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有超現實主義風範的中央控制室已經被靈力風暴和能量亂流完全摧毀,牆壁上的玻璃材質擋板被轟碎,露出金屬質地,這些金屬倒是無堅不摧的,至少有紅級的強度。
「好了,親愛的李毅,合作結束了,既然你不願意加入我的隊伍,那麼——雖然很遺憾,不過我並不強求,如果有機會,我們可以繼續合作,不過再次見面也有可能變成敵人,這些都要看命運了,現在我按照約定取走屬於我的東西——神靈之血。」卡西烏斯語氣很輕鬆,神色卻有些警惕,和李毅這樣的獵人分享獵物不僅危險,也容易得罪他,不過若是李毅不識趣而違約的話,他不介意與之一戰。
「喂,」李毅臉色很不好,「你該不會以為我會毀約吧?好像我之前說出的話就像****一樣,是不是?你是不是這樣想的?你果然是這樣想的,合作一結束你就露出這幅不信任的嘴臉,好歹也是並肩戰鬥過的同伴,怎麼可以這樣!一日戰鬥百日恩吶!」
卡西烏斯被說得臉色通紅,自己確實多疑了,李毅這樣的人物,犯不著為了一點蠅頭小利和他火併,而且又不是和那些小人物打交道,怎麼會做出那些卑鄙的事情?是自己多慮了。
其實李毅熟知他的心裡,故意說出這番話來,既能拉近關係,進一步取得他的信任,又能消弭尷尬,個中道理,李毅已經圓熟於心了。
「這就是神靈之血了吧?」李毅看著控制室中央的一個圓形凹槽,裡面盛著半池碧色的液體,晶瑩剔透,如同凝膠一般,給人神聖不可侵犯的感覺。
「對,和學院里記載的一樣,這確實是神靈之血,擁有不可思議的威能。按照約定,除了神血,這裡的一切,包括神跡,都是你的了,神靈之血歸我,除此之外,我什麼都不會拿的,這次的合作是一個良好的開端,我很期待下一次!」卡西烏斯微微有些激動,動作很快,用一隻金色花瓶收取了神血。這隻花紋古樸的長頸瓶估計也是神靈的器物,內蘊空間,將一池的血液收進去都沒有溢出一滴。
神跡失去了動力源,漸漸收縮,沉入了地下,吞吐出的最後的力量把裡面剩餘的探索者都排了出去,他們還不明白為什麼十天為期的神跡會突然關閉,這些實力低微的探索者,沒有資格接觸到這一類的秘密。同樣的,就算是李毅和卡西烏斯,也無法接觸到更高層的秘密,那些大勢力的絕對核心機密,甚至是真正諸神的隱秘。
有一個故事說,曾經有一群生活在氣槍靶子上的螞蟻,忽然有一天每隔十厘米出現了一個氣槍洞,螞蟻里的科學家就嚴肅的得出結論,作為公理存在於世:這個世界每隔十厘米有一個深坑。
大凡實力微弱的弱者對強者的抗爭往往都是畏懼和一時的盲目,並不知道那些人對他們生活的真正影響。
黑暗岩城縮進空間皺褶里的一個微不可查的小點裡了,現在這是李毅的財富,他從神選者王的屍體上取得了神跡的鑰匙,並且破壞了那個坐標,這種和神靈直接聯繫的鬼東西還是不要接觸的好,這是他們的一致結論。
「哈哈,這座神跡就歸我了,以後如果有機會就把它改造成一座城堡,最好能飛行,現在就剩下最後兩件事情,給安德路治好傷腿和處理那些被詛咒變成老鼠的探索者。」李毅高興的說。
「哦,哈哈,看這些蠢笨的探索者,被神選者簡單的算計害慘了,變成了倉鼠,神靈對於懲罰還是很有新意的。」李毅的目光轉向屋子一角放著的透明盒子,裡面養著十多隻灰色,棕色的倉鼠,一邊的大紙箱子里全是縮小成手辦一樣的靈。
倉鼠們見神選者全被擊殺,興奮得吱吱直叫,爭先恐後的趴在透明玻璃上,意圖很明顯了,他們想要李毅等人救治他們,他們需要解藥。
