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保羅,卡西烏斯,你們先退到一邊,我要給它看一樣東西,如果問出秘密,當然會和你們分享的。」李毅不想錯失這個機會,想要試一試。
「明白。」卡西烏斯點點頭,拉著不明所以的保羅和蘇菲婭退到百米開外。
伊莎貝拉用幻境籠罩了這片區域,費爾德戴上空間戒指,從裡面取出朗基努斯之槍!十米長的大槍,尖端是惡魔的顎齒,沾染著聖血和暗靈之王的黑色血液,強大的氣息卻被槍尖本身的鋒銳意志壓制,奴役在上面,費爾德勉強提住,揮動起來很困難,如果他的體型增大十倍,那麼倒是很合適。
「居然是朗基努斯之槍的持有者...命運之槍,輪迴之槍,它的強大無以復加,代表著永恆的命運,一切開始和終結的鑰匙...你確實有資格知道這裡的秘密了,被命運加身的年輕人...」老毒龍氣息越來越沉,開始講述一個故事。
世界是什麼,李毅只在阿爾伯塔城邦見過枯萎的世界之樹,那麼世界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形狀,有人說天圓地方,那是很古老的說法了,有人說是個蛋形,神說是自己創造的,是地火風水,不過白礬大陸外面是海,一望無際,實際上也沒人見到過盡頭,那麼大海的外面是什麼,哈辛托說,那是無盡虛空,越接近無盡虛空,大海就被遠遠不斷的吞噬進去,所以流速會越來越快,世界之樹用豐富的根系牢固整個世界,讓它不至於被無盡虛空同化,變成物質最本源的微粒。
那麼世界到底是怎樣的,老毒龍說,世界是一塊橢球形的土壤,有點像盤子,表面覆蓋著海水,泥土露出海水,人類在上面生長,這裡是世界之樹的樹冠,也就是世界的正面,盤子的邊緣被無盡虛空吸引,海水在哪裡與外界保持平衡。
「正反兩面,我們在正面,」卡西烏斯皺起眉頭,「那麼反面有沒有人居住?有沒有露出海面的陸地?」
「這個老毒龍沒說,」李毅揉了揉眉心,「不過,最重要的是,霧隱沼澤是連接正反兩面的通道,唔,當然和這裡混亂的世界規則無關,這裡的惡劣環境只是防止別人誤入世界的反面。」
「世界的反面,我倒是很想去看看呢!」保羅感嘆一句,他的冒險精神充足,是那種想要走遍世界的少年。反觀李毅,如果可能,他還是喜歡呆在一個地方不動,或許在和平年代,他會成為一個犬儒主義者。
「怕不是那麼容易去的,即便老毒龍說,這裡有連接正反兩面世界的通道,但是沒有具體告訴我們如何去,想必困難無比,這裡的事情還沒忙完,我可不想去別的地方。」李毅搖了搖頭。
「我只是想去探險,說不定能有什麼好處,而且見見世面也無可厚非,卡西烏斯的意見呢?」保羅並不死心。
「我,說實話還是很想去的,世界的正面我都看過了,再看一看反面是什麼樣子,這輩子都沒有遺憾了。」卡西烏斯不知道為什麼,冒險精神一下子佔據了保守思想的上風。
「這樣就是二比一,李毅,你可要服從多數意見。」保羅得意洋洋的說道。
「首先,我們議定的多數服從策略只局限於霧隱沼澤的諸多事宜,並不包括世界的反面,其次,我有很重要的否決權,即使你們都同意,我也能否決掉。」李毅一如既往的無懈可擊。
卡西烏斯笑眯眯的看著保羅,似乎早就預見這一幕。
「唉,算了,你不去,那麼我和卡西烏斯去唄,這就算是個人行為了。」保羅說什麼都想去那種虛無縹緲的地方,他沒有想過,老毒龍或許是在講述一個故事傳說,杜撰的東西,本來就不值得相信。
「那種地方,或許不存在,或許很難抵達,或許抵達了就永遠回不來了。」李毅推測說。
「怎麼會不存在,怎麼會像你說的那樣誇張?既然能知道有世界的反面,那麼就說明有人去過並且成功回來了。」保羅爭辯道。
「你這是不完全歸納,也有可能是世界的反面過來人,但是永遠也沒找到回去的路呢!」李毅搖搖頭,「既然不能保證去了能不能回來,我寧願不冒這個險。」
「那是有因為你對世界的正面還有挂念,你喜歡的女孩在這裡吧?她再過十二個月就要嫁給別的男人,如果你不去阻止,哼,我和卡西烏斯本來就是孑然一身,當然不懼回得來回不來的問題。」
李毅沉默了,是因為這個嗎?或許是吧,可是如果不算上瑪尼的事情,自己還是不願去冒這個險,如果還原本初,自己還在密斯,不知道自己原來有探索者天賦,那個整天領微薄的救濟金糊口的少年或許會因為好奇去世界的反面,就像童話故事裡一樣。可是現在,現在可不是講故事的時候。
心裡到底會怎麼想,是不是由個人主觀意志決定?還是隨著外界環境而改變?或者說被這兩者影響,產生的折中?
