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毅笑著點頭示意沒什麼。
「你們先在這裡等一下,我這就去倉庫看看有沒有這材料。」說完就往內部的倉庫走去。
材料處,只剩下李毅和陳柳沁兩個人。
「最近沒有見到你呀,挺忙吧?」李毅也不知道說什麼,只是這樣的說道。
「恩,這不是制器部的命令么,我比較笨,手腳也慢,所以一直都在洗零幻器。」陳柳沁依舊用著動聽的聲音回答著,臉上似乎還有一點倦意。
看到陳柳沁這個樣子,李毅心中突然的有些心痛的感覺,於是略帶關懷的說道:「陳柳沁,別太累了,做不完的話就分給我點,我來幫你。」
「恩,謝謝,就知道你對我好,嘻嘻。」陳柳沁臉上有了笑意。
「對了,你要這兩種材料做什麼呀?」陳柳沁突然問起了這個話題。
「先不告訴你,你一會有時間沒有,有的話去我那裡一趟,你自然就知道了。」李毅一副神秘的樣子。
「有,當然有了,怎麼還神神秘秘的,真是的。」
兩個人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等了差不多兩刻鐘的時間,那位姓李的負責人才又出來,有些氣喘吁吁的樣子,同時也說道:「不錯不錯,李師你的運氣還算好,這樣的材料本來就不是常用的,所以都不敢確定有沒有,不過你的運氣好呀,正好還有點存貨,就是不多,你看夠不夠用。」
說完這些話遞上來一個紙包和一個瓷瓶。
李毅看也沒看,接過來就說:「肯定夠用的,肯定的,謝謝您了。」
「不用,不用,你在這裡簽個名字就可以了。」說完遞過來一個本子。
李毅二話不說,簽上自己的名字,然後就和陳柳沁離開了這裡。
姓李的負責人看著李毅的字跡有些出神,其實是在想著這兩樣材料有什麼功效,是不是應該儘快的告訴朱執事,正在他心不在焉的時候,一個年輕人再次出現。
「李叔叔,我師父讓我來取材料,他說已經和你說好了。」
「啊,是墨水呀。嗯,我怎麼不記得了,你等一下,我去看看記錄的賬本。」負責人如此回答。
「嗯,好的,您去吧。」
負責人轉身就去弄賬本,忘記了桌面上的記錄本,查找了一會,抬頭對墨水說:「是不是你師父記錯了,他沒有預約,你回去再問問吧」
「哦,那好的,我回去在問問。」墨水一臉微笑的回答。
…………
李毅的房間中。
制器台上擺放著的還是李毅第一次設計出來的那個盒子,陳柳沁在一旁不明所以然的看著李毅。
李毅先是把自己早已經準備好的所有材料拿出來,然後就開始配置鐫刻符陣的溶液,材料被他一樣一樣的放進瓷碗中,陳柳沁也是認識這些材料,看見這樣的情況,就更是有些糊塗。
「這李毅葫蘆裡面買的是什麼葯,這是要做什麼呢?」陳柳沁一臉疑惑的看著,心裡也在嘀咕著。
李毅最後取出來的是剛才領取的兩樣材料:『光影石』和『琉璃粉』
『光影石』是一種比較特殊的石頭,這一類石頭中常年接觸陽光的石頭,叫做『光石』,常年不接觸陽光的叫做『影石』,單獨來講,而一半常年接觸陽光一半不接觸陽光的才叫做『光影石』,前兩種很是常見,但是『光影石』卻是比較稀少。
『光影石』的有遮光、反光、折光、吸光等一些列和光有關的功效。
而『琉璃粉』,聽上去也是一種石頭,實際上是一種叫做琉璃樹的果實磨成的粉,琉璃樹結果是一件很困難的事情,所以就導致『琉璃粉』的稀少,不過它沒有什麼特殊功效,唯一可查的效果就是可以均勻光滑。
李毅小心翼翼的放著這兩種材料,時刻看著溶液中的反應,當溶液中的色彩整體顯現為無色的時候停止了加材料。
沒有停頓,拿起針筆就開始在那件已經擺在制器台上的盒子裝的幻器鐫刻幻陣。
一時間針筆舞動如花,陳柳沁看得有些痴迷。
當李毅鐫刻完了以後,陳柳沁還是沒有看見有什麼變化,所以繼續疑惑的看向李毅。
李毅放下針筆,微笑著對陳柳沁說:「下面,就是見證奇迹的時刻了……」
