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柚白看了看門口,捂著腹部小心地湊向曾蔓。
曾蔓彷彿看到了戰爭時期,炸碉堡的英雄好漢,不顧身上的傷痛,也要頑強地匍匐前進。
戰士帶着一顆傷害性不高,但是侮辱性極強的手雷,「嗖」地一下拉弦,把手雷扔到了她的耳邊。
「嘭!」的一聲巨響,在她耳邊炸開。
要不是江柚白是個傷患,她都想提摟着她的耳朵好好問一問。
在你江柚白的印象里,她就是這麼無聊,沒話找話的人??
這是對她,曾(從不說一句廢話)蔓的侮辱。
她就是一部充滿懸疑的刑偵片,每一幀都是有用,值得受讓人深思熟慮。
「我......」曾蔓剛想開口,就看見江柚白求知若渴的表情。
平時聽她說話,都沒有這麼認真過。
江柚白見曾蔓說了一個字出來,胸口就開始不停地上下起伏做深呼吸,沒眼力見的問道,「周家咋啦?」
混娛樂圈的哪有幾個是真沒眼力見的,只能說這一世的江柚白運氣好遇到了黎城一路保駕護航,所以不需要有眼色,再加上她確實無聊到需要聽些討厭的人的八卦,來淺淺地快樂一下。
周文雅一直背地裏沒少搞小動作,只是她懶得計較。
小孩子往你腳邊吐痰噁心你,你還能吐回去嗎?
江柚白想了想,好像也能,憑着身高優勢還能吐孩子臉上。
「周文雅又闖禍了?」她左右晃了晃身子,努力在曾蔓面前刷存在感,無聲地催促。
曾蔓詫異地看着她,「為什麼你第一想法是周文雅倒霉?」
不是周家,不是企業,而單單是周文雅這個人?
「因為我就和周文雅有仇啊。」江柚白想也沒想的說道,「好多人都知道,蔓姐和我提肯定也是因為她敵視我,才和我說的。」
如果不是因為周文雅綁架過她,還總是暗搓搓地噁心她,她壓根不會在意周家的好壞。
江柚白又從床頭櫃的抽屜里摸出一塊紅色的旺仔牛逼糖塞進嘴裏。
嘴裏含着糖,江柚白用牙齒輕咬,奶味頓時在口腔里炸開,「而且聽說我搶救那天醫院缺血,還是周文雅的爸爸來幫忙獻的血。」
「周家也是s市有名的慈善之家。」她看着曾蔓的眼睛認真的說道,「所以倒霉的是周文雅一人就夠了。」
「但是,周總來獻血是因為黎總承諾的條件。」曾蔓下意識反駁江柚白的話,「如果沒有這個前提他們是不可能來的,而且好多企業都是假慈悲,實際背地裏不知道乾的什麼勾當。」ζ°.XX.♂
「你怎麼知道周家就不是其中之一?」
曾蔓看似漫不經心地問道,實際上一直在暗中觀察江柚白臉上的神態。
虛無緲縹的猜測不值得和江柚白說,但是屬於女性的第六感告訴她,不能讓江柚白對周家的好感這麼高。
「好嘛,好嘛。」江柚白撒嬌似的想把這個話題矇混過去,「我就是隨口這麼一說,蔓姐這麼認真幹什麼呀。」
「周家怎麼樣又和我沒什麼關係。」她吸吮著奶糖里的甜,「我問我才說的。」
江柚白低下頭不再看蔓姐的眼睛,她就是覺得周家還算不錯呀。
覺得周文雅是周家熏了一鍋湯的爛魚,不過這些她自己心裏想想就好啦。
沒必要因為周文雅家裏的事和蔓姐鬧得不愉快。
「你還沒和我說,周家怎麼了呢!」江柚白突然抬起頭大聲的說道。
一會扯東一會扯西,來來回回就是不告訴她到底怎麼了。
曾蔓越是這樣,江柚白就越是好奇。
「沒什麼。」曾蔓把竄起來的江柚白按了回去,「就是據說周文雅不是周家的親生女兒。」
「什麼??」
江柚白被按回去還沒坐穩,就一下子震驚地再次竄了起來。
「嘶。」
她倒吸一口涼氣。
對着着急的上前想要來扶她的蔓姐擺了擺手,「沒事,動作太大扯了傷口,我緩一會就好。」
