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惹惹本來膽子就不大,因為那件事情後膽子變得更小了,有段時間就連看見浴缸里的滿水她都會害怕。Google搜索
那次高燒也是連續不斷的發了好幾天都才退下去,後來那個荷花塘被填平種上了些許綠植。
可能是心理作用,有時候天黑了暗沉下去她看見那個地方還是會繞路走。
許清宴把她抱進屋子裡的時候她的身子還是有些略微的顫抖,剛把她放下,他就已經迫不及待轉身拿了好幾條浴巾過來把她裹上。
池惹惹坐在沙發上,她渾身差不多已經濕透,目光也有些空洞直直的盯著遠方黑透了的天空。
窗戶沒有關上,外面淅淅瀝瀝的下著雨她也能清晰的聽見聲音。
「別怕,別怕。」許清宴很是擔心,他用著毛巾緊緊的包裹著她,另一條毛巾他也用來擦拭了她的濕發。
池惹惹抬起了眼眸,下顎向上揚了去,她癟了癟嘴,眼裡已經布滿了霧水。
她衝著他撲了些過去,雙手突然緊緊的環住了他的腰肢,「我,我沒有怕。」
她的聲音還是顫抖的,她現在其實已經不怎麼害怕了,就是不知道為什麼,她就是有些抖。
那種忍不住的抖,就搞得她很害怕一樣,可是她真的不是很害怕了。
可能就一開始看見的那一下。
「乖。」許清宴揉了揉她的腦袋,眼眸輕抿裡面掩藏著那麼一份的心疼。
腦海中浮現出了多年前她在水裡撲騰的那一面,水塘旁邊站滿了人。
都是為池惹惹慶生邀請而去的親朋好友,但是卻沒有一個人下去救她。
如果不是他當時才忙完過來恰巧看見了這一幕,他還不知道她會怎麼樣,他緊緊的讓她環抱著。
現在他都在想,如果他當時早點來參加她的宴會,把她護著,是不是就不會發生那一幕了。
後面她也不至於高燒不斷,就算是在夢裡都還在咿咿呀呀的害怕著。
要是她真的出了什麼事兒,他真的不知道該怎麼去跟池叔叔交代。
池惹惹抱了他一會兒很快反應了過來,那身子也漸漸的沒有再發抖。
她眨巴著眼睛,淋濕了的頭髮沒有徹底擦乾,些許的雨水順著她的髮絲往下滑。
她抽了兩下鼻子慢慢的放開了他的腰,「叔叔,我,我想去洗一下。」
她有點不舒服,而且下面好像,在流。
許清宴一愣,撇了個身,「好,你先去我幫你拿睡衣等會兒給你送進去。」
池惹惹點頭,「嗯。」
進去後,外面的電閃雷鳴以及那大雨傾盆的聲音弄得她有一些害怕。
她走過去毫不猶豫的把窗戶以及窗簾都給拉上,擋住了外面的一切。
隔音不是很強,所以隱隱約約的她還是可以聽見那麼一些的動靜,不過也還好。
她試了試水溫先洗頭,眼眸一閉,腦海中就浮現起了那些畫面。
她在那段日子高燒的畫面。
好像清宴叔叔一直都有守在她身邊,只要她一睜開眼睛,看見的都能是她。
她好像也是從那次開始,每次看見他她都會有所期待,有時候也會想著想辦法去看看他。
當時那些日子的好些事情她已經記得不太明白了,但是那落水撲騰的畫面她任然記憶猶新。
之前有些時候晚上做夢都會夢見。
她垂下腦袋抓了抓頭髮,眼眸緊閉。
「別怕別怕,叔叔會一直守著你的。」那是她剛被抱上床許清宴要走時她突然抓住了他的手不准他走,他說的。
那個時候他的語氣也很是溫柔。
除了他,好些人也已經圍了過來擔憂的看著她,就連那一向討厭自己的池欲也拿著浴巾過來裹在了她身上。
當時他身上好似也沾染上了些許淤泥,全身濕透,之前她覺得他很自私,每次都只知道欺負她。
可是那次,他提前給了自己。
後來她也才知道,當時她朦朧中看見從岸上跳下來的那兩個人里,一個是清宴叔叔,一個是池欲。
那個天天嚷嚷著巴不得沒有她這個妹妹的池欲,仔細想了想,他對自己好像也不錯。
可是那也只是她生了病時的覺得,後來她就不這樣覺得了,因為他嘴太毒。
池惹惹抓緊了他的手,十六七歲的臉很是稚嫩,圓滾滾的眼眸里也好似裝滿了驚恐。
「我怕,你,你別走。」
嗓音裡帶滿了哭腔以及懇求。
她就害怕她走了,她現在只要一閉上眼睛好似都是那些畫面。
她本來就怕水,這麼會兒再掉下去了那麼久,她就越發的害怕了。
「我不走,我就在這裡陪著你。」許清宴輕聲安慰。
聽見動靜的孟以淑也跑了過來,她看見她這幅顏面只是稍稍的擰了擰眉頭,臉上沒有多大的波瀾。
轉過身就吩咐著當時的阿姨給她熬完薑湯,去去寒。
許清宴坐在了她的旁邊,「我不走,但是你先去洗個熱水澡好不好,這麼冷的天,又泡了冷水,會感冒的。」
