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器師臉色微變,看了看李毅指向的地方,然後說道:「看來小友也是同道中人呀,卻不知道這其中忌諱。」
李毅啞然,他也是僅憑猜測,剛才之所以出聲,也是一心想著自己能有一把好一點的兵器,至於什麼忌諱不忌諱,他當然不明白了。
制器師看到李毅一臉茫然的樣子,便也沒有深究,而是舉起左手中的幻石說:「請小友從這個角度來看一下。」
李毅依話而行,赫然見到如果按照制器師原來的地方下刀,和與自己剛才說的相比,損壞紋絡的數量幾乎相差無幾,但是從到整體的平整美觀來說,卻是比自己所選出要勝出一籌。
「小子什麼都不懂,冒昧了!」李毅一臉歉意,誠心致歉。
制器師沒有責怪的意思,反而說道:「小友離那麼遠,便能看出這其中奧妙,也是深藏不露呀,不知師承何處?」
「沒有沒有,一時胡言亂語,還請大師莫怪,大師您繼續,這刀似乎馬上就要製成了」李毅生怕制器師繼續問自己什麼,馬上轉移話題,同時後退幾步,以示尊敬。」
制器師頗有深意的看了看李毅,又看了看彭玉,若有所思,不再言語,轉身將注意力又集中到製作幻石兵器上。
彭玉在一旁聽兩個人的話十分摸不到頭腦,可是這並不妨礙他也覺察到李毅的不對,但想到此時此處不方便詳細詢問,嘴唇動了動,終究還是沒有說話。制器師的每一刀更加謹慎,全神貫注,毫不在意身後的兩個人。李毅怕再露出什麼異常,也不敢在動用眼力技法,屋子陷入一種奇怪的氣氛,沉默中充滿了尷尬。
就在這邊形成奇怪氣氛的同時,向府里也正發生著一件事。
錢廣坐在自己的書房中,桌上一盞茗,手中一卷書,一副舒適悠閑的樣子。忽聽門外傳來敲門聲,眼睛仍舊沒有離開書。
「請進」,聲音平靜的想起。
來人是趙濤,錢廣的左膀右臂之一,趙濤恭敬地站在桌前,出聲道:「錢廣,我們查到了。」
「哦?」這時錢廣才放下書,饒有興趣的看向趙濤,等待著下文。
「那個人,姓徐,名博之。」
「莫非是那個徐博之?」聽到了趙濤的話錢廣眼神有些變化,疑問中等待著趙濤的確認。
「是的,就是制器宗師徐博之。」
趙濤見錢廣沒有打斷,便繼續說道:「徐博之是大陸上公認的六大制器宗師之一,自成名以來便沒有投靠過任何勢力,其人散漫自由,不願受到拘束,但心懷正義,十二年前天城轄下呈華鎮出現大災,徐博之制七星幻石兵器三把公開拍賣,所得錢款全部散發與當地百姓,此類義舉,不只一二。不過也就是在十年前枉生盟崛起和我們十二主城大戰的時候,其人最後一次出現地城,自那之後,便消失了蹤影,不知去向。」
「有趣,這等人物也出來了,莫非這世道真的又要混亂。」錢廣的話像是對趙濤說,又像是對自己說。
「那他人現在在何處?」
「屬下無能,至今還沒能查到,那一天後,此人又像是蒸發了一樣。」
「多派些人暗中尋找,這樣的人才若是能加入我明德城,我們必然實力大增,有宗師級的制器師坐鎮,武者也會更加願意投靠我們,多一份實力,以後也就多一份勝算。」錢廣略有憂心的說。
「明白,我們已經吩咐暗組的人多加留意了」趙濤說到。
「對了,有沒有聽說過他組織過自己的勢力?制器宗師的名號,如果想組織自己的勢力,那是異常輕鬆的,天下武者,又有幾個人能夠抵製得了神兵利器的誘惑。」
「目前還沒有查到,錢廣,這件事情我們用不用向上彙報?」趙濤的語氣中有些舉棋不定。
「當然,我親自去彙報。如何決斷,還需要朱城主來決定。事不宜遲,我現在就去。」
場景回到制器部的那個有些幽暗的制器室中,制器師此時已經將半成品的片刀擺放在了製作台上,又拿出一隻陶瓷容器放在一旁,快速地從不同瓶瓶罐罐中拿出各式各樣的東西,有粉狀,有液體,前後不下有二十種,調成了大概半碗多一點的稠狀液體。