「再說,你一個勁的想要說服我們和你一同前往,還不是畏懼陌生的環境,自己內心的恐懼作祟吧!」李毅有力的還擊。
「你為什麼一而再,再而三的侮辱我?」保羅怒了,他感到很丟面子。
「我沒有說錯什麼,而且,這不能算作侮辱,只能說明你有正常人的缺點,我們三個中,只有你最和正常人相像,蘇菲婭潛意識還是親近你,因為從你身上可以感覺的到那種人性溫暖,那是我和卡西烏斯缺乏的東西。」李毅認真的說。
「是的,我很害怕你和那個穿華服的,不知道為什麼,可能你們的血太冷了,比毒龍還冷,我,我...」蘇菲婭很罕見的說話了,不過隨即又沉默下去。
保羅卻有些目瞪口呆,他已經分不清楚這是李毅設計好的情節還是自然發生的情節,不過反正結局不壞,或許自己被人牽著鼻子走,可是,李毅和卡西烏斯兩個變態,自己又能拿他們怎麼樣?有時候裝傻是頂重要的。
在黑色蔓藤區域又耗費半天,李毅終於找到一處標誌物,一個尖銳的螺旋形石碑,石質粗糙,或許是風化的結果,上面的字跡只剩下隱約可見的短線條,他們很奇怪石碑是螺旋形的,和方尖碑,長方碑有很大不同,就像一團哈根達斯。
不去考慮螺紋碑在這裡有什麼意義,因為埃德蒙筆記上記載的,碑文正面一點鐘方向,五百米的距離,就是一處綠珠果的生長地。
「如果真有,那就不虛此行了。」保羅興奮極了,率先向那個方向走去。
他們來到一個窪地里,哪裡遍布著破碎的石塊,竟然有泥土,沒有被蔓藤覆蓋的泥土,周圍的靈力十分濃郁,不過仔細感知,這些靈力都是從泥土中逸散出來的,當然腳下也不是一般的泥土,從黝黑土質里細碎的銀色顆粒就可以看出不凡。
綠珠果樣子很像葡萄,黑色的藤,上面結出一串串果實。
這是給靈取食的植物,人類吃下去會爆體而亡,保羅雖然眼饞,但是動也不動。
費爾德毫不客氣,紅級毒靈他都能大吃大嚼,也不怕副作用,摘下一串就吞下肚子。
「唔,真是...營養豐富...」他嘟囔一句,身體忽然鼓脹了一圈,「不好,壓抑不住力量了!」
一場小型的能量風暴平地捲起,費爾德竟然突破到了綠級巔峰!毒甲和抗拒裝甲消失不見,看來在突破的時候完全被轉換成純凈的靈力吸收了,而本身的銹鎧顏色卻越發深重,呈現出暗紅色的磨砂質地。
「果然最基本的還是天生的銹鎧,現在紅級初階的靈已經無法傷到我了,至少要紅級中階的攻擊才能打破這層銹鎧,紅級高階的攻擊才能讓我感到痛覺。」費爾德攢緊了拳頭。
「你這不是突破了?怎麼沒壓抑的住?」李毅見他突破,反倒有些吃驚。
「啊,服用完一串綠珠果,體內的靈力過分溢出,如果不突破,我就會爆炸的,」費爾德聳聳肩,「頭兒,你放心,我會在綠級巔峰卡很長時間。」
「你就卡到死吧。」李毅臉色一寒。
「對了,綠珠果是什麼味道?甜的還是酸的?」保羅問。
「沒嘗,直接被分解了。」費爾德想了想,回答。
綠珠果並不多,費爾德又拿去一串吞下去,不過他說效果一下子小了很多,還有一種毒素,看來不能吃多。
看著能消化紅級毒蟲的費爾德一臉難受的樣子,想吃第二串的靈都停住了手。
阿爾傑突破到綠級巔峰,卡西烏斯的三隻空靈有一隻晉陞紅級初階,而保羅似乎收益最大,三隻靈都到了金級巔峰,實力一下子大漲,即使是普通的三初階紅級探索者也無法奈何他,現在遇到布魯斯,他一個人就能解決。
