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喃搖頭，少女輕輕彈了下指甲，挑著眉笑，眉眼斂著幾分玩世不恭，「答完題了。」

  元忠一臉「我特麼聽到了什麼玩意兒」的表情。

  姜喃一臉平靜，「挺無聊的，還沒怎麼解悶，題都答完了。」

  元忠：「……」

  這過於凡爾賽了。

  姜喃上了車，手機上就彈出了一條消息。

  是好久不見的卷王廉修遠。

  廉修遠：【有空來一趟匯月星傳媒，又有幾個合同要你簽字。】

  姜喃：【幾個？】

  廉修遠二話沒說，直接拍了個照片過來。

  照片上，需要簽字的合同文件高得似乎能夠將人直接埋進去。

  廉修遠：【就這些。】

  姜喃：【……？？？】

  元忠打了個方向盤，車子匯入了主幹道。

  姜喃閉上了眼睛，沉默了好幾秒，才開口：「先不回鉑郡，去一趟匯月星傳媒。」

  ---

  許書瑤和山慈坐在《最強腦力》國內賽複賽場地馬路對面的黑色寶馬車內。

  原本山慈一個人過來就夠了。

  但是許書瑤迫不及待地想看到姜喃中毒之後，痛不欲生，匍匐在她腳底下的樣子。

  等她把姜喃折磨夠了，再送到她那個傻瓜哥哥的床上。

  許書瑤握了握拳頭，嘴角勾起一抹狠厲的笑，「山慈叔叔，是不是有那種既能讓人毀容，又能讓人痛苦的毒藥？」

  山慈：「自然，這點兒毒對毒藥師來說，不算什麼。一會兒你想怎麼玩她，說一聲就行。」

  許書瑤溫溫柔柔地笑了聲，「好。」

  沒等幾分鐘。

  許書瑤忽然看到姜喃走了出來。

  怎麼這麼快就出來了？

  許書瑤趴在車窗前，眉頭微微蹙起來。

  算了。

  不管了。

  周圍沒人，正好方便他們行動了。

  「山慈叔叔，那個就是姜喃。」許書瑤指了指那個步伐慵懶的少女，音調一下子變得高昂起來。

  山慈順著許書瑤指著的視線看過去。

  視線所及之處，是一個容貌絕色的少女，大概十八九歲左右的模樣，臉色有些蒼白，勾勒出幾分清冷的氣韻。

  也只是看了眼，山慈就收回了視線。

  姜喃已經上了車，山慈也開車跟上。

  一前一後。

  距離控制得很好。

  元忠坐在駕駛座上，轉了幾個彎，透過後視鏡，依舊能夠看到那輛黑色的寶馬車不疾不徐地跟在後面。

  「姜小姐，後面有輛車跟著我們。」元忠道，「我要不加快速度將他們甩開？」

  姜喃看都沒看一眼，舔了舔嘴唇，眼底浮現出幾分乖戾，聲線不緊不慢的，「放慢速度，我倒是要看看他們要幹什麼。」

  元忠聞聲，慢慢鬆了松油門，到後面車直接在路邊停了下來。

  後面的車尋到機會，跟了上來。

  幾秒後，那輛黑色的寶馬車的車窗打開，有什麼東西被人扔了出來，有一股細不可察的味道瀰漫開來。

  「這什麼味道？」元忠嗅了嗅。

  姜喃平靜：「毒藥。」

  元忠嚇得一個哆嗦，緊緊握著方向盤，「毒……毒藥？」

  姜喃淡定自若地給元忠扔了個解藥過去，「別怕，川烏在這兒呢。」

  元忠吞下解藥，「……」

  不知道為什麼聽到第一毒藥師川烏的大名，好像更怕了。

  「行了，吃完解藥，現在可以暈了。」姜喃說完，慢悠悠地閉上了眼睛，一副中毒很深的樣子。

  元忠：「？？？」

  在假裝暈過去的前一秒，元忠想了想姜喃的身體狀況，還是不放心地給梁景之發了一條消息。

  元忠：【老大，有人給姜小姐下毒，現在姜小姐暈了。】

  等發完消息，元忠才後知後覺發現自己少發了一個「裝」字。

  裝暈。

  只是，車門已經被人撬開了，元忠連忙收起了手機。

  ---

  廢舊的地下車庫內。

  姜喃慢慢睜開了眼睛，黑白分明的瞳孔里，顏色很是清澈。

  鼻尖是地下潮濕的味道，只有汽車的近光燈亮著，光線刺目。

  兩相交織下，有一種冷寒的氣息。

  「姜喃，沒想到吧，你會落在我的手上。」許書瑤的指尖擺弄了幾下，看著姜喃的視線中有嫉妒，有憤恨，還有快意，「現在是不是想打電話求救，可惜啊，姜家已經把你賣給我們益華傳媒了。」

  「益華傳媒，那是什麼東西？」姜喃稍微直起身子，語調懶懶散散的，「還有，誰告訴你我要靠姜家了？」

  「哦，差點兒忘記了，你還是梁影帝工作室的藝人。」許書瑤嗤笑一聲，轉頭拿出一瓶毒藥來，「你猜猜看，你這張臉毀了，梁影帝還會不會管你。」

  姜喃輕笑，「我猜，這毒藥對我沒用。」

  「無知小兒。」山慈身為毒藥師，一輩子煉製了那麼多毒藥，最忌諱的就是別人說他的藥無用，一下子面色就沉下來，「這毒藥是由我親自煉製的。」

  山慈話音頓了頓，又道：「我乃暗部的毒藥師。不過你這種見識淺薄的人，應該連暗部都沒有聽過吧。」

  「暗部啊，聽過。」姜喃不緊不慢，「我還知道暗部換了新部長，因為老部長甘遂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