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若彤楞了楞：「難道沒這事？」

  是倒是她下意識當然相信金偉的話，但關鍵是，最近幾天關於張子文的是非傳聞比較多。

  邵若彤像是都被影響了。

  直至現在才想到一個細節：好像是他們無數老師，從班主任到教務主任，無一例外的都在「圍毆」一個學生。「欲除之而後快」的節奏。

  這種風氣真的不對，即使張子文是個問題學生，也讓人覺得有些不對頭。

  想到這裡。

  邵若彤也意識到了自己的錯誤，如果繼續訓導他的話，也就更形成圍毆了。

  於是邵若彤選擇什麼也不說的轉身走了。

  走很遠了，她又忍不住回頭看了張子文一眼……

  差不多時。

  於男和衛箐兩師太手插褲兜里，吹著口哨，吊兒郎當的模樣來上廁所。

  路過時停下看了看。

  於男道：「同學們加油，打掃乾淨了，大家都有游泳池娛樂。」

  七班學生恨死兩個滅絕師太了。

  衛箐嚼著口香糖道：「張子文你又一次不講武德，黑吃黑，姐警告你，要不再給我五塊錢，要不把那籃球切一半給我，因為我占有一半股份。」

  張子文道，「還說你運氣好呢，卻最終導致我錢球兩失。其實我自來買定離手的。現在是你要推翻我們的協議，行，那十塊錢是居於獲得籃球前提下買你運氣。但現在我沒拿到球，就說明『你有運氣』不成立。」

  李成敏尷尬的道：「真的，那球是學校的，被我們班主任拿走了。」

  衛箐想了想，馬上扭頭走掉。

  「站住，現在球沒了，你卻拿了我十塊錢。既然你占一半股份，由此產生的虧損也要承擔一半的。別跑，有你這種股東嗎？只想分紅而不想參與虧損？」

  張子文果斷追債去了。

  只有李成敏知道，搞衛生真辛苦，教主這傢伙屬於不裝了，去躲清閒……

  總算是周末了。

  早晨。

  正當張子文做著春秋大夢，老媽敲門後進房間來拉開被子，「起來接電話，有人找你。」

  「就說我去救師父的路上筋斗雲壞了，正在修理回不來。」

  張子文翻個身繼續用枕頭蒙著頭大睡。

  「？」

  陸昆蘭也不知道這傢伙說的什麼，補充道：「是你們班長李成敏找你。」

  「哦……」

  張子文又沒動靜了。

  陸昆蘭叫道：「哎呀，既然班長的電話你去接了再說嘛，人家在街上公用電話亭打的，錢很貴的。」

  張子文一陣鬱悶，尋思她家沒電話怪我咯。

  說起來這年景哪怕座機也是奢侈品，工人中位數收入要一年多的工資才能裝個座機。

  全班只有兩人的家裡有座機，一是張子文一是彭芸。

  張子文家是老媽單位免費裝的，當然話費需要自己付。

  張子文半睜著一隻眼睛坐在沙發上拿起電話：「餵。」

  「你答應過帶我去照相的，除非你老賴含量又上升了。嘟嘟……」

  就此沒有然後了？

  張子文雲裡霧裡的，把話機在茶几上猛敲了幾下，又聽。

  還是嘟嘟的沒說話聲。

  就這？

  這尼瑪還日產索尼話機呢？

  又在茶几上敲幾下！

  結果被陸昆蘭一個跨步過來，一砍掌打肩膀上：「你瘋了嗎，電話機要錢買的，你是怕它不會壞嗎！」

  張子文驚奇的道：「她為什麼說了一句話就嘟嘟了？」

  陸昆蘭道：「你怎麼像是活在真空似的。這還用問，她為了省電話費啊。換做是你老娘我，如果用公用電話，我也是看著時間，到兩分56秒必然就掛了的。你以為個個都能像你一樣做小老爺？」

  「……」

  好吧張子文也算夢醒了。

  說起來在這個草根的這年代真就這德行，年輕人別說用手機了。哪怕用公用電話回個傳呼，也是斤斤計較、掐著時間，生怕被多收費一次。

  接下來。

  老媽神色非常古怪的樣子道：「對了，她找你幹嘛？」

  張子文道：「她約我去……給她照相，不得不說我照相技術很好的。」

  陸昆蘭非常武斷的道：「胡說，什麼照相，她分明是要給你補習。我發現你最近居然會做作業了，也不玩你爸才給你買的遊戲機了，有時還會破天荒的複習功課？所以你是態度轉變了受李成敏影響？還是你爸又私下用錢賄賂你了？」

  「……」

  張子文遲疑著道：「你先說，我轉變學習態度，這屬於好事還是壞事？」

  老媽想了想道：「不好不壞吧，反正我是覺著念書沒多少用的，書生連殺個雞都不利索。當然了，你現在這年紀也絕對不能離開學校，你就……想法先考個高中吧，將來你能上大學那我也不管你，考不上，就把你強制扔去軍營做三年丘八，這不也不挺好的？」

  「……」

  張子文也不知道說什麼好。

  老媽明顯也要出門了，拿出十塊錢放在茶几上：「去找李成敏補習時，記得給人家買點巧克力吃。」

  「你倒是會避重就輕。都說了不是補習，我要二十塊買富士膠捲，你只給十塊買巧克力是幾個意思？」

  卻是吐槽歸吐槽，老媽已經走了。

  關鍵是韭菜老爸不在，否則敲詐他歷來都比較穩。

  也不管了。

  接下來，先對著鏡子打扮漂亮。

  又找了點東西吃了。

  然後。

  把老爸的高端照相機翻出來，騎上高級裝備中華牌山地車，來到和李成敏約好的地點：城中心百貨大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