彭玉知道到了關鍵的時刻,示意李毅一定要安靜。看著制器師謹慎的樣子,李毅自然不敢出聲響,心中隱隱想要用通視技法去一看究竟,但是又忌憚於被別人覺察,所以矛盾不已。
調製完后,制器師以手為媒,向掌內兩塊天藍色的石頭注入元力,待石頭漸變為白色,變掌為拳,十塊化為粉末,快速撒入容器內,容器內的粘稠液體似有沸騰的跡象。
復又取出一支類似於毛筆,卻不知是何材質的物品,李毅後來才知道那是針筆,針筆蘸著容器內液體,便在半成的片刀上遊走,每一筆落下,似乎都能帶動空氣的舞動,液體從針筆那針狀的筆尖落下,又好像是注入到了幻石的內部去,遇之無蹤。
李毅第一次看到這樣的景象,雖然不甚清楚制器師在雕刻或者是說在畫著什麼,但是他能夠清楚的感覺到,隨著制器師不斷的寫畫,那把片刀竟像是漸漸有了生氣一般,那是怎樣一種感覺,就像是看著生靈的誕生一般。
隨著制器師的最後一筆落下,陶瓷容器中不復有半滴液體,片刀忽然光芒大振,刀身上勉強可見的划痕間遙相呼應,最後隱密於無形。
制器師拿起刀,走到李毅面前,雙手遞上說:「此刀二星,鐫刻三符陣,其中異妙,還待小友自行探索。」
李毅恭敬的接過來,入手,幾無重量,甚是合手。
沒有二話,注入元氣於刀內,隱約間似乎與刀建立起某種聯繫,心念轉想隱,換刀頓時無形,而自己則清楚的感覺到那刀似乎化作一股靈氣,延手而上,經手臂,后依附與左肩處,身體並無半分異樣,除此經歷這些,李毅頓感神奇。
彭玉連忙對李毅說:「還不請大師賜名?」
李毅聽后連忙說道:「晚輩唐突了,還請大師為此刀賜名。」
「呵呵,區區二星幻刀,又何談名不名的,能入小友眼中,欣喜不已,小友想要稱呼它什麼,便是什麼罷了」制器師的回答十分謙虛。
「哈哈,哈哈,能讓張師如此謙虛,想必這位少年當真是不一般呀」,話音剛落,便有三個人推門而入,屋內人看見此三人,連忙站成一排,聲音幾乎同時響起。
「見過朱城主。」
不錯,說話的人不是別人,正是明德城城主朱坤,而跟著他一起進來的,不是別人,明牙部執事錢廣,以及李毅在前面看過的那個很秀氣的男子朱明華。
「不用如此,都是自家人,張師,朱坤不請自來,還望不要見怪。」朱城主禮節性的問候,這也足以看出大陸上對制器師的尊重,這位張師並非什麼有名的制器師,但是朱坤依然以禮相待。
「不敢不敢。」張制器師連忙說道,知道這等大人物不是為自己而來,退後一步便沒有再說什麼。
朱坤微笑著看向李毅,出口說道:「小兄弟隱藏得好深呀,差點讓我們失了禮數。」
此話一出,李毅心裡一驚,彭玉雖然不知道具體出了什麼事,但是有了先前的經歷,雖然疑惑,但是心裡也猜出了大概。李毅雖然心裡吃驚,但是臉上依舊,回復道:「城主大人說笑了,屬下哪有什麼隱藏。」
「小兄弟還不承認,制器宗師徐博之,我們這一代人誰人不知誰人不曉,雖然大陸上常說六大宗師,但是誰不知道,徐老宗師當執牛耳,遙想十年前,大陸上就有人說,徐老宗師就是最接近能製作神器的人,如此英雄人物的弟子,卻被我們安排在明牙部的綜戰部,如何不是我們失了禮數。」朱坤話說得漂亮至極。
「我,師傅?」李毅一時不知道說什麼好,旁邊的張制器師眼裡怎充滿的不可思議。
「對呀,那天我問你,你還撒謊說沒有師傅,還信不過我們怎麼的」錢廣一旁插話道。
李毅雖然不知道朱城主以及錢廣他們是怎麼知道自己有師父,但是他明白自己是沒法再掩飾下去了,靜了靜心,思考了一下,也沒想到會對自己有什麼不利。
