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子文溫聲說道：「爸，我終於知道是什麼影響你情緒了，知道為什麼好好的加工廠不做了，穆建國威脅過你對吧。Google搜索你慫，你有錯在先，你怕他去你加工廠搗亂。於是你收縮了。」
「但他這都還沒出招，僅僅是語言預熱階段，你卻已經先投降，賣了加工廠？」
聽到這裡。
老爸微微色變，結結巴巴的道：「你怎麼……你怎麼知道穆建國的事？」
張子文道：「他跟蹤我。」
「什麼！」老爸又驚又惱，「他敢跟蹤你！難道這是要報復家庭的意思？」
張子文擺手道：「這不是重點。連你都對付不了，難道他還能把我和我媽咋整？他真的也就只能唬你。我現在只是告訴你：你的作為影響到了你的家庭。」
老爸遲疑少頃後眼睛有些發紅，低聲道：「我沒料到會變成這樣。他就是孬種。除了打婆娘什麼也不敢。在外面唯唯諾諾，就會喝酒，一喝醉就幻想些莫名其妙的事，就打景華。好幾次，是我領她去醫院看的。」
張子文道，「所以你和景華就弱弱聯合的抱團，最後抱床上去了？」
「你，敗家子……」
老爸又煩又急的道：「是的抱床上去了，這我承認。但我們是有感情基礎的，你小孩子不懂這些。」
張子文當然又忍不住要批評教育老爸了：
「爸，我其實不關心你們的情情我我，真不想干涉你的生活方式。我甚至不關心你們誰對誰錯。」
「你以為我像你一樣，四十老幾了看個電視劇，還先問這角色是壞人還是好人，那是壞人還是好人。」
「我只說一點：你要真喜歡景華，就慫恿她離婚，然後你去被陸昆蘭打一頓，又和陸昆蘭離婚，最後和景華結婚。」
「你真敢這樣我就祝福你，支持你追求自己生活方式的權利。想辦法幫你搞定陸昆蘭。」
「然而只看你現在表情，我就知道你是個韭菜！爸，你什麼也不敢的，你只會被穆建國嚇到而已。」
「那就收手吧，你不是我，你不是個戰士。你註定只敢偷偷摸摸唯唯諾諾，持續下去這對誰都沒好處的。對誰都不公平。」
老爸驚了，知道兒子怪異又混蛋，卻沒想到思路這麼神奇？
這些話，真沒幾個講師能講得出來。
「爸，照顧好你的家庭吧。你真想保護景華就要離她遠點。接下來，你把股票帳戶交給我管理。算了，深刻檢查都不要你寫了。」
張子文最後道。
老爸被最後這句氣得笑起來：「這尼瑪還能講價呢！感情你這傢伙就記著這事，到底要我帳戶幹嘛？給你你也取不出來的。」
張子文搖頭道：「我不取，我幫你炒，否則你這麼韭菜，連帶我也著急，於是我和我媽的細胞就開始癌變了，你心不會痛嗎。」
「你真會炒股？」老爸試著問。
這問題要理論起來實在五天五夜也說不清楚。
於是張子文乾脆簡單點道：「你看我這麼牛逼，說不會炒股是人都不信。」
「行。」
老爸豁出去的先答應下來。
關鍵是……
每天帳戶都綠油油的，真尼瑪看著糟心。
要就拿去，媽的虧死他小子啊。
估計當初的大唐也內憂外患的，眼看撐不下去了。
於是玄武門變時，目測李淵也尋思：行行行，要就拿去，看這江山虧不死你，套不死你？
眼見老爸以很逗逼的神態在思考著什麼。
以張子文對他的了解，這事基本成了。
於是張子文又道：「爸，我原諒你了。考慮到家醜不宜外揚，說開了對大家都不好，我決定幫你隱瞞這事。只要你改過自新，只要你不重奪帳戶。」
「你簡直是個強盜。」
反正老爸就這麼慫的一人，只會吐槽。
張子文又道：「爸，景華的事一定處理好後續。有難處就來找我，我會幫你。關鍵要記得，維護家庭環境是你的責任，就行了。」
老爸落寞的道：「鐵頭娃，你真覺得你爸沒能維護家庭環境？」
這的確是張子文的小名。
原因是這年代一進兒童醫院到處是撕心裂肺的娃哭聲，貌似都很怕打針，猶如刑場似的。
但張子文從小打針都不哭，也不躲。於是被老爸叫鐵頭娃，叫了十幾年了。
張子文說道，「老爸你簡直廢話，你天天輸錢，天天輸錢的家庭叫好環境昂？真的容易滋生每個人的癌細胞。」
老爸道：「你除了錢就不知道其他了？你難道不覺得：人間是有真情、有義氣的？」
張子文神色古怪了起來道：
「爸，你不懂情和義是什麼。沒人比我鐵頭娃更懂情和義。但是首先你得有錢，並照顧好家庭。」
「過段時間，我會把你加工廠買回來，還讓你經營。實業才是王道。當年你創業時，是你一生最意氣風發的時候，否則你這麼慫，陸昆蘭怎麼會來泡你？」
……
整個上午宋少芬都有些心不在焉。
老想著昨晚請騷年吃飯，所聽到的邏輯推演。
老實說，昨晚已經想了整整一晚。
半夜時候還打了幾個電話，分別和在歐洲工作的「老同學」們聊了聊，打算做到多一些資料側證。
結果收集了越多的資料消息後，拋開他們那些不看好兔子能突圍的觀點，只統計他們所提供的現象和數據的話，倒是越發能印證張子文給的宏觀邏輯推演。
總之就是，越印證越覺得有道理。
到現在中午了，還是沒能完全消化那些思路。
感覺像是：少年給的這個「框架」，可以吸乾當今的一切想像數據進去，卻不會覺得違和。
最後研究來研究去。
導致宋少芬想寫點東西了。
乾脆結合張子文的框架，把所收集來的各種數據，寫一篇解讀當前經濟現象的長文。
想到就做。
於是她開始噼里啪啦的敲擊鍵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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