李毅笑著對陳柳沁說:「下面,就是見證奇迹的時刻。」
說這話的同時,將窗帘猛地拉開。
制器師在制器的時候基本上都會將窗帘拉上,其實並不是有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只不過是因為有很多時候,配置鐫刻的溶液不可以日晒。
僅僅就是這樣一個簡單的原因,久而久之下來,就會養成習慣,至少李毅是養成了這樣的習慣。
窗帘被打開,陽光直接照進屋子裡面,李毅其實很喜歡這間屋子,特別是這一窗子的陽光,除了可以幫助自己修鍊眼力,還會讓自己看到希望。
陽光照在盒子狀的幻器上,遠遠看去,倒是一副溫暖的景象。
陳柳沁依舊是一臉不解的看著眼前的一切,只不過眼神一會看向李毅,一會看向李毅剛剛鐫刻完符陣的盒子,那個被李毅稱作見證奇迹時刻的物品。
但是怎麼看,也沒有看到有什麼特殊的。
李毅其實心裡也有點忐忑,這是第一次嘗試這個陣法,自己也不知道能不能成功。
但是之所以還是說見證奇迹的時刻,因為他自己知道,就算是不成功,那麼按照以前的經驗,這個盒子也會出現半隱半現的狀況。
這樣的狀況,姑且也算是一個奇迹吧,至少可以博得陳莞爾一笑吧。
不知不覺中,李毅都沒有意識到,陳柳沁在他的心裡,已經有了一定的地位。
時光靜靜的流淌,陳柳沁目光再次看向李毅。
「呵呵,別看我,看它。」李毅似乎是在開玩笑的說著,「錯過了可別怪我呀。」
聽到李毅的話,陳柳沁再次緊緊的盯著制器台上的盒子。
說來也巧,李毅的話音剛落下,那盒子隱隱約約中竟然開始了變化,一開始似乎是在吸收陽光一般,而後又開始變得模糊起來,漸漸的似乎有有光放出來,不過很是柔和,幾乎覺察不到。
看到有變化,陳柳沁更是仔細的看著,卻是,眼前的一切已經足夠給她驚喜。
而李毅的心,則是緊繃著,能不能成功呢?
幾乎也就是幾個眨眼的功夫過去了。
「啊?怎麼會這樣?怎麼沒了?」陳柳沁的驚呼聲打破了房間中的寂靜,與此同時,陳柳沁一臉的不可思議,似乎怎麼也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一樣,一件活生生的物品,竟然就這樣消失了,彷彿從來不存在一樣。
但是,就在剛才,這件物品確確實實的存在著。
雖然幻石兵器也可以通過『隱』陣隱藏於無形,但是隱陣必須要由元力來催發,同時還必須依附於元力的存在。
但是現在,確確實實的是憑空消失了,陳柳沁的目光看向李毅,似乎是在等著李毅的解釋,同時擺出一副你不解釋,我和你沒完的樣子,只不過怎麼看都是可愛狀而已。
李毅表情上並沒有太多的高興,但是咋心裡,卻是在偷偷的高興著,終於成功了,這麼長時間的論證,終於被自己製作出來了,這意味著,自己離逃離這裡,真的是越來越近了。
沉浸在自己內心世界的李毅很不小心的忽略了陳柳沁詢問的目光,這直接導致陳柳沁哼了一聲,然後又說:「李毅,別裝瘋賣傻,快給我解釋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
這一聲讓李毅醒了過來,連忙賠笑著說:「呵呵,其實也沒什麼,都是障眼法而已,你去那裡摸一下就知道了。」
聽到這話的陳柳沁也不客氣,徑直的走到制器台前,輕輕的從剛才擺放盒子地方的正上方按了下去,手沒有觸碰到桌面,而是停在了半空的地方,高度,與那盒子的高度相差無幾。
「咦,還在這裡呀。還真是障眼法,不過這也很厲害了么,根本看不出來一點痕迹,一會把你剛才鐫刻的符陣告訴我」脫離了一開始的震驚,陳柳沁也想清楚是怎麼回事了,肯定是剛才符陣搞的鬼。
「那符陣是我自己弄著玩的,告訴你也沒什麼的。」李毅心情很好,很是爽快的說。
