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念有詞的宣洩了一下自身高興的情緒,左易重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接著轉過視線看向沉穩坐在一旁的葉禮,神色之間不驕不躁,沒有在興奮的考究建議的時候打擾自己的思緒。
左易的食指輕輕敲了敲深褐色的楠木桌面,銳利的眼神看向葉禮,也帶上了不少讚賞。
這個少年不一般。
「泉清升無期,家人改為邊民,可自由選取流放地。
留個生的希望,以後的事情就看你自己了。」左易端起做工精巧到底茶杯,輕輕抿了一口,然後才是緩緩說出新的判決道。
雖然現代社會,高管權貴,出口成憲的事情不能做了,但在有限的自由裁量權之中,稍微改動一下還未形成文書的判決還是挺簡單的。
「謝謝左總督。」葉禮誠懇的感謝道。
活著就有一切可能,就像前不久某姓褚的賣橙子的老人,前半生煙王,後半生橙王。
明明是一個大貪污犯,涉案金額近千億,該判死刑的,但因為他為太多人頂鍋,然後這些躲在後面的人就為其東奔西走,死刑改無期,無期又弄成12年,12年又運作成3年,而就這短短的3年還沒有關滿就被保釋出獄。
毫無經驗的他在出獄之後又種起了橙子,憑藉其頂鍋時積累的人脈,橙子自然是不愁銷路,輕輕鬆鬆就賣空了。
兔子國這麼多經年長久賣橙子的,就他輕鬆賣空了,真當他朱自清老爹附身啊。
特別是08年橙子全國性的橙子滯銷,他背後一些人把其橙子買來當工會福利,公開賣價是市場價的三倍。
接著這個人死了之後,網上還掀起一片緬懷他的文稿。
就連馬福報看在後面那些人的面子上,也不得不去捧一把這個人的臭腳。
當真是魔化現實的可以。
「嗯,讓蔻蔻帶著你,告訴泉清升一下這個好消息吧。」左易態度緩和的道。
「沒事,只要結果到了就行,我沒有想過要他們感謝。」葉禮無所謂的道。
「你這小傢伙,真是武俠小說看多了?做好事不留名?這是哪學來的糟粕。
泉清升要是感謝錯了人,以為是我政敵出手救了他,我後面找你算賬嗎?」左易炯炯有神的目光一瞪,不容拒絕的道。
「啊~~哦,我明白了。」葉禮愣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道。
「好了,沒什麼事了吧?」左易問道。
「沒了。」葉禮禮貌道。
「嗯。」
與左易告別,葉禮找到了左蔻,簡單描述了下談話的內容,然後告訴了左蔻結果。
「你居然….居然真的說服了我老爸~~!」左蔻一臉震驚的上下掃視了一遍葉禮,像是重新認識了一下面前這個高中生,外表看起來平平無奇的清秀少年。
「你是怎麼想到這麼一個政策的。」左蔻壓抑不住的驚訝問道。
「大概就像是我唱的哪些歌曲一樣,天生的。」這能怎麼解釋,葉禮只能是無奈的裝一下b。
「你這個傢伙….」左蔻伸出手摸了摸葉禮的頭頂,把其頭髮弄得微微有些凌亂,異想天開的道,「你說,你身上的靈氣會不會從天靈蓋,一直傳輸到我身體里來。」
「你覺得靈氣是白色的嗎?」
「應該是吧。」
「那,可能吧。」
葉禮小小的開了一個玩笑,反正左蔻這麼一個清純女生,應該是聽不懂的。
…..
明昊街,9號監獄。
這裡周遭是山林密樹,高牆環繞,鬱鬱蔥蔥,總的來說算是一片空氣清晰,環境優雅的地方。
只不過進來裡面,看見一對對沉默巡邏的人員,以及灰色的磚牆,冰冷的鐵門,窄小的窗戶,平整單調的地面,才是感受到這裡是一處監獄無疑。
長長的過道,昏暗規整的區間,一個長相斯文,穿著講究的人來到了一個單人監獄房間,接著溫和的對旁邊的獄卒道:「麻煩你了。」
「哼~~~你快一點。」
「知道知道。」斯文人笑呵呵的點頭,等到獄卒背影遠去,才是叫了待在房間里的泉清升。
泉清升待的房間,雖然布置簡單樸素,但整個房間卻也相當的乾淨整潔。
「你是…..」泉清升皺著眉頭,疑惑的望著面前的斯文人。
「我姓費,你叫我小費就好了,我帶孟先生傳些話,以及送一點東西給你。」小費說著話,遞過來一包白紙包裹的東西。
短短時間遭受極大變故,滿臉憔悴的泉清升接過東西摸了摸,感覺應該是顆粒葯。
「這是孟先生叫人從國外帶來的東西,吃上幾天,就能悄無聲息的死去。」小費解釋道。
「什麼意思?左易已經透露出消息要判我死刑了,姓孟的連這麼一會也等不了?」泉清升一把摔掉白色包裹著的白色圓狀顆粒葯,雙手抓住欄杆,氣憤的道。
「夜長夢多,夜長夢多。
孟先生說會記住泉先生的付出的。」小費撫了撫眼鏡,無視了泉清升的憤怒一臉平靜的道。
「如果我說不想付出了呢?」泉清升面容氣到發抖道。
「這樣的話,我得給你科普一些知識,比如你的家人從漢地十八省到邊境戰亂地區,有多麼的艱險兇惡,以及帝國邊境之大,每個地區的混亂與治安,可是各不相同的。」小費笑眯眯的道。
「你們…..竟敢….!!」泉清升目眥欲裂,整張臉死死的抵住冰冷的欄杆,恨不得咬上窗外那笑嘻嘻的人一口。
「噠噠~~噠噠~~~」
過道盡頭隱約傳來的一陣腳步聲,小費瞟了一眼昏暗的過道,似乎是獄卒過來了,接著掃了一眼散亂在房間里一顆顆的葯道:「從宣判到執行時間太長,肯定是你的家人先走在路上,總之泉先生認真的考慮一下吧。」
說完話,小費向泉清升陰冷的笑了笑,接著就轉身離開了。
….
