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看到懶惰和憂鬱,林賽就察覺到了異樣。
這兩名敵人的狀態過於羸弱。
預想中本該出現的大戰並未來臨不說。
兩名七階段的深淵學派覺醒者,甚至在這片詭異的小世界裏,顯露出極度的不安和恐懼。
“嗯?”
林賽心有疑惑,但他很快就明白一切的緣由。
因為就在他繼續靠近過去的時候。
一道銳利的紅色光芒突然出現,而後劃破空氣,就向著兩名覺醒者激射而去,憂鬱和懶惰幾乎是險之又險才將其避開。
原本慌亂的模樣也更加狼狽。
“……”
“這是……激光?”
林賽挑一挑眉,他看得非常清楚。
空氣中不只留有殘存的光影,同時甚至還存在焦灼的痕迹。這科幻電影似的場景,立刻勾起了林賽的回憶。
順着攻擊,林賽看向光線射出的位置。
地面上一個漆黑的坑洞正在關閉,其中閃爍的,也是象徵機械的冰冷金屬光澤。
“……”
林賽一瞬間理清楚了細節。
今世上的覺醒者,擅長打造和製備機械的職業是工匠。但【法之都】的行正者們,卻不會允許這種力量大肆入侵。
再加上林賽所掌握的信息去推導。
曾經在【法之都】邊緣誕生,然後接受林賽的力量改造,隱蔽發展的機械物種,自然就成了眼下情形最好的解釋。
如此一來,甚至連自己的‘vip待遇’都有了解釋。
畢竟林賽就是機械種族的‘建造者’。
這些來源於他的力量,又怎麼可能向自己的創造者揮起屠刀?
“但是,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王城圖書館的記載,還是行正者派人和他們友好商談。”
“到底發生了什麼,才讓他們專門創造了一個小世界,讓最初的【法之都】也被埋葬在這裏?”
林賽並不知曉其中緣由。
不過他清楚另外一點。
此刻自己追擊的兩名覺醒者,對方精挑細選的躲藏地點,顯然已經成為了自己的場地!
無論對方之前有什麼樣的謀划和考量。
在這種機緣巧合之下,也只能因為信息和身份上的不對,而徹底破產。
一步、兩步、三步……
林賽繼續在這危險環伺之地向前逼近。
他的身影在憂鬱和懶惰看來,就彷彿不斷逼近的死神。
性格受到技藝影響的憂鬱者,難免又開始發揮他的悲觀思想:
“完了,這傢伙要過來了!”
“你怕什麼?”懶惰者開口安慰道,“搞清楚點,這傢伙只是第六階段,而我們兩個可都是第七階段!就算他的技藝非常棘手,那也不是一點希望也……”
千鈞一髮之際,懶惰者突然感覺到了什麼。
至暗的技藝,讓他在慵懶的狀況下極大範圍地擴展能力,以及偵查範圍。
此刻在束手無策之際。
他便在這裏的小世界的地下,察覺到了什麼?
懶惰者臉上的神情一變,他強行打起精神的安慰,也快速轉為喜悅:
“憂鬱,感應一下地下。”
“還沒到絕望的時候,命運果然是站在我們這一邊的!”
“……”
“你說,地下?”
一想到【法之都】王城的進攻計劃,也是被眼前的男人破壞,憂鬱者就覺得沒什麼希望。但在同伴的呼喚下,他還是嘗試着改變了感知方向。
然後,憂鬱者也神色一變了。
因為除了那些不斷對他們發起攻擊的機械,似乎還有一道已經死去已久的氣息,正在地下沉睡。
而對於深淵學派的他們而言。
這樣的人只要成功復蘇,就會立刻轉化為他們的助力!
從身份上看,這是一個【法之都】專門創造小世界進行封印的人;
從實力上看,對方殘留下來的影響,都能給他們帶來如此棘手的麻煩。
戰鬥力方面值得信任。
毋庸置疑,這就是他們今日反敗為勝的關鍵!
“快,一起來!”
“儘快讓這傢伙復蘇!”
只是一聲提醒,一同逃亡到此的二人立刻默契地動手,將他們龐大的源質湧入地下,將沉睡在此的生命,以復蘇者的形式喚醒。
與此同時,林賽也看到了兩人的動作。
他雖然不理解敵人現在這些舉措的目的,但有一點還是非常簡單。
無論這些傢伙想做什麼。
自己攔着就是。
“呵——”
下一秒,林賽舉起雙手。
弓身和弓弦立刻搭在他的雙手之間,而後被迅速打開。
至於這次選用的箭矢。
出於對【原初法之都】的重要性考慮,林賽自然沒有使用什麼過激手段。
但能夠破壞dna的【放射原石】,還是被他第一時間加到了箭矢之上。
“給我停下吧!”
嗖——
箭矢脫弦而出,化作一道藍綠相間的流光朝着敵人飛去。
在這生死存亡的關鍵時刻。
懶惰和憂鬱也極速將源質向地下灌入,讓本就帶有一絲生命氣息的亡魂,從死亡的深淵轉回目光。
咔嚓!
剎那間,箭矢出現。
但一隻破損生鏽的機械手掌,也從地下鑽出,將林賽射出的箭矢穩穩抓在手中。
“……”
戰場一時間陷入沉寂。
但隨後發生的事情,更是超過了他們的預料。
這隻機械手掌的主人,並沒有扔掉箭矢或者將其摧毀。她從地下爬出來以後,反而張開嘴巴,直接將箭矢吞了下去!
在這堪稱詭異的動作之中。
三人也看清了現身之‘人’的樣貌。
那是一個渾身破破爛爛,雖然能看出曾經安裝了許多設備,但如今已經悉數損壞的機械女僕。
只在她失去人造皮膚覆蓋的頭部位置。
起到瞳孔作用的深紅色鏡頭,還在向周圍極速閃爍,似乎是在掃描附近的地形。
機械女僕的動作詭異地停在原地。
就在她面前,懶惰和憂鬱也無法理解此刻的狀況。
“機器?人偶?”
“這不應該!腐化的力量只對生命有效,怎麼可能對工具存在反應?”
“我感應到的,明明就是生命的氣息,這不可能!”
與茫然的憂鬱和懶惰相比。
站在對面的林賽,此刻則默默放下了手中的弓箭。
他似乎認出了這站出來的身影,便輕聲念出機械女僕的名字:
“……是你……羅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