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就在這時候劉傑的手機突然響了。Google搜索

  有人突然加他微信好友，一看對方的頭像劉傑的表情僵在了臉上。

  那是一張黑白照片，照片上是個捲髮的外國人。

  尼采。

  業主群里的尼采居然加他了。

  也就是那個發布小程序的傢伙。

  他這是要幹什麼？

  懷著忐忑的心情劉傑通過了對方的好友申請。

  馬上對方就發來了語音通話。

  看著尼采閃爍的頭像劉傑的心裡有種不詳的預感。

  無事不登三寶殿，這傢伙突然加他肯定別有所圖。

  猶豫了下劉傑摁下了接聽鍵，然後將手機放在了耳邊，屏住了呼吸。

  「喂，在嗎？」

  電話那邊傳來了一個蒼老而低沉的聲音，明顯就是個男性老者。

  「你找我有什麼事情嗎？」劉傑問。

  「也沒什麼，就是感謝你昨天的幫忙。」

  幫忙？

  劉傑疑惑了，他根本不認識對方，又何談幫忙？

  「我們認識嗎？我好像沒幫你做什麼吧？」劉傑說道。

  「嘿嘿嘿……有，當然有。」尼采笑了，他的笑聲格外的沙啞，就像是鍋鏟剮蹭鐵鍋的聲音，壓抑而尖銳，似乎是捏著脖子發出來的一樣。

  給人一種很不舒服的感覺。

  「你為整個極樂樓除掉了最不受歡迎的人，所以我代表他們感謝你。」

  最不受歡迎的人？

  劉傑愣了下，那不就是錢程嗎？

  「你是說603的錢程？」劉傑問。

  「是的，就是他，如果不是你陪他喝酒，他是不會死的。」

  「什麼意思？」劉傑有些糊塗了。

  「什麼意思你不清楚嗎？如果只是他一個人，他根本喝不了多少酒，就因為你他喝了好幾瓶，這才是導致他死亡的真正原因。」

  劉傑的嘴角抽了一下，誠然，就因為他錢程多喝了幾瓶，但這也不能把錢程的死算在他的頭上吧？

  「你是不是想說這和你沒有多大的關係？可你想過沒有，他經常吃藥的人怎麼會拿錯藥？那還不是因為你把他灌醉了，所以就是你間接導致了他的死亡。」

  尼采說完再次陰惻惻的笑了起來。

  劉傑的攥緊了筷子，眼中閃過了一絲慌亂。

  一直以來他都堅定的認為錢程是死於自殺。

  畢竟他經常吃藥，絕不會犯下如此低級的錯誤。

  可如果他喝多了那就另當別論了。

  如果昨晚不是因為自己他一個人估計也就不會喝醉了，自然也就不會死了。

  不過錢程昨天還去吳小梅的花店購買了白菊，這不就是打算和自己的親人告別後自殺嗎？

  「不可能，他昨天還去買了白菊，這分明就是要自殺的前兆，他這是在和親人告別。」劉傑咬著牙低聲怒吼。

  「哈哈哈，告別？你說的也對，下周他就要把妻兒的骨灰遷回老家了，買束花和他們打聲招呼也是應該的。」

  「遷墳？」

  「是的，遷墳，不相信的你可以去問，門口經常下棋的保安應該知道。」

  「啪！」

  筷子從劉傑的指間滑落。

  臉色變的蒼白無比，一股無形的壓力迅速向他襲來。

  這是真的嗎？

  如果錢程買花是為了遷墳，那在遷墳之前他的確沒有自殺的理由。

  如果不是自殺那就是意外，而他的意外就是因為自己把他灌醉了。

  如此說來他的死的確很自己有著直接的關聯。

  尼采似乎猜透了劉傑的心思，冷笑著繼續施壓：「警察去找過你了吧？他們為什麼會去找你？不就是在懷疑你的所作所為嗎？不管你怎麼否認，他的死你都脫不了干係。」

  「你想幹嘛？」劉傑沉聲問。

  他沒想到不經意間居然害死了錢程。

  雖然他沒有什麼責任，但錢程的死的確和他有關。

  「我不是說過了嗎？我來是感謝你的。」

  「我不需要！」

  劉傑毫不猶豫的拒絕了尼采，他很討厭這種被人算計的感覺，尼采就像是一雙眼睛在暗中盯著他。

  「不，你需要，你不要急著拒絕我，想想你樓下的鄰居，如果她天天罵你，不許你使用wiff，你是不是想殺了她？就算是你自己不敢，你難道就不想別人殺了她嗎？如果你還沒有感覺，那就想想你最討厭的人，如果他被人解決了，你是不是想要感謝他？」

  劉傑不說話了，他的腦海里閃過了無數醜陋的嘴臉。

  比如整天炫富的趙斌，天天打擊羞辱他的房東，有時候劉傑真想殺了他們。

  可也就那麼一想，還沒到真要殺了他們的地步。

  不過錢程就不一樣了，這個人脾氣暴躁沒有公德心，所有人都想殺了他。

  他死後群里的反應正好說明了這一點，大家議論紛紛，說什麼的都有，唯獨沒有悼念他的。

  「你錯了，我不是你想像的那種人，我也沒想殺他，所以不需要你來感謝。」劉傑再次拒絕了尼采。

  他打心裡反感尼采，這個人開發了小程序，刻意的挑撥鄰里關係，這會兒還加他微信噁心他。

  簡直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小人。

  「哦，是嗎？我想總有一天你會感謝我的，你說錢程真的是不小心吃錯藥了嗎？嘿嘿嘿……」

  什麼？

  不是不小心吃錯藥了？

  難不成是自殺？

  可如果不是自殺，那他的藥是怎麼回事？

  一個恐怖的答案浮出了劉傑心頭。

  有人偷換了錢程的藥，他不是自殺，也不是意外。

  而是他殺。

  聯想起昨晚他在錢程房間裡聽見的奇怪聲音，劉傑的心跳陡然加速。

  難道當時有人躲在他的房間裡？

  會是兇手嗎？

  劉傑的瞳孔收縮眼角抽了一下。

  「你什麼意思啊，難道是你殺了他？你……」

  劉傑噌的就站了起來，還想追問尼采已經掛斷了通話。

  餐館裡的眾人紛紛回頭看向了劉傑。

  劉傑瞬間成了所有人的焦點。

  「抱歉，打擾你們了。」劉傑有些尷尬的笑了笑，深吸一口氣坐了下來。

  也就短短片刻，他的情緒就被調動起來了，腦子裡全是尼采剛剛那句話。

  「嘀嘀……」

  門外傳來了汽車急促的喇叭聲。

  劉傑一抬頭就見一台紅色的轎車停在了小區門口。

  吳小梅從車上走了下來，左右看了一眼，徑直走進了餐館。

  見到吳小梅小馬的眼睛都亮了，迅速起身迎了上去。

  「呀，這不是小梅妹妹嗎？你也是來吃早餐的？」小馬笑著說道。

  然而吳小梅看都沒看他一眼就走到了劉傑面前。

  「我正準備找你呢，有空嗎？陪我去個地方。」吳小梅說著就把劉傑拽了起來。

  「去哪兒啊？」

  「花博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