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也下去休息吧,今天忙來忙去的,我這兒暫時沒有什麼事了。這些日子您多注意些王府里的事,我這院子,就讓秋雪和秋霜服侍就好,她們兩個看著不錯。」江婆婆她雙眼下陰黑一片,這麼大的歲數
了,卻是為她跑來跑去,連休息也不能好好休息。
「好,娘娘您也休息,老奴先下去了。」江婆婆應了一聲,只不過她不是急著下去休息,她是急著出去等江容兒回來。
她回來的時候,沒把江容兒一起帶回來,她囑咐江容兒在子書那兒等等消息,每過兩個時辰,就讓人來回她一聲,要是等到重要的,她自己回來告訴她。
江婆婆走了,躺在床上的寧惜若就怎麼也不想躺了,她翻身下了床。
罷了,就像相公說的那樣,日子該怎麼過就還要怎麼過吧!
她這麼躺在床上,就管不住自己的腦子,總是會想,相公他這會兒在宮裡會不會再惹惱那個皇上。
皇宮御書房
「想通了?」書桌后坐著的皇上宣德帝,停下手中的硃筆,抬眸看向殿下站著的趙千灼。
不過就是一個女人,現在影響到他,先休了就是了,可是這個孫兒竟然還敢頂撞他?
罷了,看在他的立辰的份上,這個孫兒偶爾的小性子,他還是能空忍的。
「皇爺爺恕罪,孫兒不敢對皇爺爺不敬。」趙千灼低頭。
「哼……」萬德帝見趙千灼向自己賠罪,心裡最後的那口氣也出了,不過臉上還是冷哼了一聲。
「你準備把她送到哪兒?現在事情還沒有查清楚,她肚子里還懷著孩子,先安置好她吧!」萬德帝對於那天只見過一面的寧惜若,其實感覺還算不錯的。
甚至是他心裡也有些明白,未必就是那個女人不潔,此事出的時間太微妙了,再有二天就是冊立皇太孫的日子。
可再轉回來說,二天之內查清楚顯然不可能,既然不可能,當然就不能先查了。
「她是王妃,自然是該在王府。」趙千灼抬頭,眸中沒有一絲躲閃。
「什麼意思?」萬德帝看到這樣神色的趙千灼,心中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弄了半天,他過來只是為他的失禮賠罪,對於那個女人,他沒有打算休?
「灼兒,你可知,你若是不休了她,對於你來說有何影響?」萬德帝的臉色冷了下來。
「不管是什麼影響,糟糠之妻不能棄。皇爺爺您這麼些年,不也是待皇奶奶,尊重依舊。」趙千灼當然知道,萬德帝對於林皇后沒有那麼大的情義,可是這樣的高帽子,他還是有必要給萬德帝帶上去的。
「這……」萬德帝果然被趙千灼這麼一句給堵的說不出話來了,事實上,他心裡還是有一絲小喜悅。
他這麼些年,對於林皇后,就連他失去了兒子,她仍然穩坐后位,他自覺著自己也是情深義重,待髮妻極好了。「你這和皇爺爺不同,她寧氏要不是流出那樣難聽的閑話來,皇爺爺不是也尊重了你的意思,冊了她為你的正妃?可是,現在她自已出了事,名聲已經沒了,你就算是休了她,那也是理所當然。」萬德帝神
色緩和許多。
自己的這個孫兒果然也是最像他的,重情。
「孫兒想問皇爺爺,在您的心裡,真的覺著那是孫兒的王妃的錯?時間上這麼巧合,皇爺爺心中就一點也不懷疑?」趙千灼進宮的這兒一路上,已經想的很明白了。
他之前情急之下,頂撞了皇爺爺,那樣確實不但幫不了他的惜兒,還有可能會激怒皇爺爺,真的害了她。
萬德帝沒有馬上回答趙千灼,只是看著他,心中也在想著,要怎麼勸他放手。
對於這個孫兒,他也是真的耐心很好。
「灼兒,再有二天在就是你冊立的日子,在這兒個時候,無論發生了什麼事,那都是小事。」「剛才皇爺爺不是也說了,暫時把她安置好,等這邊的大事了了,你再好好的去查,查清楚了,到時候就算是不能還她正妃的位子,側妃也是可以給的。就算只是一個側妃,依你以後的身份,她一個農家女
也是幾輩子求不來的福份了。」萬德帝說的客氣,他覺著他自己也是真的仁至義盡了。「不行,皇爺爺,孫兒不能休妻。皇爺爺您明明心裡也很清楚,這是針對孫兒來的,那孫兒更是不能退。先不說,孫兒就算是舍妻保已退了,那背後之人定然會再生別的計謀。就算是舍妻保已,保到了,那
以後孫兒身上的名聲就真的能清白了?」
「真的休妻了,以後就算是查清楚了這件事,可是又有幾人能信服?他們會覺著若是冤枉,那孫兒薄情,不能為妻子承擔。對自己的妻子尚且不能護她,又怎麼能護著皇爺爺您辛苦打下來的天下呢?」
萬德帝的臉色也漸漸變了,他剛才確實沒有這麼深想,他現在年歲大了,只要能簡單解決的問題,他都不想太麻煩了。
可是,灼兒說的也確實有道理,一個帝王有了一個不清不楚的妻子,就算是已經休了,這名聲也是會讓百姓們談笑的了。
「灼兒想要怎麼辦?」萬德帝的眉頭也皺了起來。
寧氏休不得,那二天後就又是冊立的日子,就算是他不下旨延期,明天的早朝那些百官們怕是也不同意。
更何況除了百官,他兒子雖不多,可是也有事多的,那幾個兒子也定會插拿。
「皇爺爺明日早朝,想必對於此事,會有人提起,現在孫兒想以靜制動。」他已經讓風衛去查,背後到底是何人動的手,風衛是查到了一些消息,可是仍不明朗。
他需要等,等到那人自己按捺不住。
「也好,那朕就陪你等一天吧!」萬德帝無奈,只能應了。
「罷了,你也去忙吧!依你的意思,暫時就當什麼事也沒發生,該幹什麼幹什麼吧!」萬德帝心底輕嘆,有些後悔了。
他那天就不應該心裡一高興,就冊了那個農家女做灼兒的正妃。那個農家女看著是不錯,可是再不錯,她出身農家,對於京城這兒的事,那是一點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