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這裡宋少芬略尷尬的帶過：「嗯，子文這想法也算比較有趣，不過那還早，現在主要先想著，把諮詢公司的框架搭起來。Google搜索」

  張子文道：「然後呢？」

  宋少芬也就明人不說暗話的樣子攤牌了：「然後我想拉你進來占一股。」

  「哦。」

  張子文不置可否，這擺明了是個皮包公司。

  當然好處在於已經「擺明」，。

  的確是皮包公司，賣的是「觀念、點子、思路」。

  不算騙子，因為宋少芬架構設計上，初始就已經告訴了別人「我這裡不賣商品只賣嘴皮」。

  大抵就和現在風頭正勁，炒熱了之後的點子大王河陽到處「巡迴演講」一個模式。

  宋少芬接著道：「不需要你投資，我投。然後我送你十七點五股權，送李尼十七點五股權。」

  「李尼演講的風格和資歷，你剛剛見識過了，我打算以後他是『前台』，你是後台內容設計，我負責公司營運。」

  「好吧為了方便理解，如果咱們這是一部電影，我投資我運營，你導演，他主演，你看有沒問題？」

  宋少芬最後道。

  李尼大為不滿的神色看著張子文。

  言下之意這小子算哪根蔥，憑什麼也來合作。但他又尷尬於不方便頂撞宋少芬。

  這情景被張子文收入眼裡後，還是覺得不對勁。

  如果李尼是他剛剛演講里那個「李尼」，他不該於生意合作上這麼讓著這宋少芬的。

  賴著不走，有點像個騙子。

  但要說他是個騙子，此時他也不該這樣「看不起」張子文的。

  所以有點矛盾了。

  這個傢伙又像騙子，但作為上又不是騙子。

  「發什麼呆，這事很簡單啊，股權我送你，換你的認知，你設計用於『忽悠』的內容，李尼用你的劇本去演講。我覺得，總體這樣操作後就像流水線生產一樣，會很有吸引力也很高效。」

  宋少芬推張子文一下。

  李尼立馬不悅，尋思這麼一個毫無卵用的人，送錢給他，他都要裝逼？

  但張子文還在思考。

  宋少芬暫時也就不說話了。

  她知道張子文不立即答應，定然是有什麼考慮，於是她開始抬起茶杯慢慢喝著，靜觀其變。

  輪到李尼開口，攜帶著輕蔑意味道：「小張家裡有人做生意？」

  張子文搖頭：「沒有，但我外公在朝鮮戰場捶過你們這些英美鬼子，所以血統上我天然對你們壓制，別惹我。」

  @#￥

  宋少芬驚悚了，任誰也沒想到此騷年會如此奔放的蹦出這麼一句。

  但宋少芬也知道，張子文這是故意激怒了，背後的緣故耐人尋味。

  李尼偏偏不發作，又風度翩翩的笑著問：「是嗎？所以你的回答就是家裡沒人做生意。家裡只有武夫？」

  「算是吧，然後呢？」張子文道。

  李尼點頭道：「這就對了，其實你一毛頭小子談什麼金融，如果不是宋總一再推薦和你談談，我覺得我們是兩個世界的人，根本就不大可能坐一個桌子上吃飯。」

  張子文道：「你這不廢話？你現在沒在這桌子上？要我說呢，你但凡有哪怕一丁點真材實料和骨氣，在這你看不起的地方又聽你看不起的人說到這，為什麼不扭頭走掉？而要繼續在這地方聽著我諷刺你？」

  「你！」

  李尼勃然大怒，猛的站起身來。卻還是沒有扭頭走掉。

  宋少芬也神色詭異了起來，思索著張子文是暗示。

  可惜即使是她，還是考慮不到破綻。

  張子文這也是在試探。現在則覺得，這人如果是個騙子，就是個真實感拉滿的騙子了。

  李尼不但沒走，還略帶威脅意味的盯著張子文道：「你到底想說什麼？想詆毀誣陷我是騙子嗎？」

  「看情況。」張子文笑著回應。

  李尼嘲諷的神色：「看什麼情況。其實我聽過你的觀點，無非就是個忽悠，全是泛泛而談，很空洞，誇大其詞。」

  「是嗎？」

  張子文聳聳肩：「所以你意思是就你聰明，宋少芬是個白痴？」

  李尼不禁色變！

  倒是沒意料到這少年反應這麼快，嘴炮這麼強。

  導致宋少芬也有些頭疼和尷尬了。

  但既然講了這步，她本身和李尼也只是通過別人剛認識的，於是繼續靜觀其變。

  然鵝，李尼還是沒有離開，此點再次出乎了張子文意料。

  李尼冷著臉道：「你幹嘛不直接說你覺得我是騙子？」

  「好，我覺得你是騙子。」

  張子文應他的要求說了出來。

  宋少芬頓時抬手捂臉。

  反正麼，她也算是有點習慣張子文這傢伙的節操了。他真的神奇，有時候也很市井氣息，譬如上次和兩個美女約起和杜建民打口水戰。

  當時戰況激烈堪稱神奇啊，宋少芬也親眼目睹他們相互各種問候。

  李尼攤手道：「你個信口雌黃的小弱智，好歹指出來我哪裡是騙子，你這叫誹謗不知道？你這是誹謗外賓！」

  張子文道：「你拉倒吧。我只是應你的要求這麼說而已。」

  李尼又好整以暇的樣子道：「你不信我這麼年輕就進過摩根史坦利？又代表巴林在新加坡做交易嗎？」

  張子文暫時不說話。

  事實上關於他剛剛講的這部分，張子文沒多懂，所以細節上分辨不了。

  宋少芬微微點頭，表示李尼剛剛所講的那些細節沒問題。

  李尼這才道：「井底之蛙，我們老大在新加坡帶團隊的時候更年輕，才25歲，怎麼了，你不年輕啊？我們老大現在真是亞洲金融圈的Super star……」

  「等等！」

  再次聽到他這麼說的時候，張子文猛的站了起來，靈光一現想起了些東西。

  「怎麼了？」宋少芬試著道。

  張子文轉向李尼道：「你所謂的老大，不會是尼克李森吧？」

  李林微微色變。

  宋少芬也極其愕然的看著張子文：「你認識這人？不錯，這個亞洲金融圈的Super star……」

  「Super star個蛋！我下定論的說：這是個騙子！」

  張子文這次直接把宋少芬打斷。

  李尼猛然色變，卻竟是出奇的安靜，不狡辯了。

  宋少芬相反很奇怪，試著道：「是不是有什麼誤會？我的確認識Nick Leeson這人，哦，不是直接認識，但他也在過摩根，我一個同學曾經就和他是同事，說起Nick Leeson和你一樣，是個傳奇年輕人。」

  「……」

  張子文終於想明白了過來。

  尼克李森的確是個騙子，只是說現在93年還沒東窗事發。

  恐怕還要再過一年多，他的事才會爆出來，與此同時就是這個傳奇般的25歲小騙子，導致了東家巴林銀行的轟然倒閉。

  百年老店，就這麼的被面前這個李尼的所謂大明星老闆整倒了。

  時間點應該是明年末或者後年初，但具體的張子文記不得了。

  原來是這樣？

  他的老闆是個傳奇大騙子，但他李尼倒是不一定，要看接下來他的表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