左蔻帶著葉禮來找泉清升,因為程序正規完整,所以兩人收拾好的,專門看望犯人的房間等著。
一會時間,獄卒帶來了泉清升。
進來的泉清升滿臉憔悴,精神看起來有些恍惚,似是腦海中在想些什麼事情,獃獃的跟著指引坐在了位置上。
沒有在意自己去了哪裡,沒有觀察周圍的環境,自然也沒有冰冷金屬桌子另一端的葉禮兩人。
葉禮看這情況,還以為這番波折,對泉清升打擊太大,所以才會這樣。
因此也不是太過在意,而是主動喊道:「泉叔叔,泉叔叔。」
「嗯…..啊?」泉清升循著聲音抬起頭,望著面前略微熟悉的稚嫩少年面容,呆愣了些許時間,才是回憶起來面前的少年是誰:
「葉禮?」先是疑惑
「葉禮!你這麼來了?」泉清升望著葉禮的面容驚訝的道。
「我是來告訴你兩個不算好的好消息,你的罪行改為無期,然後泉欣雅他們改為邊民,流放的地點可以隨意挑……」葉禮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在來的路上我聽左蔻講了一下,你們的資產都被罰沒了。」
葉禮從自己的口袋了翻找了一下,找出了一張銀行卡道:「卡里是10萬元,以後我盡量每月往卡里打入5萬元,密碼是泉欣雅的生日。
我遞給她她可能不要,希望泉叔叔能轉交給欣雅,這樣你們一家在以後的生活也能過的好一點。」
說著話,葉禮站起身子,把手中銀行卡遞給泉清升。
而泉清升因為葉禮帶來的連續兩個爆炸性的好消息,一時之間消化不良,好一陣沒有反應過來。
因此,葉禮東西遞過來的時候,他只是身體僵硬的,腦袋一片空白,條件反射式的接住。
在還沒有明白是什麼事的時候,就完成了一套交接流程。
左蔻看著泉清升獃獃的,毫無動容的樣子,神情有些不滿,於是主動提醒道:「我爸能夠改變主意,那都是葉禮廢了好大勁才說服的。」
「你爸?葉禮的功勞?」泉清升忽然之間接收的驚天消息太多,感到自己的腦袋有些不夠用,整個思維都有些處於宕機狀態。
絕處逢生,天降奇人。
這一切的一切,都在剎那之間忽然出現。
但不管怎樣,這能穿過重重獄卒守護來見自己的人,似乎完全沒有戲耍自己的必要。
「葉禮,你跟我女兒在一起多久了?」泉清升面色忽然之間極其的鄭重,目光如炬的眼神死死的盯著葉禮道。
「在一起?」葉禮覺得這問的有些歧義,但望見泉清升的神色,還是沒有爭辯什麼,乾脆把其理解成「認識」算了,於是思慮了下回答道,「約莫有3個多月吧。」
「這樣啊….」泉清升感嘆了句,望著房頂那蒼白明亮的燈光,手裡面緊緊的抓著紋路清晰的銀行卡,像是陷入了什麼思考,好長時間一句話都沒有說。
葉禮看這情況,還以為談話就到此結束了。
於是也不多做停留,站起身來向泉清升告別道:「泉叔叔,我這就不打擾你了,先走了哈。」
葉禮做這些本就只求一個心安罷了,全家人神色激動的感謝,他壓根就沒有去想過。
因此,泉清升這一副反應,葉禮也不是太過在意。
簡單平和的告了別,葉禮就乾脆的準備起身走人。
反而是左蔻看泉清升一點感謝都沒有的姿態,有些不爽的道:「哼~~你這個傢伙,還真是壞的徹底,連感恩都不會。
要是你投靠的人都是你這種性格,我算是知道什麼叫正義必勝了。」
「正義必勝?這句話沒錯。
因為……只有勝者才算是正義。」泉清升嘲弄了一句道。
「你….」左蔻想要反駁他。
但葉禮忽然拉住左蔻白嫩的手腕,阻止道:「好了,左老師,泉叔叔幫過我,這是我應該做的。」
左蔻呼了一口氣,冷冷的忘了泉清升一眼之後轉身離開。
兩人就這麼正常的離開,泉清升悄悄的觀察著葉禮兩人舉止,直到兩人背影都快消失在視線中了,泉清升才是確實感受到葉禮真情實意的幫助他。
於是趕緊從座位上起身大聲道:「葉禮你等一下!」
「什麼事?」葉禮停下了腳步,沒有立刻過來。
泉清升見著了葉禮一點都不急切的行動,更是感受到葉禮此行的單純,以及帶來消息的真實性,於是終於下定決心道:「你過來一下,我有件事告訴你。」
「哦,好的。」葉禮懵懵懂懂,不疾不徐的到了泉清升的身邊。
「賬本在申宇那。」泉清升抵住葉禮耳邊悄悄道。
「這…..泉叔叔我聽不懂這話是什麼意思。」葉禮食指撓了撓腦殼道。
「你不需要懂,如果你剛才說的一切都是真的。
把我剛才那句話告訴左總督即可。」泉清升說完話,閉上了眼眸,微微點了點頭,語氣誠懇的道:「葉禮,感謝你的幫忙。」
接著,兩人分別。
葉禮一臉懵b的離去,泉清升回到自己的牢房靜待審判。
….
Ps:感謝a揚a的打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