解藥在李毅手裡,從神選者的倉庫里搜出來的,一瓶灰色的粉末,按照說明書,用這種東西摻上聖血就可以了。
「聖血是什麼?卡西烏斯,你的神血可以代替嗎?」李毅隨口問道。
「呃,人類吃了神血肯定會爆體而亡,說明書上的聖血是指葡萄酒,混合這種灰色粉末就能解除詛咒,不過很值得懷疑。」卡西烏斯像寶貝似的抱著他的神血,其餘的東西他都不怎麼在意,即使神選者的倉庫里堆著各種紅級的寶物。
「唔,說得好,我這裡剛好有一瓶葡萄酒。」李毅從懷裡一摸,拿出一瓶紙包了的上好乾紅,其實是從空間戒指里取出來的。
「你,你懷裡怎麼能揣得下這麼大的東西?」卡西烏斯有些吃驚。
「因為我胸懷十分寬廣。」李毅用牙齒咬開橡木塞,倒進灰色粉末中,然後把混合而成的芝麻糊一樣的東西塗在安德路的傷腿上,只見,效果立竿見影,一團團血肉從安德路的斷腿處湧出,不久便完全長出一條帶著黑毛的大腿。
「喔!棒極了,真是神奇啊!」李毅搖搖頭,「這樣一來,安德路就徹底沒有了生理缺陷,本來在我的隊伍里有一個獨腿人還是很獨樹一幟的,現在連這點個性都沒有了,不過也好,省的惹人注目,更利於我們悄悄的行動。」
這時,李毅才把倉鼠盒子端過來,放在黑色長桌上,「現在來看看我們的小朋友,原來你們是落在了神選者手裡,現在,是落在我的手裡,當然,你們不必慌張,只要付出相應的代價,我就會把你們變回人形。」他晃了晃解藥,臉上現出惡魔般的笑容來。
「喂,你為什麼不給他們解藥?硬要敲詐勒索一筆?」艾比很是氣憤,她揮動小拳頭打在李毅後背上。
「如果直接給解藥也可以,我會在裡面摻上劇毒,哼,你以為我是個善良人物?開玩笑,我沒有把他們直接殺死就很開恩了。」李毅的臉冷了下來,露出猙獰的一面,他其實有一種強烈想殺死這些人的衝動,自己把持不住慾望,被神選者抓走,能怪得了誰?平時陰險狡詐,生命被別人捏在手裡就開始瘋狂的祈活,簡直醜陋無比,而且他不能保證這些傢伙恢復人形之後會不會將他殺死,因為,第一,尊嚴問題,為一點面子相互仇殺的探索者大有人在,更別說是變成倉鼠的經歷被人知道了。第二,還是尊嚴問題,這些探索者縮小后變成倉鼠,赤身,給了解藥,那些女探索者怎麼辦?不理智的行為加上他們惱羞成怒的內心活動,很容易釀成火併。
「嗯,我改變主意了,想想你們也沒什麼利用價值,整個神跡都是我的了,還在乎你們那點財富?這樣的話,費爾德,拿一些水吧,把這些討厭的耗子都淹死!」李毅厭惡的說道。
「等下,我聞到了故人的氣味。」卡西烏斯忽然開口。
「天哪,你的鼻子真靈,是什麼人?」李毅疑惑的問,這是費爾德已經捧著一大杯牛奶走過來,「是錯覺吧,還是讓他們在牛奶里幸福的淹死好。」
「呃,四五天不洗澡的臭味,肯定是保羅那個傢伙了,而且,那邊的箱子里也有他的三隻靈。」卡西烏斯皺著眉頭,遠遠的站在一邊,一臉厭惡。
「啊!哥哥!我哥哥在裡面,」艾比尖叫一聲,「是哪一隻?!」
「哈哈,你不是要讓你哥哥來教訓我的嗎?變成了老鼠怎麼教訓?我很期待啊!所以我說很期待就是這個原因了,卡西烏斯,按照協議,神跡的一切,除了神血都是我的,包括這些老鼠,我有使用它們的權利,你不會違約插手吧?」李毅笑著問。
「當然不會,我可是用信譽的人,這些老鼠最你處置吧,而且,快點處理掉吧,是在太噁心了,哦,天哪,最討厭老鼠這種骯髒的生物!」卡西烏斯一臉噁心的回答。
「你,你們!」艾比臉色慘白,眼淚大滴大滴的留下來,坐在地上開始哭泣,她本來還以為卡西烏斯會幫她救哥哥,可是...
