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辰站在鶴詔身邊，看著大殿之下，就連紫宸，也只能去殿下等著。

  之前還不可一世的趙啟文，像個落水狗一般站在角落裡。

  之後等了一會，先來的人是蕭寒逸，他看見了那個本應該失蹤的「阿四」站在靈主的身邊，沒什麼表情。

  再後來是和白玉軒一起進來的顧寧安，兩人也是從鍾靈山趕回來。

  人都聚齊了。

  顧寧安一眼就看見了斯辰，她的表情有那麼一瞬間是凝固了的，不過時間很短，令人難以察覺。

  她為什麼還活著！

  鶴詔端坐在那座位上，是一副仙人的做派。

  「既然各位都到了，就由我來說一說吧。」鶴詔笑道。

  「十三年前，我九重天重淵殿少主在鍾靈山遇害，九重天的人看見是龍族斯辰做的。」

  「龍族斯辰本就與我九重天有舊怨，於是九重天對斯辰下了通緝令。」說到這裡的時候，鶴詔停下，看著顧寧安笑了一聲。

  「後不問緣由，龍族斯辰不肯就範，跳了誅仙台。」鶴詔停下了，這就是九重天的卷宗里記載的全部。

  但是事情的真相卻不止如此。

  「但是，這其中有人假傳指令，要求就地格殺龍族斯辰。」鶴詔又看了一眼紫宸。

  「後此事泄露，有人卻包庇假傳指令之人。又在此人要求之下，草草了結此事。」

  「紫宸，這罪名，你可認。」鶴詔看向紫宸。

  紫宸表情淡然：「我認。」

  鶴詔輕笑：「在龍族斯辰死後，她的一切都被劃入了九重天，這是我提出來的。」

  這句話讓斯辰看了一眼鶴詔，真是沒看出來他是這種人，之前看的還挺順眼，人模人樣，現在怎麼看怎麼不順眼，道貌岸然！

  「而這假傳指令之人，就是紫宸的徒弟，顧寧安。」鶴詔繼續說道。

  「我沒有！」顧寧安的第一反應就是否認。

  「寧安！」這次說話的卻是紫宸。

  鶴詔並沒有被影響接著說道：「這罪名，你可認？」他看著顧寧安。

  「弟子從未做過此事。」顧寧安皺著眉說道，不可能，假傳指令這件事是系統去做的，除了自己不可能有別人知道。

  「這倒也是，畢竟無憑無據。」鶴詔淡淡的說了一句，隨後他看向了紫宸。

  「除你自己以外唯一的知情人也是偏向你的。」鶴詔看著顧寧安。

  三司司主之中，自己算得上是露面較多的，他記得這個小姑娘，她入九重天的時候，自己也是在場的，原來那個時候自己就能注意到她不是偶然。

  諸多變數都是因她而起，自己精通卜筮之術，注意到她也是應該的。

  「知情人！」顧寧安被這三個字狠狠地砸中了心臟，哪裡會有什麼知情人，這個靈司司主是不是在騙自己。

  「在九重天對龍族斯辰發出通緝令之後，斯辰曾消失三天，這件事，你可知道？」鶴詔面上依舊帶著笑，但是眼神卻冷了下來。

  「弟子不知。」顧寧安說道。

  心裡卻掀起了驚濤駭浪。

  「你不知？」鶴詔起身，一步一步的走到殿下，停在了顧寧安的身前。

  「你不知龍族斯辰身中劇毒，經脈斷裂，妖丹被封？不知龍族斯辰被人囚禁在地下三天三夜？不知妖龍斯辰被人抽筋剔骨？」鶴詔的語氣很輕，甚至不像是在質問，更像是道侶間在說什麼山盟海誓的言語。

  「你真的什麼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