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志專捂著嗓子，那顆藥已經徹底扣不出來了，他只能夠痛苦地乾嘔。

  感覺五臟六腑像是火燒一樣。

  先是一點點皮肉擰起來的痛。

  後來這種痛逐漸蔓延到了骨子裡，痛入骨髓。

  許志專臉色憋得鐵青，跪在地上，只能艱難地擠出幾個字來，「我沒有，梁少饒命。」

  「你沒有？」梁景之站起身來，走到了許志專的面前，手指捏住他的下巴，強迫許志專抬起頭來，「看來你的女兒和山慈給阿喃下藥不是受你的指使了？」

  聽到梁景之這麼說，許志專和許夫人臉色大變。

  怪不得許書瑤和山慈一直聯繫不到，原來是落到了梁景之的手裡了。

  只是，現在這個情況，他抵死也不能認。

  許志專咬了咬牙，眸色發沉，強忍著身體上的痛，開口：「我沒有指使。」

  梁景之低眸，半晌，笑了，「既然許先生這麼說，那我就先離開了，看看你明天會不會換一個說辭。」

  梁景之手指輕輕彈了一下。

  梁風、元忠等人恭敬跟著梁景之走了出去。

  徒留下許志專和許夫人癱倒在地上，驚恐得瞪大了眼睛。

  聽梁景之的意思，明天還會過來？

  許夫人已經哭哭啼啼，抹眼淚了，「書瑤她是不是救不回來了，這是造了什麼孽啊？！」

  許志專眸色發沉，視線僵硬難以聚焦。

  只覺得天快要塌下來了。

  先是匯月星傳媒，又是梁景之。

  短短一天，他們益華傳媒竟然得罪了兩個巨頭。

  現在可真的是回天無力了。

  ---

  果然。

  翌日。

  益華傳媒股票大跌。

  很多被益華傳媒欺壓已久的藝人，開始聯合起來，共同的反抗益華傳媒。

  短短兩日，益華傳媒日薄西山，真真正正成為了娛樂圈潛規則的代名詞。

  投資商、合作商一股腦地湧上來解除合同。

  同時，匯月星傳媒開始大力收購益華傳媒的股票，益華傳媒破產在即。

  從昨天到今天，許志專覺得自己像是經歷了一場夢境，細細想來，他完全不知道自己是怎麼過來的。

  網絡上鋪天蓋地的全是冷嘲熱諷的消息，尖銳的嘲笑聲，不加掩飾的辱罵。

  一個晚上沒睡。

  剛從床上爬起來，梁景之又帶著人來了。

  男人沐浴著晨輝，眉眼冷冽，宛若踏著清風而來。

  但是在許家人的眼中，就是來索命的閻王爺。

  「梁風，繼續。」梁景之眼皮都沒有抬一下，只是平靜無波地下達命令。

  熟悉的痛感再度襲來，許志專眼前一黑，顫顫巍巍地扶住桌子，開始瘋狂地磕頭，「梁少饒命，是我不長眼睛，給姜小姐下毒的事情是我指使的，但是第一責任人絕對不是我啊。是姜家……」

  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許志專的眸光中迸發出激進的光，「是姜家把姜小姐賣給了我們，都是姜家的錯啊。」

  姜家？

  梁景之抬頭，眼底捲起了冷意。

  半晌，他情緒斂住。

  看著許志專，風輕雲淡的口吻：「益華傳媒該賠償的賠償，該道歉的道歉。至於許家……」

  梁景之輕飄飄的視線落在了許志專的身上。

  許志專直起身子，扇了自己一巴掌，臉上瞬間紅腫一片，頭低垂著，「從此帝都再無許家。」

  ---

  送走了梁景之，許志專終於鬆了一口氣。

  事到如今，他就是一個螻蟻，完全撼動不了梁景之。

  實力相差懸殊，他甚至連半絲反抗的心思都不敢有。

  能夠僥倖撿回一條命，已經是梁景之手下留情之後的結果了。

  就算是餘生在警察署中度過，也比死了好。

  許志專活了大半輩子，此時此刻，徹底認命了，「我去一趟公司，親自錄製視頻道歉，你去警察署看看書瑤。」

  許夫人顫抖著身子，點了點頭，「好。」

  等事情都解決完，他們估計全家都要在警察署團聚了。

  ---

  幾分鐘後。

  益華傳媒官方微博宣布了破產的消息，同時還附有許志專親自錄製的視頻。

  視頻上，意氣風發的許志專低垂著眼眸，眼睛腫著，如遲暮老人。

  「我是許志專，在經營益華傳媒的這些年，我知法犯法，授意公司員工做了很多不好的事情，為此我公開道歉。益華傳媒進行破產清算之後，剩餘資產將會對藝人進行補償，其餘上繳國家，對不起。」

  「還有，我的女兒許書瑤也將會徹底退出娛樂圈。」

  ——【大快人心啊！】

  ——【我怎麼在其中嗅到了不同尋常的氣息？益華傳媒雖然犯了錯，但是這麼大的公司倒得也太快了吧？】

  ——【咦，難道你們沒發現嗎？匯月星傳媒最近下場低價收購了不少益華傳媒的股票。】

  ——【靠，匯月星傳媒？真的假的。】

  ——【我是匯月星傳媒的員工，悄悄告訴你們，這次益華傳媒倒台確實有我們的手筆，是總裁廉修遠親自下的命令。至於原因，聽說是益華傳媒給我們董事長下藥了，噓噓噓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