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總監，誇獎了，不過既然是兩家公司的事，還是稍微正式一點好，不如您還是稱呼我程副部長或者程小姐，這樣會比較合適些。」

  程安安的話一出，小型的會議室里是倒抽一口氣的聲音。

  大概是所有人都覺得她程安安不知好歹吧，不過這一次耿存峰卻沒有笑，表情倒是略顯疑惑。

  「程小姐？呵呵，可以，那不知道貴公司賞不賞臉代表您公司與我共進午餐，繼續商討項目如何？」

  鄭慕白繼而開口，程安安的柳眉都蹙在了一塊，若是這種時候拒絕，那可不是代表她個人了，是代表整個項目都得玩完了。

  「榮幸之至，不過此項目耿組長與我一起做得，既然正對項目，還是一起的好，要是鄭總監不介意，我請大家吃飯如何？」

  程安安現在只有一個想法，大鍋里亂燉了。

  鄭慕白沒有意義，所以最終是大部隊一起去了餐廳，但是程安安是真沒想到鄭慕白會明目張胆到這種地步，竟然特地劃分了幾桌，這特麼是有備而來嗎？非得讓她單獨陪他吃一頓飯是嗎？

  「鄭慕白，你到底有完沒完，公司的事也是兒戲嗎？兩家公司合作不是小數目，你當真混帳到這種地步了？」

  「我可以理解為你在為我操心嗎？」

  鄭慕白笑容不變，完全跟程安安陰沉的臉截然相反。

  程安安不想說話，隨意動著刀叉，只想快點吃完，散人。

  「合你胃口嗎？都是我特地請師傅給你做的，我記得你喜歡微辣一點的事物，那個甜品也是比其他人的偏甜一點，你嘗嘗。」

  鄭慕白殷勤地說道，程安安含著口中的牛肉頓住。

  對天發誓她現在真沒有欣賞食物的心情，可是經他這麼一說。

  程安安還是略顯錯愕。

  眼前的菜是她愛吃的菜，確實就連口味都是她喜歡的。

  程安安放下了刀叉，端起一杯水，喝了些，無奈抬頭，看著隔著玻璃的另外一波人。

  思緒萬千。

  「鄭慕白，你做這一切真的值得嗎？」

  「值得，當然值得，我們已經有四年沒好好在一起吃過一頓飯了，看著你靜靜地坐在我對面吃東西，你完全不知道我現在有多高興。」

  鄭慕白含笑的眼睛裡沒有那份詭計多端，也沒了陰冷。

  這讓程安安感到默哀。

  為他的。

  「你就真的要這樣下去嗎？明明知道我跟你不可能了，明明知道我和我愛的人在一塊了，這樣無休止的糾纏下去，到底還能有什麼結果？」

  程安安沒有亢奮，只是無奈地勸說，而那一瞬間帶笑的鄭慕白，臉色灰暗了。

  「不要在這桌上談其他男人，那些人都是無關緊要的，不會影響到我們。」

  鄭慕白淡漠地說道，程安安真的覺得他病態了。

  「什麼無關緊要，鄭慕白我拜託你醒醒好嗎？我不愛你，從始至終都沒有愛過，如果說以前我覺得你人還不錯，那麼早在你四年前糾纏不休的時候我就已經對你沒有好感了，現在只是覺得你很麻煩，如果你真心為我好，我希望你不要再打擾我的生活。」

  程安安也算苦口婆心地乞求了，可是鄭慕白卻冷笑了兩聲。

  「你怎麼就知道我沒這麼幹，程安安你的心是死的嗎？你的血是黑的嗎？我離開你的這三年，你覺得為什麼，為的就是讓你過得好，因為愛你，所以我願意離開，可是，三年了，這三年我無時無刻地都在想你，我知道我做不到，所以再分別的整整一千天後，我回來了，再見到你的那一刻，我就知道我放不下你，可那時候我還在想，我給你足夠的自由，即便得不到你的心，哪怕能把你留在我身邊遠遠看著也好，只有這樣我才能安心，可是你呢，你做了什麼。」

  鄭慕白的話讓程安安錯愕當場。

  這特麼到底算個什麼事？

  氣氛因為鄭慕白的話徹底冷寂，程安安都不知道為什麼這個男人會對自己用情如此之深，根本解釋不同，但有那麼一瞬間，因為他的話，她腦海里突然想起了另一個人，金城。

  路萌萌說金城另可默默地喜歡默默地等待，就這樣珍惜她，喜歡她，那樣濃郁而單純的愛，她照樣沒有知覺，而現在，眼前的這個男人因為她從一個溫暖的學長變成這副偏執人格，是不是也是她的無知所造成的。

  「對不起。」

  程安安低著頭，腦子中很是混亂地說出這句話。

  而鄭慕白在聽到她這句話之後，整個人都震驚在那，半天毫無聲息，程安安察覺到身上的目光所以抬頭，竟撞上了一雙深情不壽的眼眸。

  「安安，你說什麼？」

  程安安不想再為稱呼跟他爭執。

  「我說對不起，鄭慕白，我為這麼多年對你的無禮道歉，我從來沒有想過要傷害你，從來沒有，對我而言，你曾是簡雨歌的好哥哥，我不知道為什麼我們的關係會演變成今天這樣，我自以為我從來沒有主動招惹過你，也沒有在任何時候給予你感情的希望，我很混亂，為什麼你要這麼傻，這麼固執，我不愛你，即便你做再多，我還是不會愛你，因為我，這一生，只會愛一個男人，那個男人叫陳奕崡，所以對不起，請你不要再這樣下去了好嗎，我希望你能找到屬於你自己的幸福，衷心的。」

  鄭慕白很早很早之前就一直期盼一個畫面，那就是眼前的這個女人向他示弱，今天他終於等來了，可卻比她的強硬更讓他感到哀傷。

  心痛的快要發瘋。

  鄭慕白低下頭去，手中的叉子柄被他手勁捏的變形。

  靜默在蔓延，就在程安安覺得這午餐在沒有進行下去的必要時，鄭慕白開口了。

  「程安安，你可真是個狠心的丫頭，我敢打賭這世界再也找不到比你還狠心的女人。」

  他控訴，程安安全盤接受，如果他能心理舒服點，又何必為了口舌之快而再度激怒他呢。

  「是，對你而言，我就是一個壞女人，所以，忘了我吧。」

  程安安冷漠地說道，可以桌子卻一聲整棟，若非這玻璃靜音，外面的人肯定全部投來了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