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你心中不曾怪我?
「啊……」寧惜若低驚呼了一聲:「你,你這兒是做什麼?」
「我們出去走走啊,剛才娘子不是說了,想和相公一起出去走走?」趙千灼低眸看向自己懷中的娘子。
「我,我下來走就可以了。」寧惜若的臉更有些紅了,她剛才只是隨口胡說,哪有讓他抱她來著。
「你確定?」趙千灼挑眉:「我們若是這麼走出去,那院門外的那些護衛可是就都能看到我們了,到時候,就不只是我們兩個去周家村,而是帶著一大壓住的護衛一起去周家村了。」
「啊?」寧惜若聽到趙千灼後邊的幾句話,一下子有些傻眼了。
怎麼會這麼嚴重?
「那,那我們現在怎麼辦?」是啊,她都忘了,現在她們的院門外可不是空的,現在院門外可是站了不少護衛來著。
那些護衛在外邊站著,那她們走出去的時候,豈不是讓他們都看到了?
他們看到了,怎麼可能不跟著?
「怎麼辦?當然是讓相公來辦了。」趙千灼看到寧惜若皺起了眉頭,心中又覺著有趣,可是又有些心疼。
他在她的身邊,怎麼能讓她操心?
「我抱著你,我們用輕功離開,他們就都看不到我們了。」趙千灼不想讓寧惜若再擔心,索性不再逗她,開口直說了。
「輕功?那是什麼?」寧惜若對於趙千灼說的,是一點也聽不懂。
「是一種功夫嗎?可是功夫不是只是能打,還能讓人看不到嗎?」寧惜若有些想不明白,怎麼可能會有種功夫讓人看不到?
又不是神仙可以變沒了。
趙千灼原本以為自己說了,寧惜若就能明白,可是這會兒看到她仍是疑惑想不明白的樣子,心中也才想了起來。
他怎麼忘了,她就算是聰明,可是平時她接觸的也只是那些,怎麼可能知道他說的什麼功夫?
「我說的輕功其實就是快,能在半空中接力,比方說是樹枝什麼的,可以借力,然後腳不落地,這樣的話,一般人就很難看到了。」趙千灼說的一般人,自然就只是院門外的那些護衛。
至於那個風衛,他就不指望了。
「半空中,借力?」寧惜若的腦子裡有此恍惚:「你說的不會是,等會兒,我們出去的時候可以在屋頂上走吧?」
寧惜若雙眼中的光亮再也壓不住了,她還從來沒有試過晚上上那麼高?
而且是可以走的嗎?
趙千灼眼看自己懷中的小娘子越來越興奮了,心中也歡喜的忍不住了。
「走了,我們出去走走你就都知道了。」趙千灼話落,空出一隻手,伸手悄無聲息的拉開了房門。
房門外,夜空中,一輪圓月皎潔的月光揮灑在地上,鋪就了一層銀霜,圓月周圍是密布閃亮的星辰。
「好美!」被趙千灼抱在懷裡的寧惜若,情不自禁的抬首看向夜空。
她怎麼從來都沒有看到過這麼美的夜色?
這麼美的月亮?
這麼美的星辰,她長了這麼大,竟然是第一次看到。
趙千灼隨著寧惜若的視線也抬眸望了一眼,眸中也儘是笑意:「確實很美!」
「相公,若是,若是沒有這次的事情,你還會不會?還會不會選擇離開,回到京城去?」寧惜若倚在趙千灼懷中,抬眸望著著那樣燦爛美麗的夜空,心中卻仍是焦慮的。
她像是整個人都漂在海上,身下只是一片浮葉承著她的重量。
浮葉雖然承著她,可是她對這片浮葉卻是對於未來,卻是一點把握也沒有。
她知道,她也許不該這麼想,她這樣的想法對於相公來說,是對他的不信任。
可是,她沒有辦法,沒有辦法控制住自己的內心,她總是會忍不住的胡思亂想。
她想過該了,可是卻是一點成效也沒有,也許這兒就是她對於前世自己無知之後,今生再也做不到步步順景而走了。
趙千灼低眸看了一眼寧惜若,看到她的眼神只是望著夜空,那裡面的亮光已經暗淡。
「惜兒,我不知道,以前的每天對於我來說,我自己也很茫然。和你成親之後的每一天,對於我來說,都是那麼的捨不得。我捨不得打破這一縷平靜,我更捨不得讓我們以後的日子充滿無知之數。」
「可是,這些捨不得之後,我心中仍是不甘,我不甘心,對於十年前太子府一門血案就此終止。我不甘心,那本該屬於我父王的皇位落到他人手中,我更不甘心,從此之後,我在史書上一片空白。」
「我的不甘心,我的不舍,讓我自己也不知道,我到什麼時候會選擇什麼樣的路走。惜兒,這樣的我是不是很沒用?」趙千灼心中充滿了對自己鄙夷。
他是一個大男人,他該是惜兒的天,他該是為她遮風避雨。
可是,竟然連他自己,這麼大的事,他自己心中竟然是一點主意也沒有了。
這樣的他,別說惜兒了,就算是他自己,他也看不上這樣的自己。
寧惜若自己的心已是滿是不安,可是聽到了趙千灼的字字句句,她心中也更難過了。
她側眸看向趙千灼,入眼的神情竟然是她從來都沒有自他臉上看到的無助。
「相公,你沒有錯,你的不甘,你的不舍都不過是人之常情。其實,你能不舍已經是很難得了。」寧惜若望著趙千灼。
也許,也許一直都是她的貪心,讓她不安。
她不安,對於他來說,他就曾安心過嗎?
十年了,他已經離開那個京城十年了,這次回去,等待他的是什麼,現在還根本就說不好。
若是她沒有辦法成為他的助力,那也不能成為他的拖累啊!
「你身上有血仇,就算是你可以不顧那個眾人之上的位子,就算是你甘於只做一個鄉野獵戶,可是你的……我們的父王,母妃還有當年太子妃枉死的那麼多的人命,又要怎麼算?」
「我們不害人,可是害了我們的人,又怎麼能就這麼安安省省的得享太平?憑什麼,他們害了人還能平安一生?所以,我們應該回去。」
「真的?惜兒,你心中不曾怪我?」趙千灼低眸,停下了步子,他的視線和寧惜若的視線緊緊的膠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