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得像……他說什麼？
這又是什麼新的搭訕套路嗎？
江菱心裡狐疑。
傅以行似是誤會了她的意思：「江總好像對我結婚的事很驚訝？」
江菱回神,十分客氣道：「的確沒有想到，之前也從未聽說過傅總結婚的消息。」
傅以行笑了下：「是，我太太不太喜歡熱鬧,所以我們暫時不打算舉行婚禮。」
連婚禮也沒有，想來也是沒有感情的商業聯姻。只是沒想到傅以行已經結婚，看來就算沒有江蕁離家出走的事，江紹鈞想要跟傅家聯姻的事，只怕也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江菱心裡有了思量,禮貌地回了句：「原來是這樣。」
「想來江總事務繁忙，那我也不再浪費時間了。」
傅以行很快收回目光,往旁邊讓了讓：「這邊請。」
江菱點點頭,跟隨他走到會議桌前。
落座後，她也開門見山：「我想，徐助理之前可能已經告訴過傅總，我今天的來意。我想跟傅總談一個合作。」
「的確已經了解。」傅以行說，「江總想要跟我們合作開發星海灣項目？」
「是。」
江菱打開一份文件,遞給身旁的助理。助理將文件送了過去。
「這是我們的合作企劃書，請看。」
傅以行接過文件,隨意翻了翻,又抬頭：「看來在這之前,江總做了不少功課。」
「既然要尋求合作，當然要讓傅總看到我們的誠意。」江菱微笑道。
「但我有一個小疑問。」傅以行合上手上的文件，緩慢道，「星砂灣的項目和房地產相關，江氏`集團的重心並不在房地產開發這塊,為什麼突然要尋求跟我們合作？」
江菱說：「我們目前在跟周氏集團合作星海灣的項目。星海灣和星砂灣是臨近的兩塊地皮,交界處難以區分,所以我才會冒昧尋來跟傅總商談這個項目的共同開發權。」
「如果能夠共同開發，我認為，這是一場雙贏。」
「情況我大概了解。」傅以行淡道，「客套的話，我也不多說了。江總打算給出什麼條件？」
來了。
江菱正色道：「我想的是，共同開發的這塊地方，盈餘與虧損分別投入的資金比例進行分配和承擔。」
傅以行沒說話。
江菱問：「傅總覺得如何？」
傅以行面無表情道：「這就是江總的誠意嗎？」
「傅總對這個條件不滿意？」江菱問，「那傅總的理想條件是什麼？」
傅以行輕描淡寫：「我的條件，是八二。我們八，你們二。」
「八二？」
江菱一瞬間以為自己聽岔了。
她皺眉：「傅總，你開出的條件，是否太過苛刻了？」
「苛刻？」傅以行略略挑眉，「我並不認為。」
他頓了頓：「江總，這個項目，我們完全有自行開發的能力。按道理，根本就沒有必要跟江氏`集團合作開發。」
「跟江氏`集團的合作，完全是可有可無的。」
「江總，你覺得，」傅以行挑眉，嘴角勾起似笑非笑的弧度，「這場合作的主動權是握在誰的手中？」
江菱沉默。
他又說：「我這人不喜歡做虧本的交易，如果沒有能打動我的條件，那很遺憾。」
江菱沒說話，傅以行從座位上站了起身。
「看來，今天是談崩了。」他說，「但江總不妨再考慮下。」
江菱立刻聽出他話里的弦外之音。
這是送客的意思。
「我會考慮的。」江菱站起身，朝他點點頭，「今天就到這裡，告辭了。」
「徐助理，送一送江總。」傅以行停頓了下，又笑著補充，「不過江總，我不會等太久，畢竟時間不會等人。」
江菱歇力保持微笑：「好，我明白了。」
***
這場洽談不歡而散。
江菱莫名憋了一肚子火氣。
來到醫院，周予言跟她見面後，第一句話，就是：「談崩了？」
「你怎麼知道？」江菱疑惑。
「意料之中的事。」迎著她懷疑的目光，周予言又補充，「看你回來的時候不是很高興的樣子，就猜到了。」
