“是這個意思，說是東漠細作進山了，殺了阿祖，還要給我們換種改俗，還要我們認賊做祖宗！”

“混賬，我們有祖宗，咋能認他們東漠人做祖宗！”

藍虎他們還去找了幾個年紀比大寨主還老的人，護着這些活祖宗，問着他們：“阿爺們，你們小時候拜的山神像是不是人身龍首，手上拿青色木枝，渾身披着綠葉的？”

老阿爺們想了想，點頭：“對對對，沒錯，小時候拜的山神像就是這樣的……現在拜的不是嗎？”

“不是了，如今是人身鳥頭紅毛的石像！”藍虎道：“已經拜了幾十年。”

“這這這？怎麼可能？”老阿爺們都驚了。

而這不怪他們，實在是那祭台太遠，他們不是孫大聖，沒有火眼金睛能看那麼遠。

就看見個大石像，大傢伙都拜它，就覺得竭拜的一直就是小時候的龍首山神像。

“換個鳳凰腦袋也沒事，可不能披紅毛啊，紅代表火，拜了它，山裡是要起山火，把山給燒光的！”

“對對對，得把石像的紅羽拿走，掛上綠葉，這才是生機，今年咱們山裏的產出才多！”

老阿爺們喊着。

而我方山民立刻把老阿爺們的供詞，傳揚開來。

年輕的山民們聽后，越發震驚：“我們竟真的拜了敵國的神！”

“大逆不道啊，我們背叛了山神，難怪這些年來，山內得死膚症的人越來越多，體內生蟲的人越來越多，這是山神怪咱們拜了敵國的神，降罪我們呢！”

二寨主、五寨主的人馬聞言急了，急忙喊：“胡扯，什麼敵國，我們是山民，不是山外的大魏人，東漠是大魏的敵國，不是我們的敵國！”

藍虎眼神一利，指着聲音發出的地方道：“拿下這些東漠細作，向山神謝罪！”

“拿下東漠細作，向山神謝罪！”我方山民、以及中立的山民是沖向那些人。

這一片區域，很快就亂起來。

而阿靈、阿黑、姜大郎那邊，也亂了起來。

阿祖們怒極，下令：“拿下那個煽動我們山內人互斗的賊人，將他燒死，向山神謝罪！”

可是……

鐺鐺鐺！

一陣銅鑼聲響起，大寨主被山民高舉起來，喊話：“你們說的山神到底是不是我們的山神？我阿潭小時候拜的山神可不是這般模樣！你們是我們的阿祖還是東漠細作假扮？！”

“你們給我們改習俗，讓我們拜你們東漠的神，是想做什麼？想要我們認你們做祖宗，好讓我們給你們東漠當先鋒，去殺山外人嗎？！”

一番詰問，已經接近真相，把阿祖們嚇得不輕，又很後悔，早知如此，他們就該殺了大寨主、阿黑，把大寨主這一脈，徹底滅門！

“被山外人同化的山神逆賊阿潭，你休要胡說八道！”大阿祖急忙反駁：“奉神山屹立在此已經不知幾萬年，咱們山民供奉此山、竭拜此山山神，也有上千年，這麼些年的大祭都好好的，今年你們卻站出來質疑詆毀山神，你們這是鐵了心要背叛山內，遷居山外，去給山外朝廷當走狗！”

“老寨的護衛勇士們聽令，殺了叛徒阿潭，以護山神威名！”

騙不下去了，只能趕緊打了，否則再被大寨主他們鬧下去，他們的身份就得被揭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