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
「二姐,我跟你一起。」
葉樂的小手輕輕的握上了葉安安冰涼的左手,而另一邊,葉萍也握上了她的右手,
「安安,大姐跟你去。」
這一刻,葉安安淚如泉湧,她的大姐和妹妹,願意跟她同生共死呢。
隨之而來的就是苦笑,她跟這群人走,實在不行就躲進空間,可帶著她們兩個,跑都跑不了。
「哈哈,果然姐妹情深,帶上她們,走!」
找銀子的剛才就回來了,整個葉家也就翻出一千兩銀子來,真他娘的晦氣!
現在就全靠著葉家這三個丫頭換銀子了。
葉安安三姐妹就這樣被三個劫匪直接扔在馬上,一群劫匪也不想耽擱,紛紛上馬,疾行離開。
「萍萍!你們放開我的女兒啊!」
「葉山!葉山我恨你,葉山,我要殺了他們!」
眼看著劫匪帶走了自己的三個女兒,秦氏再也忍不住,狠狠的一巴掌打在了葉山的臉上。
都是他,都是他,都是他的家人,害了她的女兒!
葉安安被放在馬背上,忽然就冷靜了下來,現在她不止要救自己,還要救葉萍和葉樂。
「什麼人!」
「大哥,前面來了一群人!」
「葫蘆娃,是誰來了?」
聽馬蹄聲,至少也有二三十人,是什麼人這個時間來了河溝村?
但不管是什麼人,只要能制服這群劫匪,誰都可以。
「主人,是阿寧啊主人,是阿寧來了!」
阿寧?竟然是阿寧,一年多都聯繫不到的阿寧!
葉安安顧不得許多,拼盡全力的喊道,
「阿寧救我!」
雨水嗆進她的鼻腔,她也不知道阿寧到底有沒有聽到,只知道,兩方人馬,很快的就交戰在了一起。
她被控制在馬背上甩來甩去,沒一會兒就被顛的神志不清。
忽的就覺得整個身體都被騰空提起,然後落在了另一批馬背上。
這個駕馬之人顯然比先前那個熟練的多,左閃右避,竟然很快就帶著她衝出了戰圈。
「嘰里呱啦,嘰里呱啦……」
「嘰里呱啦,嘰里呱啦……」
不是大澤的語言?
「葫蘆娃,他們說什麼?」
「主人,他們說,終於抓到這丫頭了,姓風的用鹹鴨蛋賺了我們多少銀子,以後全讓他換回來。」
姓風的?風清海!
「另一個說,快走,回去大漢肯定要獎賞他們。」
匈奴人!這裡面竟然還有匈奴人的手腳。
「這群蠢貨,真以為我們白給他們提供馬匹呢,有了這丫頭,別說幾千兩,就是幾萬兩都有了。」
「別廢話,快走!」
葉安安往後看去,卻見兩人身後還跟著四五個人,馬術都極好,肯定都是匈奴人。
「主人,花婆跟來了。」
「花婆,糟了!葫蘆娃,你能不能讓這些馬慢一點,它們不聽我的話。」
這些都是有主的馬,就算能聽懂她說話,一時之間她也命令不住它們。
然而還不等葫蘆娃動作,身後的花婆竟然追了過來,
「放開我家小姐!」
花婆眼中的冰冷放佛凝為實質,她已經看著一個小姐死在了她的面前,絕不能再看著這麼好的二小姐在她面前被擄走。
「臭娘兒們!」
這句話是用大澤的語言說的,身後的大漢轉身去阻攔花婆。但花婆的目標,只有葉安安。
她不知哪裡搶來的大刀,一招便取了一人性命。
「放下我家小姐!」
「殺了她!」
「花婆,花婆快走啊!」
葉安安破碎的聲音不住呼喊,她不要她救,不要她救……
一聲聲兵刃碰撞的聲音傳入她的耳中,但馬背實在太過顛簸,又有雨水打在臉上,葉安安根本看不清花婆那邊的動靜。
「葫蘆娃,你能不能讓這些馬躁動起來。」
「主人你等等。」
「這馬怎麼了,都瘋了嘛!」
「娘的,晦氣!」
葫蘆娃別的不行,放點靈氣騷擾馬匹還是沒問題的,只是時間維持不了多久。
「隆巴,隆烏,帶著那丫頭先走!」
抓著葉安安的男子將她控制的死死的,雙腿用力,便打算帶著她離開。
「放開我家小姐!」
「花婆!不要!」
花婆只顧著追她,卻沒注意到身後的偷襲,她追到了那個提著她的人,卻也被身後的人一刀砍在肩頭。
肩上吃痛,花婆卻怎麼都不肯放開面前人的衣服,而這人手裡的刀,毫不留情的刺向了她的腹部。
「花婆!」
「小姐,莫怕。」
她受了腹部這一擊,卻死活不肯放開葉安安。趁著男子刺她時手上力氣鬆懈,一個用力,竟真的將葉安安奪了過來。
「娘的,把人給我搶回來!」
葉安安依舊被橫放於馬上,根本看不清她的傷,只感覺背部不住有溫熱的液體混合這雨水侵染在她的身上。
「小姐莫怕,花婆保護你,小姐莫怕,小姐莫怕……」
花婆將手中的大刀狠狠的刺在馬屁股上,馬吃痛,瘋了一般的往前跑,將身後幾人摔在身後一段距離。
「花婆,花婆你怎麼了,你停下來,花婆你停下來!求求你,你停下來!」
雨和血是不一樣的,她知道的,她知道的,花婆在流血,一直在流血。
「小姐不要怕,花婆保護你,保護你……」
「不要啊,不要,花婆,不要……」
兩人策馬向前,葉安安恍惚看到一個黑衣黑馬的影子直衝向兩人。兩相交錯之時,花婆用盡全力,將她甩了過去。
葉安安根本顧不得看這人是誰,目光只追隨這花婆。
卻見她急勒韁繩,硬生生的將受傷發瘋的黑馬掉了個頭,毫不猶豫的沖向了追來的那四個人。
「不!」
花婆手裡根本沒有刀,僅僅憑著自己的身軀,將兩個齊頭並進的男人一起拽下了馬。
三人滾落於地,葉安安看到了那兩把刺入花婆腹部的利刃,以及花婆回頭看她那一眼中,無限的眷戀和欣慰。
眷戀的,是葉家這五年給她的溫暖,欣慰的,是她終於護住了小姐,她是個合格的崑崙奴。
「花婆!」
一聲悽厲的哭喊,葉安安只覺一股血氣衝上頭頂,眼前一黑,再也沒了直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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