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

  在她記憶中，皇后是傅默存的生母，然而多年來受盡冷落，硬生生把棲鳳閣住成了冷宮。除了擔著一個皇后的虛名外，什麼都沒有。

  而且，皇后似乎對楚璃這個兒媳婦也不太滿意，三年來只有他們新婚時召來進宮見了一面，後來便再也沒有見過她了。

  怎麼偏偏現在......

  楚璃無奈嘆了口氣，硬著頭皮起身，忍著身上的巨痛前去接駕。

  皇后並未盛裝打扮，卻自有一身淡雅高貴的氣質。眉眼處於傅默存有幾分相似，又給她增添了幾分清冷的氣息。

  面對楚璃的跪拜，她沒有開口，卻親手扶了楚璃起身，讓楚璃微微有些詫異。

  皇后對她的態度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親昵了？

  是因為她救了太后？

  「你還好麼？」

  皇后總算開了口，可是問的話卻讓楚璃有些不知如何回答。

  「兒臣......挺好的。」楚璃僵硬答道。

  「這裡只有你我二人，不必如此拘禮。」皇后淡淡道，「本宮既然開口問你，想要聽到的自然不是這種敷衍官方的回答。你的臉色如此慘白，如何答出『挺好』二字？」

  楚璃沒想到皇后說話如此直白，一時愣住沒有答話，便見皇后再次開口道：

  「本宮去探望母后，發現她床邊，有一攤血漬。」

  楚璃微微蹙眉，她治療時很小心，沒有留下痕跡，那血漬，應該是她坐在床邊餵粥時印下的。

  「是、是月信......」

  楚璃只能想到這一個藉口了。

  「本宮也是女人，是不是月信所致，本宮會看不出來麼？」皇后搖了搖頭，看向楚璃的眼神中卻多了幾分憐憫和心疼，「到了這個地步你還要隱瞞，看來讓你受傷的人，只有他一個了......」

  皇后轉身走了出去，吩咐了身邊的宮女一聲又折返回來，隨後便自己尋了個椅子坐下，不再說話。

  楚璃靜靜站在側邊，想著皇后進來之後的一言一行，心裡有些意外。

  皇后娘娘，耳聰目明，倒是比她想像中，要聰慧許多。

  大約過了一炷香時間，傅默存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見到楚璃時眼神滿是厭惡。

  「好你個楚璃！逮著機會便向母后告狀是吧？」

  楚璃根本不屑與他分辨，然而皇后卻開口道：

  「她沒有。」

  「是本宮看到了她身上的血漬，問她，她卻撒謊說是月信，本宮知她為了維護你什麼都不會說，才叫你過來。

  存兒，你自己說，她為何傷重至此？」

  傅默存聞言臉微微有些發紅，心裡又覺得有些不自在。

  她在私下......默默維護於他？

  傅默存只覺得自己嗓子發乾，極其艱難地開口道：

  「我罰了她，五十軍棍。」

  「什麼？五十軍棍？！」皇后驚得直接站了起來，「存兒，她可不是跟著你征戰沙場、皮糙肉厚的將士，她是個女兒家，你怎麼能......」

  皇后說著說著，目光轉到楚璃身上。

  「所以，你昨夜入宮時就......你倒是能忍！脫下你的外衫，讓本宮看看你的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