她的生日是在春天的二月份,二月二十八那天,當時的晉安市還很冷,幾度十幾度開頭的天氣,冷的不行。
她當時怎麼都不想去,她想到水就害怕,害怕會被淹死在裡面。
後來被勸說了好久,還是祝綏拉著她去洗漱,全程陪伴的那種。
就連晚上睡覺的時候她都很害怕是抱著她睡的,她不知道,當時她在屋裡睡著,外面的許清宴和池欲硬是坐在那裡守了她好久。
半夜,他們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她發高燒了,身上冒了很多汗。
嘴裡還在伊伊嗚嗚的念叨著些什麼。
池惹惹擰緊了眉頭,浴室的門被敲響,她的思緒也在這個時候被打斷。
「我把你的睡衣放在這裡了,你不要洗太久了,隨便沖洗一下就出來。」許清宴。
今天的天氣降了些溫度,再加上她小日子來了,要是等會兒肚子又疼了怎麼辦。
如果又發燒了怎麼辦。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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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惹惹洗完出去的時候門外沒有人,屋裡四處都沒有人,她咬了咬牙轉了好幾圈也沒看見許清宴在。
不知不覺的她心裡頓時又產生了一些不好的想法,又讓她感覺有些害怕。
她背對著那面窗戶,突然,一道雷「轟隆隆」的從天空劈下。
這麼一次她愣是被下得了一個哆嗦。
她顫了顫身子,轉身迫不及待的去關窗戶然後拉窗簾,把窗外的一切都隔絕在了外面。
剛轉過身,許清宴就打開門站在了她面前,他手上還端著一碗東西。
他剛剛在次臥快點洗完就去給她熬了薑湯,就希望能她洗完了就能喝上。
「清宴叔叔。」池惹惹撇了撇嘴,她還以為他走了呢。
「趁熱喝,祛祛寒。」許清宴把她端到了她面前來,她身子本身就弱,就害怕她剛剛淋了這麼一次大雨晚上會發燒。
就像是多年前那段時間一般,不過應該不可能,就淋了這麼一會兒。
池惹惹看見那碗薑湯眉頭都忍不住皺了起來,這個東西,很難喝的。
又辣,味道又是稀奇古怪的。
就像是跟和辣椒水一樣。
她有些抗拒,眼眸微抬看了一眼許清宴,「我不想喝。」
「喝一點。」許清宴肯定不同意。
「這個雖然不好喝,但是祛寒,少喝一點都行,就是不能不喝。」
池惹惹抿著薄唇往後退了一步,她雖然沒有說話,但是那頭倒是像撥浪鼓一樣搖了個不停。
許清宴逼近,眉頭擰了一下,語氣也加重了這麼份,「乖一點。」
要是不聽話,他等會兒就要粗暴一點了。
池惹惹還是不太想喝,她繼續後退,「我沒事兒的,就淋了這麼一小會會兒的雨。」
她舉起手在眼眸前,中指無名小指三根手指彎曲,其他兩隻慢慢想靠,給他做了一個很小很小的姿勢。
「我等下睡覺時多蓋點就好了,不用喝這個也沒什麼關係的。」
「我知道。」許清宴。
「啊?」
許清宴逼近,「我知道你淋了一會兒的雨,但是那什麼身子你不知道嗎,你最少也喝一點,要不然我就灌你了。」
池惹惹:「??!」
灌,灌!??
灌她?!
怎麼灌,難不成像電視劇裡面那種嗎,那種餵別人喝毒酒時然後把她的嘴掐起,再把那毒藥硬生生往裡面倒的那種灌嗎?
想到這個畫面,她突然一個哆嗦,目光有些閃爍,趕忙接過了那碗薑湯。
太可怕了,還是她自己喝吧,這樣稍稍就能舒服一點了,也能好看一點。
要是像那樣灌的話,多不美觀啊。
「我就喝兩口。」她端著碗跟他商量,也沒等他答應,她就一口悶的悶了一口進去。
那臉上的表情也在這個時候變得扭曲了起來,咽下去的時候更像是喝了什麼有毒的的東西一樣,面部表情做的很不好。
第二口的時候她也是那個樣子,迫不及待喝完,然後把碗還給了許清宴。
許清宴看著碗裡還剩個差不多小半碗不到,心裡滿意了些許。
自己把那剩下的給喝了。
池惹惹的眼眸鼓溜溜的轉,看著他那面不改色的喝完了那小半碗的薑湯心生佩服。
這麼難喝的東西他都能…
她眨巴了下眼睛盯著他,讓她不知道的是,他說的灌,可不是她想像中的那個灌。
而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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