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雨覺得自己已經是一個樂於、善於接受各種離譜事情的人了。
但是，還是沒有辦法相信，姜喃說的「都會」這兩個字。
畢竟，那麼一大沓資料可不是什麼白紙，而是知識。
而且涉及到天文、地理、語、數、物、化，金融、計算機軟體、數位化轉型等各個方面。
全是高等知識。
術業有專攻就已經很不容易了，怎麼可能精通各個領域。
「姜小姐，我聽說許書瑤已經刷了好幾天的題目了，我們也不能落下啊。」
梁雨試圖用對比，來喚醒姜喃的勝負欲。
姜喃清澈透亮的眸底斂著幾分野氣，語調懶洋洋的，「哦，所以呢？」
梁雨：「……」
真的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監。
呸呸呸。
他可不是什麼太監。
梁景之也是不信的。
他雖然沒專門查過姜喃的消息，但是查過薑母孫孤蘭的資料。
資料顯示，孫孤蘭有一長女，名為姜喃。
小學輟學，後行蹤成謎，被孫孤蘭托關係送去了某三本院校。
「托關係」、「三本院校」，每一個關鍵詞都昭示著姜喃的學習能力可能不太好。
現在，再看姜喃這一副明晃晃擺爛的樣子，梁景之端起手邊的茶水喝了一口，唇角抿唇無奈的弧度。
看來，姜喃是真的不喜歡學習。
那他只能夠用其他方法了。
他想著，放緩了語氣，「還記得在《偶像101》的時候，說好要答應我一件事情嗎？」
姜喃眨了眨眼睛，手腕漫不經心地轉了轉，眸光閃了閃，淡淡的兩個字，「記得。」
當時她為了完成系統【肢體接觸】的系統任務，踩了梁景之的腳，不得已許下了一個承諾。
「我現在想要兌換這個承諾。」梁景之掀了掀眼皮。
姜喃抬頭，下頜斂了斂，有預感到什麼。
果然，下一秒，梁景之眼尾勾勒著笑意，嗓音慵懶極了，「還有三天就是《偶像101》的海選考試了，一天一套卷子。」
姜喃唇壓了壓，皮笑肉不笑地看著梁景之。
冷白的手腕撐著下巴，良久，才從牙縫裡面擠出了一個字，「行。」
挺久了。
沒玩過題了。
—
書房。
梁景之沒看梁雨準備的那一沓比人還高的試卷，而是直接帶著姜喃走進了書房。
梁景之從書房的抽屜里，拿出了三套綜合類的試卷，然後放在了書桌上。
姜喃看了一眼，在椅子上坐下來，翹著二郎腿。
掃了幾道題目，姜喃漂亮的眸子眯了起來。
這些題……
竟然都是國家各研究院考核的試題風格。
國家各研究院的入院考核非常嚴格，多是從科技最前沿的研究結果的方面出題。
姜喃也作為出題組成員出過題。
細看，就能夠找到蛛絲馬跡。
為了她參加的一個答題節目《最強腦力》，竟然驚動了國家的各個研究院，還整合了三份卷子出來。
梁景之這身份，她還真的是小瞧了。
姜喃漂亮的臉一半隱在光影里。
半明半暗中裹挾著些許的神秘。
見著姜喃在看試題，梁景之拿了個靠墊過來，墊在她的身後，又在她的旁邊坐下來，「這三份卷子覆蓋面很廣，你先做，不會的我給你講。」
「行。」
姜喃隨意地應了一聲。
少女拿起了桌上的筆，漫不經心地挽了個筆花。
又長又直的腿隨意的撐了撐，然後就趴在桌子上開始做題。
一身清冷桀驁的氣場。
沒多說什麼廢話，提起筆就開始寫。
梁景之半斂著眸子，視線從姜喃的臉上滑過，落在了她的卷子上，眸光微深。
姜喃答題的速度很快。
快到梁景之的眼睛都有些沒跟上。
少女很快就翻了一頁。
隔了一分鐘，又翻了一頁。
單看答題的這種自信和遊刃有餘的態度，姜喃確實是答題的一把好手。
而且寫得動作流暢，絲毫沒有停頓。
全部都是選擇題，五分鐘之後，姜喃扔了筆，人的背脊往後靠，姿態囂張又野氣，「做完了。」
梁景之驚訝地挑了挑眉，拿出紅筆來，對照著答案來，從上到下，挨個兒對，開始給姜喃批改。
第一題。
錯誤。
第二題。
錯誤。
第三題。
繼續錯誤。
……
一套卷子，一百道題，全部都是單項選擇題。
a、b、c、d四個選項。
若是單純的猜，每道題的正確率都會達到25%。
可是姜喃竟然能夠每道題都選錯，斬獲下一個光榮的零分。
梁景之：「……」
男人半天沒有出聲。
看著姜喃，一時之間，有些無言。
五分鐘的時間，姜喃用最快的速度答完題，交上了一份零分的成績單。
這成績，離譜到有些無法評價。
「寫完了。題目難度還行吧，還有上升的空間。」姜喃放下筆，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語氣認真地做出了評價。
梁景之俊美如儔的臉上沒有多少的表情，難得眸光有些散。
題目難度有沒有上升空間他不知道。
但是，他知道姜喃的分數應該是沒有下降空間了。
「改完了嗎？」姜喃看著梁景之寫的分數，臉上的表情都沒有變化一絲一毫，異常淡定，甚至還顯示出幾分睏倦，「那我先回去了。」
少女說完就站起身。
梁景之拽了她的手，又將她拉坐下來，嘆了一口氣，語氣有些低，「題還沒講。」
姜喃手撐在桌子上，黑白純粹的眼眸中，透露出幾分乖巧和認真，「那你講。」
梁景之盯著試卷看了好幾秒，開始給姜喃講試卷。
從第一題開始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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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小時後，口乾舌燥的梁景之出來倒水。
梁雨蹭過來，挺好奇的，「老大，姜小姐答題怎麼樣？」
「挺好。」梁景之薄唇翹起來的弧度有幾分怪異，「是個世界上最完美的數字。」
聞言，梁雨激動得不行，語調都不自覺高了幾分，「是一百分？」
竟然是滿分嗎？
梁景之沉默了三秒，繼續：「零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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