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邪的話打斷了司墨白的思路，讓他的注意力又回到蘇晨曦身上。
醫生走上前，問道：「司少爺，請問，是這個小女孩還不會說話嗎？」
在來的路上，吳邪已經向他介紹過蘇晨曦的大致情況。
司墨白輕點了點頭。
「沒錯，一連幾日我只聽她喊過爹地兩個字，所以請你來看看。」
醫生打量了一下蘇晨曦。
她身高尚可，沒有發育不良的跡象，從狀態來看，比尋常四歲多的寶寶有過之而無不及。
可四歲多還不會說話，的確需要重視起來。
「司少爺，僅憑肉眼，我無法斷定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能否讓她和我一同去做個測試和檢查？」
司墨白低頭看著蘇晨曦，音色溫柔道：「願意嗎？」
蘇晨曦很配合的點點頭。
司墨白輕抬起唇，隨即吩咐吳邪：「帶著小小姐去做檢查。」
吳邪立馬走到蘇晨曦面前，笑著向她伸出了手。
「小小姐，走，吳邪叔叔帶著你過去。」
蘇晨曦也不認生，把手送到他掌心，乖乖的跟著他出了門。
大廳忽然安靜下來。
蘇晨煜停住晃悠的小腿，看了一眼爹地，又看了一眼媽咪。
額……
他怎麼覺得自己像個電燈泡？
為了不讓自己尷尬，他立刻跳下沙發，瞪著小腿跑了出去。
「晨曦寶貝，我也陪你去，吳邪叔叔，等等我～」
不到兩秒的時間，他就不見了人影。
蘇淺往門口看了一眼，又很快收回目光。
沒想到，司墨白這種冷血動物竟然對晨曦這麼好，怪不得兩個孩子都這麼喜歡他。
可即使如此，她也得儘快想個辦法，帶著孩子離開這裡。
她正了正神，起身對著司墨白說道「司先生，我們可以開始了吧？」
司墨白看了她一眼，隨後往樓上走去。
她跟在他身後，一同上了樓。
……
書房。
她按照慣例給他把脈。
觸碰到他手腕時，她腦中忽然閃過昨夜強吻他的畫面。
這突如其來的回憶讓她無法集中精神，嚇得立刻縮回了手。
司墨白抬起頭。
見她臉紅成番茄色，疑惑問道：「怎麼？」
不問還好，這一問，她只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昨夜她意識模糊，這傢伙卻是清醒的，他肯定記得昨晚的事。
想到這些，她就覺得無地自容，無法再安心的給他診脈。
「沒，沒事。」
她緊張時，舌頭都似打結了一般。
司墨白注意到她神色不對，很難得的問了一句：「你不舒服？」
「沒有，我很好，我去把香料調好，給你點上。」
她乾脆直接放棄了把脈這個環節，往放著香爐的桌上走去，試圖掩飾尷尬。
直到香料點燃，她臉上的熱度也緩緩褪去。
轉身望向司墨白，發現他並沒有躺在床上，依舊周正的坐在那裡。
「司先生，你怎麼不睡？」
「暫時不困。」
他每次都是惜字如金，以至於在說完話後，蘇淺總是不知道該怎麼接下去。
就在她覺得氣氛尷尬之時，他忽然示意她看向對面的位置。
「坐。」
她受寵若驚，忙拒絕道：「不用了。」
「讓你坐你就坐。」
「……」
蘇淺坐了下來。
兩人相對無言，空氣似乎都凝固住了。
「蘇小姐，你調香的手法是和你母親學的？」
「我母親是調香師，從小耳濡目染，對這行也比較感興趣。」
這忽然的問題，讓蘇淺的心微微揪住。
司墨白不是八卦的人，忽然問這些做什麼？
她回話後，他又說道：「聽聞蘇小姐的母親是在三十五歲時成名，是當時調香界最年輕的高級調香師。
蘇小姐五年前離開帝都時，還是無名之輩，短短五年時間，竟然做出了青出於藍的成績。」
蘇淺眼神複雜的看著他，不知他到底是什麼意思。
「司先生不也是在短短几年時間，成為了帝都商界最年輕有為的人物嗎？我的這點成績和司先生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不知道他的用意，把話題引到他身上就對了。
司墨白淡漠一笑。
「蘇小姐不必自謙，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好奇罷了。」
「好奇什麼？」
「好奇蘇小姐是怎麼做到，短短几年時間，從一無所有到聞名國內外的。」
對上他審視的目光，她終於明白了他的用意。
他是在間接打聽她這幾年的經歷。
她有些意外，也感覺到了一絲危險。
他忽然這麼問，難不成是在懷疑她什麼？
她面露微笑，讓自己儘可能看起來自然。
「司先生，我只是單純的運氣好而已，我這樣的小人物，不值得您好奇。」
她表述的很清楚了，不想再聊這個話題。
司墨白聽出了她的意思，也沒有再深入去問。
平淡的笑了笑後，他起身走到了床邊，很自然的躺下來了。
閉眼之前，他說了一句：「等我睡著，你就可以走了。」
「好。」
她看著他閉上眼睛，心中鬆懈了下來。
剛才他的那番話，著實讓她有些忐忑。
她不由得想到了紅蓮，那個因為茶水溫度不合心意，中毒而死的傭人。
遠遠的看著他，她更加堅定了讓兩個孩子離開的想法。
待在他的身邊，太危險了。
十幾分鐘過去。
見他沒有任何反應，她推門走了出去。
……
樓下。
姜婉蓉正在和周信面對面交談。
「我聽說墨白帶回來了兩個孩子，他們人呢？」
「太太，兩個孩子暫時不在，估計一會兒就回來了。」
姜婉蓉沒有忙著尋找兩個孩子，而是十分嚴肅的看著周信。
「確定了嗎，他們真的是墨白的骨肉？」
周信連連點頭。
「確定了，太太，少爺已經做過親子鑑定了。」
說著，他讓人把親子鑑定拿了過來，遞給了姜婉蓉。
姜婉蓉翻看著鑑定結果。
看到「親子關係成立」這幾個字，她嚴肅的臉陰鬱了下來，臉上並看不到半點喜色。
「真的是墨白的骨肉。」
她不可置信的呢喃一句，又把鑑定送回到他手中。
「孩子的母親是誰？」
周信按照司墨白的囑咐，回道：「他們的母親已經去世了。」
「去世了？」
姜婉蓉眼裡帶著些疑慮。
正打算再說些什麼，往樓下走來的蘇淺忽然打了聲噴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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