江柚白睡太多,自從醒來后就精力旺盛,經常莫名其妙地扯到傷口,讓黎城防不勝防,恨不得用繃帶把她纏在床上,讓她不要亂動。
扯傷口,對於江柚白來說已經是家常便飯了。
她腹部收縮,嘴裏小心地往出吐氣。
良久后,她臉上的痛苦面具消失,張口的第一句話就是,「那周文雅是哪來的?領養?」
曾蔓:「......」
你和周文雅還真是相愛相殺。
眉毛都沒鬆開,第一句話就是問周文雅哪來的。
「具體的我也不知道,周家也算是豪門,這些消息肯定不能隨便說,我知道還是因為周家通過媒體尋找親生女兒。」
「估計是當年在醫院抱錯了吧。」
曾蔓把她的猜測和江柚白說完,兩人又嘮了些最近的工作安排和霸總劇組那邊的情況。
平時不靠譜,但工作中的江柚白格外認真。
兩人說完后已經將近九點。
曾蔓看了看時間,就準備起身離開,她女兒託管班快放學了。
離開前還被江柚白塞了一袋子吃的,「我這裏太多啦,給茵茵帶點回去,姨姨都想她了。」
——
曾蔓從病房裏出來,就看見正好守在門口的黎城。
互相點了點頭,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媽。
黎城帶着小護士進來給江柚白打點滴。
在整個打點滴的過程中,江柚白總是對他擠眉弄眼,似乎有什麼話要和他說,但是礙於有外人在不好開口。
江柚白怕疼,所以黎城找來打點滴的護士都是經驗豐富的老手,保證一次成功不讓江柚白多遭罪。
針扎進手背里的瞬間,江柚白帶着笑意的眉毛一瞬間彎成了苦瓜臉,小口地往出呼氣。
護士調了調點滴的進葯速度后,就推著小車離開,去下一個病房繼續工作。
黎城想從床頭櫃里拿出顆糖給江柚白,但是在打開抽屜看見少了三分之一分量的糖,手頓在原地。
最後,想了想還是又往江柚白的嘴裏塞了一顆糖。
「要和我說什麼?」他把糖紙扔進垃圾桶。
然後趁江柚白的注意力全部放在自己手和上方藥瓶上的時候,悄悄地把抽屜里的糖全部拿出,放在身後。
全套動作一氣呵成,等江柚白看向黎城的時候,就看到他背着手正襟危坐。
最近黎城總是像男媽媽一樣,這也管那也管,所以江柚白看見他充滿年代感的動作並沒有多想。
「你怎麼知道我有問題要問你?」江柚白好奇地對着黎城眨巴著大眼睛。
她還什麼都沒說,怎麼黎城就知道了。
「因為你看我的眼神。」黎城拇指和食指在身後摩擦著糖袋子,「充滿了求知慾。」
「是嗎?」江柚白打開手機攝像頭,調成前置模式,觀察自己的眼睛。
白眼仁黑眼球,什麼也看不出來。
不過,江柚白的注意力很快就不再這個上面,她拽著黎城的袖子往床邊扯了扯,想讓他坐在自己的身邊。
袖子被扯住的瞬間,身後塑料包裝的糖袋子發出「莎拉莎拉」的塑料聲音。
黎城呼吸停了半拍,但是好在江柚白並沒有注意。
他把雙手捏著袋子的手,換成單手,小心地坐在江柚白身邊。
「周家的事你知不知道?」江柚白搓搓手,八卦地問道。
蔓姐都知道的事情,黎城肯定能知道的更相信,她已經迫不及待道德對周文雅幸災樂禍了。
江柚白說話的同時又湊近了些,腦袋靠在他的肩膀上,只要稍微往後看一眼就能看見她被藏起來的糖果。
黎城捏著袋子的手緊了緊,機械地點點頭。
「知道?」江柚白仰起頭。
【貓頭期待。】
黎城沉聲,「她是周家抱錯的孩子,而且據說當年抱錯的事情有其他內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