江菱呼出一口氣：聲音略冷：「我還是第一次遇到像傅以行這麼難纏的人。」
周予言眸色稍暗，但還是安慰她說：「沒關係，別為了這事生氣，到時候我跟他說一聲就好。」
「他連我提的條件也沒答應，你為什麼會覺得打聲招呼會有用？」江菱不解。
周予言說：「我能肯定，他一定會答應的。」
江菱似是猜到什麼：「他有把柄在你手上？」
「算是吧。」周予言輕描淡寫，「等訂婚儀式那天，我再跟他談一談。」
江菱低聲：「你還邀請他來參加訂婚了？」
周予言說：「他也算是我們周氏`集團的合作方，邀請他過來也屬正常。」
他又不著痕跡地岔開話題：「不說他了。訂婚儀式的準備工作，已經差不多了，你還需要邀請什麼人嗎？」
江菱說：「該邀請的人，我已經邀請了，剩下的你安排就好。」
「現在還缺一個伴郎。」
周予言停頓了下，說：「我覺得，你堂弟就挺合適的。」
江菱一怔：「你說江蕤？」
周予言說：「嗯，你問問他願不願意。」
「我問一下。」
江菱拿出手機，打開微信，通過搜索找到江蕤。
江蕤跟她加上好友後，幾乎從來沒有說過話。
聊天記錄還停留在五年前，兩人剛加上好友時的驗證信息。
江菱：【小蕤，現在有空嗎？】
江蕤一秒冒泡。
江蕤：【有的有的，江菱姐，有什麼吩咐？】
江菱：【下周我的訂婚宴，想請你過來幫忙。】
江蕤：【哎哎哎？】
江蕤：【你真要訂婚了？】
江蕤：【是周家那位嗎？】
江菱：【嗯。】
江蕤：【！！！】
江蕤：【這是怎麼回事？】
江蕤：【那姐夫怎麼辦？】
江蕤：【不不不，言大哥怎麼辦？】
江蕤：【你是要對言大哥始亂終棄嗎？】
江蕤：【言大哥這麼好人，你怎麼能這樣！】
江蕤：【你上次還對言大哥做那種事！】
江蕤反應激動，一連發來數條消息。
但很快，他像是反應過來一樣，停止了發消息。
很快。
【江蕤撤回一條消息。】
【江蕤撤回一條消息。】
【江蕤撤回一條消息。】
……
一連數條。
江蕤發了一張小黃雞跪地求饒的表情包。
江蕤：【不不不，江菱姐，我錯了，對不起，(＞人＜；)我剛才不應該胡言亂語的！】
江蕤：【請你原諒我！】
江菱：「……」
她也沒廢話，直接給江蕤發去訂婚那天的時間地點。
江菱：【那天你直接過來，這個時間，最好能提早些。到時候再聯繫。有什麼直接給我打電話。】
江蕤回得飛快：【好的！江菱姐，沒問題的江菱姐！】
像是想起什麼，他隨即又發來詢問：【對了對了，還有，江蕁姐姐結婚了！這件事你知道嗎？】
江菱動作一頓，回覆：【我知道。】
江蕤：【你知道啊？那就好，我也是不小心聽到我爸媽議論才知道的。大伯為了這事，竟然還要跟她斷絕關係，太過分了！他們這是職業歧視！】
江蕤：【姐夫是搬磚的怎麼了？】
江蕤：【我上次去工地拍戲，聽那裡的工人說，他們搬磚一天也有500塊，月薪比普通白領還要高。】
江蕤：【我開始還以為江蕁姐是去體驗生活，沒想到她是位真愛離家出走，太感人了。我之前給她轉了20萬她還不要，她和姐夫一定是真愛吧！】
他憤憤不平，跟江菱吐槽起來。
江菱只發了個微笑表情：【所以，你到底要說什麼？】
江蕤卻沉默了。過了三分鐘，他才小心翼翼回覆：【江菱姐，你不覺得江蕁姐姐和姐夫是真愛嗎？你不能拆散他們，他們是真心相愛的！】
下一條消息迅速跟上。
江蕤：【我先去搬磚了。】
江蕤：【不不不，我要去拍戲了，導演在喊了。】
江蕤：【江菱姐再見！】
江菱：【：）】
傻狍子堂弟。
本來想和江蕤說周予言和言彧是同一個人的事，但現在看來，還是算了。
等到見面那天再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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