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有些門道。」

  邵若彤很驚喜，一開始完完全全沒想到一個簡單的合唱，能被張子文想出這麼多細節來，弄的像是個小情景劇。

  完全有點超越時空的認知能力了。

  多的不講，從客觀角度，邵若彤要是這次比賽的評委，肯定不用看其他的，就直接會給這第一名。

  想著，她又回頭看了張子文一眼。

  這次小邵老師卻發現，張子文額頭有條黑線？

  嗯，應該和他正在聽的節目有關。

  聽了一下，是中廣台轉播的一擋證券金融點評節目。

  小邵老師對證券沒興趣，不過對上面的人有興趣，居然是熊丁蟹。

  這可是個大名鼎鼎的上流人物，還來北師大演講過。

  當時勤工儉學的邵若彤也在工作的酒吧偶遇過這個大名人。

  「咦，是他的節目？」

  邵若彤放下劇本坐過來一起聽。

  「對了，他正在諷刺的這個所謂的毫無眼界的小孩是誰？剛剛的我沒聽。」

  邵若彤一邊問，發現張子文額頭黑線增加到了五條。

  「原來你也喜歡他啊？」

  邵若彤湊近了些道：「你有沒發現，他的港普比幾年前聽著順耳多了？」

  張子文搖頭：「沒發現，書生殺雞的感覺，難聽死了。」

  邵若彤想了想道：「理解下啦，不過他講英語蠻好聽的，口語很強。」

  張子文直接嘲諷臉：「總不可能比我管家強吧？」

  「你……」邵若彤哭笑不得：「這當然，但這也根本就沒有可比性。」

  張子文不說話了。

  「對了，他說的九九是誰，怎麼他這麼有風度的人，又開始嘲諷九九了？九九到底幹了什麼？」

  邵若彤好奇的問，發現這位小才子臉上的黑線又多了些。

  接下來，聽著這次的核心點評。

  播音主持問：「這麼說來熊老師仍舊看好證券市場？」

  熊丁蟹的聲音道：「非常看好。全球萬物高企的現在，沒道理這些新興優質資產走低，譬如我們討論的現在，納斯達克又高開了，漲幅可觀。」

  播音主持問：「當前金融領域異軍突起了一個九九，中證報韓總非常推薦他。九九不但精準測了上周大頂，還持續看空，建議不懂的人趕緊賣股票離場，他核心觀點是價值不等於價格，熊博士怎麼看？」

  熊丁蟹道：「證券報老推崇他觀點，到底因為什麼這我不得而知。」

  「我只能說，這年代有很多欺名盜世之輩，譬如之前出現過的傳銷西裝、鬱金香、氣功、特異功能等等。九九的核心觀點我見識過，研究過，只能說不知所云，自相矛盾處頗多。」

  「價值當然等於價格？怎麼可能不等於。沒價值的東西有人買嗎，你，我，他，大家會去買一坨屎嗎？」

  聽到這裡。

  只恨這時代沒彈幕啊，就只能聽著他一張嘴說。

  也沒打電話進去連線的說法，因為絕大多數群體連座機電話都沒有，即使有的，面對高額的長途電話費也非常雞賊。

  否則真要糊他一臉。

  倒是聽著的邵若彤愣了愣道：「他總歸好日子過多了，顯然不知道這年代的化肥大多數農民買不起，都是用『屎』去追肥，所以屎還真有人買。到農忙季，買的人多，賣屎的二道販子就坐地起價。」

  接下來。

  播音主持道：「也就是說，熊先生對九九的核心觀點持否定態度？」

  熊丁蟹道：「對，否定！完全說不通。我能理解空倉的人，他就老想著跌，老患得患失的怕踏空。但過頭後就有點譁眾取寵了。之前來說，我也一再強調漲多了的東西會跌一跌，冷卻一下。」

  「所以當時大家狂熱時，我減倉了，說真的，我跑的不比九九慢多少。但該回來，記得要回來，這只是技術性調整，短期來看，龍頭深發展都二成跌幅，幅度夠了，不堅定的獲利盤洗出去了，於是這類資產，已經非常具有性價比，強烈推薦購買。」

  聽到這裡。

  邵若彤好奇的道：「深發展是什麼？」

  張子文道：「小邵老師，是股票。」

  邵若彤好奇的道：「買股票能掙錢嗎？」

  「不能，唯有搬磚才能。」張子文道。

  邵若彤更好奇了：「那熊丁蟹為什麼這麼有錢，還建議大家購買？」

  「因為……」

  張子文很無語，這真是個小白啊，但這時代來說，類似邵若彤這種小白真是太多了。

  張子文重新道：「因為他說你就信啊？」

  邵若彤道：「他那麼厲害，能上廣播呢，說的很有道理的吧？」

  張子文道：「小邵老師我跟你講啊，這個熊丁蟹真正的道理是：他有深發展被套了，需要發動韭菜進去解放他，這就是他說會漲的緣故。」

  邵若彤驚奇的道：「你的意思是他是騙子，那怎麼還能上中廣的節目？」

  張子文擺出個狗頭表情道：「這年代上央視一套的騙子也不少吧？」

  邵若彤暫時不說話了，感覺這位同學的論據不好反駁。

  但她始終覺得自己是老師，懂的比學生多。

  於是邵若彤說道：「子文你不要逆反，要多聽多學。」

  「哦。」

  張子文抬手抹汗的造型：「好在老師你不炒股，這也好，至於有些人，要中招了。」

  邵若彤的確不炒股，也不關心，就此又過去看劇本。

  即使看第二次的現在，還是覺得驚艷。

  太多的思路想法是邵若彤從來沒想過的，又完全合理的藝術表達。

  關鍵這年代就連放像機都是奢侈品，也就沒有隨處可見的MV可以觀賞。

  張子文的所謂劇本，大抵就是結合後世拯救地球的MV短片，然後細節上進行改編一下，做到可以用合唱團各位成員來表達出一些簡單直白的身體語言。

  這對於後世當然就很普通，但是對於這年代，也就差不多屬於「頂級藝術」的範疇了。

  「他……」

  想著，邵若彤又回頭看了騷年一眼。

  又聽著播音里的評論少頃，邵若彤愕然道：「九九到底怎麼他了，怎麼熊丁蟹這麼風度、知識面這麼廣的人老嘲諷他？」

  張子文氣的笑起來：「老熊說了你就信啊？」

  邵若彤道：「幹嘛不信，人家是名人，能上中廣的人。」

  張子文只得道：「人九九還證券報特約評論板塊一哥呢。」

  邵若彤搖頭道：「我不看證券報，感覺小媒體吧？」

  張子文道：「額，當然了，現在和中廣不能比，不過他們負責內容的副總編是韓道明。」

  邵若彤頓時肅然起敬：「韓道明我知道，他在京城工作時就很有名，其實他最早也是中廣的人，他成名時候我才剛剛考進北師大的小妹呢，幾次能遠遠看到他都感覺很激動。」

  張子文道：「有啥好激動的，他又不是自帶音響的喬峰，每次出場都放一條龍。」

  邵若彤好奇的道：「子文，什麼是自帶音響的喬峰，怎麼放一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