於是也只能說:「實在抱歉了,因為師父有命,不讓我對外人講,所以不得已隱瞞,還望恕罪。不過師父的確沒有和我說起他的姓名,也從來沒有告訴過我他是制器師,所以其他的事情我也不清楚。」
朱坤自然是不會相信李毅什麼都不知道,還以為這年輕人有意隱瞞,所以繼續說:「我們是不會弄錯的,如果我們連徐老宗師都能弄錯,那我們明德城也太讓外人恥笑了。小兄弟師出名門,想必也是一身好本事,今天讓別人給你製作幻兵器,我們唐突了。」
「沒有,沒有,朱城主,師父真的沒有教我制器,僅僅是教我一些修鍊元氣的法門而已」李毅解釋著說。
朱坤正要繼續說什麼,卻才想起進門時張制器師說的那句「能入小友法眼,欣喜不已」,所以斷定這位制器師有所了解,於是說:「張師,你來做一下證,這小兄弟是不是在謙虛?」
這位制器師心裡知道自己說的話被人家聽到了,於是開口說道:「剛才我在製作幻兵器途中,這位徐老宗師的弟子曾出口提示,想必他的也修鍊過眼力,否則平常人自然是看不到幻石內的紋絡。」
「你看看,我就說是么,尋常人怎麼會看到的幻石的紋絡,這就是制器師所必須的條件么,小友還說自己沒有學過,不誠實呀,想你師傅老人家一世正直,你這樣做不好呀。」朱坤話里藏刀。
李毅自知逃避無望,不得不承認說:「師父是交過我一些修鍊眼裡的心法,但是我真的沒有學過制器。」說話的聲音是越來越小,因為他自己都感覺都站不住腳,一代宗師的弟子,學了制器必須的眼力法門,卻沒有學制器,這說出來,還真是難以讓人相信。
「父親,既然他是徐老宗師的弟子,再留在明牙部似乎就不合適了,不如調到我們制器部吧?」朱明華突然開口。
眾人的目光都看向了朱坤,李毅也在等待朱城主的答覆,斷然沒有看見身後的張制器師輕輕的低下頭,嘴裡似乎說著什麼。
朱城主沒有在意眾人的目光,而是轉頭看向錢廣說:「錢廣,你認為呢?」
錢廣也沒有想到朱城主會這樣問,但是既然問了,他也不得不回答,沒有思量,就開口說道:「李毅既然是制器上的人才,自然應該進入制器部,呵呵,明華老弟,你從我這裡挖人,以後可要對明牙部好一點呀。」
此話說完,還未待李毅有所反應,彭玉在一旁似乎就要開口,錢廣暗中給了他一個眼神,彭玉雖然不明白是什麼意思,但是無礙他知道這是在告訴自己不要說話。於是不得不把已經到了嘴邊的話又收了回去。
錢廣可以用目光制止彭玉說話,卻不能制止李毅開口,李毅抱拳示意,然後說:「各位大人,李毅我真的不會制器,師傅也曾告訴我,要努力修鍊自己的元功,我志在努力修鍊元功,所以在下實在不適宜進入制器部,還是讓我繼續呆在明牙部吧。」
「小兄弟此言差矣」再次開口的是朱明華,「你師傅若是不想讓你繼承製器事業,又怎麼會將制器師的不二法門眼力技法傳授於你,我雖不懂制器,但是也知道,制器也要有元力的支持,以自身元力讓幻石通曉靈性,方可得神兵。所以,你師父讓你修鍊元功,是不是另有深意,我等凡人,自然是不能理解,你又何必妄自菲薄呢。」
在場的每一個人,除了李毅意外,所有人都以為李毅是不願意加入制器部,才會謊稱自己不會製作幻石兵器,朱明華此話一出,實際是在告訴李毅,你不要在以不會制器為借口推脫下去了。
李毅無奈,再次說:「在下這的不會制器,我加入明牙部也是為了修鍊元功,提升自己,這一點彭大哥、向隊長也都知道,朱城主還是不要為難小子了。」
「李毅小友,老夫有一事問你,可否?」李毅並沒有注意到朱坤對他的稱呼從前面就開始有變化。
「城主請講。」
「你努力提升實力,修鍊元功,是為何?」
「師父曾教導過,修身、養性、除惡揚善。」(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