「我們在霧隱沼澤的事情告一段落,各位,如果沒有什麼特別的要求,我們就計劃進入下一個危險場所,啊,首先要把蘇菲婭送到人類社會,我覺得她呆在農場,做一個農場主的女兒比較好,如果呆在沒什麼樹木和山坡的城邦,她估計不適應。」李毅長出一口氣。
「何不問問蘇菲婭本人的建議呢?」保羅說。
「我覺得首先要躲過毒龍的追殺,再逃出去,否則一切都是空談。」卡西烏斯說。
「你們本來就是綁架我,誰要回人類社會?別把你的噁心說的好像是義舉一樣!你們這些壞傢伙,卑鄙無恥,呸!快放我走!」少女大叫起來,看見他們三個隨意決定自己的命運,忽然爆發了。
「蘇菲婭表示要遵從她自己的意見,不過她是我們的獵物,獵物是沒有人生自由的,這隻獵物的所有權在保羅手裡,保羅,做決定的應該是你。」李毅無所謂的說,這本來就不關他的事。
「喂,你不要自然而然的把這麼棘手的事情推給我!當初可是我們三個人一起捉到的,好歹要負責到底吧!」保羅急忙申辯。
「你又想曖昧的保持這個關係,又想把副作用和麻煩事推給別人,哪裡會有這麼好的事?如果不敢面對蘇菲婭就把所有權賣給我,我承諾放她走。」李毅聳聳肩,「再說,你怎麼辯解都沒用,因為我的話已經說的很清楚了,而且,喜歡她的也只有你。」
保羅心裡一涼,果然看到蘇菲婭一臉幽怨的看著自己,「喂,不要用這種被遺棄了的小貓小狗的幽怨眼神看著我...」
「你會放我走的,是嗎?就算你把我送到人類社會,我也會自己跑回來,我,我已經離開這裡就存活不了了...」少女婉然欲泣。
保羅不由的痴了,愣了一會兒,又不捨得放她走,卻又可憐她,這時就缺少一個推動力,選擇的岔道,如何才能把持住自己的內心?
李毅忽然沒心沒肺的大笑起來,「蘇菲婭,你留在這裡沒有任何意義,毒龍也不會真正接納你,也就是說,你在毒龍眼中的自己是蒼白無力的,但是你在保羅眼裡的自己卻很是豐滿的,決定權在你手裡,去做一個孤獨的人在異族中活著,還是和自己的同類一起,和喜歡自己的人一起,和陽光和綠色的植物一起,過正常人類的生活?我不知道你在這裡還有什麼留戀,不過我卻從你眼中看出對陌生環境的害怕、環境依賴症,放心,保羅會照顧你的,相信他,就像我也相信他一樣。」
蘇菲婭一下子愣住了,她忽然有了和這個叫做保羅的男孩走的衝動,雖然不知道以後會發生什麼,但是,但是如果就這樣答應了,豈不是很沒面子?
「哼,壞人的說辭能有什麼好的!」她強辯道。
「唔,原來是傲嬌啊!」卡西烏斯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
「才,才不是呢!」蘇菲婭滿臉通紅,似乎很迴避這個詞。
保羅心裡忽然升起感激之情,原來,李毅和卡西烏斯還是把他當做朋友來看的,即使有時候會因為各種小毛病討厭他,即使很多時候說話並不照顧他的面子。
「頭兒,有情況!」伊莎貝拉忽然發出警報。
幾人同時一驚,伊莎貝拉的超範圍感知是他們安全的維繫,覆蓋千米的感知,把附近的風吹草動都囊括進去。
「發現了什麼?」
「蔓藤上忽然湧起很微小的生命波動,蔓延速度很快,在十米每秒左右,預計兩分半種之後抵達,似乎,似乎和套現」伊莎貝拉報告說。(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