「什麼?你是說那是你自己創造的符陣?」陳柳沁的吃驚程度,比之剛才還要強烈,剛才對於他來說,的確算是一個奇迹,不過相比於聽到這個消息,她更感覺到震撼,所以眼睛死死的盯著李毅,想看看李毅的表情是不是開玩笑。
這才是真正的奇迹吧,不久前還對制器一竅不通的人,現在竟然已經能創造符陣了。
陳柳沁一激動,按在盒子上的手動了一下,直接帶動了盒子。
而此時,李毅的臉色突變,一臉不能理解,一動不動的看著陳柳沁的手,臉上的疑惑,讓人很是不解。
李毅的表現讓陳柳沁很是摸不到頭腦,怎麼突然出現了這樣的表情呢,不對呀,他的眼睛在看什麼地方,是制器台,制器台上又怎麼了?陳柳沁心中一連串的疑問,選擇了最直接的辦法,轉過頭順著李毅的視線看去。
一切盡收於眼底,原來自己回頭的一個功夫,本來已經消失於無形的那隻盒子,不知道什麼時候又出現了。
咦,這是怎麼一回事?陳柳沁全然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
但是李毅卻是全都明白,盒子之所以再次顯現,原因其實很簡單,那就是因為陳柳沁不經意間移動了一下,不過這讓李毅意識大自己並沒有成功,確切的說,是只成功了一半。
也就是說,李毅製作了一個在陽關下原地不動能隱形的幻器,但是一旦動一下,這樣的隱形效果就會消失。
陳柳沁咋一開始不明白是怎麼回事,但是稍微思考了一下,也就大概猜到了原因,但是感覺到李毅的臉色不是很好,所以試探著問:「是因為我移動了它的原因?」
李毅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其實他現在的心裡的確有一些失落,是一種挫敗感的失落,李毅原本打算,能夠製作一件幻容器,然後這件幻容器會隱形,這樣就不會有人看到容器以及裡面的東西,這也是他的新計劃的核心,只不過在實施的時候將容器放大到自己身形一般大而已。
不過現在的結果很明顯,隱形是可以了,但是不能動,連動都不能動,又怎麼跑呢。
莫非又是竹籃打水一場空,還是應該想什麼辦法在改進一下,李毅陷入思索中。
陳柳沁看著李毅的樣子,也不知道如何安慰好,只好有點怏怏的說:「其實也沒什麼的,這已經算是奇迹了,要是在移動中還能隱形的話,那估計就是神跡了,不能要求太多的,至少在不移動的情況下,誰也不知道這裡有東西。」
「嗯,沒有想象中的完美。」李毅不能一直不搭理陳柳沁的話。
「這還不簡單,換一種想象不就好了,我師父就說過,好的制器師就是不管在什麼條件下,都能利用僅有的東西創造出自己希望的東西,既然移動不能隱形,你就在靜止能隱形這一基礎上去結合別的幻器製作么。」
「換一種想象……」
李毅重複了下陳柳沁的這句話,若有所思。
朱明華的房間中。
朱明華安靜地坐在那裡,桌子上擺放著兩幅地圖,一副是大陸全貌,一副是明德城的,地圖看上去很久的樣子,如果有識貨的人在這裡,就會知道,這兩幅地圖的繪製方法現在已經不用了。
確切的說,這兩幅地圖更接近於藝術性的畫法,而現在的地圖,更側重寫實,不過如果能夠了解的人,也都明白是大同小異而已。
朱明華在會議上雖然沒有說什麼,但是並不代表他對大型幻石礦這件事情不上心,在制器部這麼久,他比別人更明白這個礦的重要意義,再加上自己又被任命為這次行動的副統領,所以回到制器部不久,就從藏書閣的第四層里翻出這兩幅地圖,想要仔細研究一番。
更需要思考的,是這件事背後的意義,怎麼會突然指派自己,又怎麼會沒有錢廣?自己的父親葫蘆裡面到底賣的是什麼葯,朱明華始終感覺,自己看不清自己的父親。
就在這時候,司帕走進屋子裡,對著沉思的錢廣說:「老大,老李剛才告訴我,李毅去制器部領取了兩種特殊的材料,叫做『光影石』和『琉璃粉』,老李說他也不是很清楚這兩件材料是做什麼用的。」(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