「費爾德,去把牛奶煮開再澆進去,冷牛奶喝了會壞肚子的,你難道要讓這些倉鼠害病?太不人道了!」李毅指責道。
「不要啊!」艾比大叫一聲,搶過倉鼠盒子就跑,可是她更本無法和李毅對抗,被費爾德的三維盾封鎖了去路,連她的三隻靈都凍結了。
「我不是那種冷酷無情的人,相反,我很喜歡看到情感的萌發,比如,人死之前的絕望,就像這樣...」李毅端起滾開的牛奶要往倉鼠盒子里倒。
「啊!」艾比閉上了眼睛。
「我們來做個交易吧!」李毅笑眯眯的把牛奶放在桌子上,看著艾比。
「什麼...交易?只要你放了我的哥哥,什麼都答應你!」艾比憤怒的看著李毅:「你到底想要什麼?不就是想讓我嫁給狄奧尼索斯嗎?你這個變態!」
「不,我要拿走你的錢包,小富婆。」李毅從她的衣兜里取出一隻好看的荷包,掂了掂重量,收為己有。
「好了,發什麼呆?哪一隻是你的哥哥,挑出來。」
「你,你!」艾比瞠目結舌,鬧了半天,原來李毅只是在玩遊戲,「這很好玩嗎!你快要嚇死我了!」她心裡如釋重負,眼淚卻止不住的流下來。
李毅感到十分好笑,這個時候,臉上忽然挨了一拳,只見同樣憤怒的狄奧尼索斯站在他面前,逼視他的眼睛,怒聲說:「你幹嘛欺負她!你幹嘛欺負她!」
「哇,綿羊也伸出利爪來了,不錯不錯,你居然敢用力打我的臉,看來是克服了心裡的恐懼呢!」李毅眯著眼睛看著他,狄奧尼索斯覺得寒毛直豎,就像在深夜中被一隻未知的巨獸盯上了,要將他生吞活剝。
「呀,算了,這次就原諒你的冒犯,男人如果連自己心愛的女人都不敢去保護,這樣沒血性的傢伙我也不把他當成同伴。」
李毅意外的妥協了,艾比的哥哥也被餵了解藥,聽說他叫保羅。
穿上衣服的保羅哈哈大笑,感謝了李毅,然後指著盒子里的兩隻倉鼠說:「那是和我一起的同伴,把他們也救了吧!」
「這沒問題。」李毅聳聳肩,拿走了保羅的錢包,然後救出了醜臉和米歇爾。
卡西烏斯目瞪口呆的看著李毅大肆搜刮錢財,心裡一緊,趕緊把自己的錢包藏好。
「沒想到在這裡又看見這兩個傢伙,確實,她死亡的訊息已經傳遍沿海,只能來內陸發展,也不錯了,居然能和這個叫做保羅的傢伙搭上關係,交際能力卻是不錯的。」李毅心想,他換了面具和衣服,對方就算認出來了他也不會去承認。
保羅和卡西烏斯實力相差不大,性格卻截然相反,一個邋遢,不修邊幅,一個潔癖,整潔,他們站在一起就有一種強烈的不協調感。
幾個人圍坐在長條桌上,李毅坐在上手,桌面上擺著精緻的食物和葡萄酒,這裡屬於李毅,他是這裡的主人,其餘的人都是客人。
「大家隨意,都是熟人。」李毅攤攤手。
「對了,你不是...我們見過面嗎?」米歇爾盯著李毅看,她確認這個傢伙是當時在海上遇見的那個,雖然擺脫被強迫出嫁的命運是他幫的忙,但是也付給了他兩萬金靈晶,可以說算是交易,他們的關係也不能算是朋友。
「你認錯人了,我看你和這位先生都面生的很。」李毅否認了,其實不論是費爾德還是伊莎貝拉,亦或是阿爾傑,都顯示出他的身份。有時候相逢不一定可以相交,李毅深知,醜臉和米歇爾畢生也難以成為紅級探索者,他們的交集只會越來越遠,既然不是敵人,那麼就不要卷進他的風波里去。
米歇爾捏了捏手指,關節都有些發紅,她還是很感謝李毅的,甚至想當面表示謝意,不過對方既然不願意與她相認,那就算了,反正本來就是陌路人。
卡西烏斯和安德路兩個名字以k開頭的人聊得十分投機,安德路博學廣知,一旦打開了話匣子就開始暢談,風土人情,歷史和政治,他都能娓娓道來,李毅也很驚奇這個傢伙深藏了這麼一手,很可能平時和他們在一起的時候,狄奧尼索斯有些淺薄,不喜歡這類有深度的東西,而李毅又陰沉著不說話,他才以溫厚沉悶的形象示人。(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