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搞錯了。」婁星夢攥緊了手指，嘴角艱難地扯出了一抹笑來，「我根本不認識匯月星傳媒的董事長，更不可能得罪董事長。」

  她深知人情世故，在外人面前總是一副知書達理的樣子。

  說起結怨的人，也就兩個。

  婁書雲，還有姜喃。

  婁書雲什麼底細，她一清二楚，自然不可能是什麼匯月星傳媒的董事長。

  至於，姜喃？

  那也不可能是匯月星傳媒的董事長。

  開玩笑，一個董事長會跑來當練習生？

  廉修遠沒什麼表情的看了婁星夢一眼，很快就平靜無波地收回視線，聲音冷漠，

  「最怕的就是人蠢而不自知。」

  明晃晃的、毫不遮掩的諷刺。

  廉修遠的話像是一把最鋒利的箭刺進了婁星夢的心裡。

  婁星夢身子歪了歪，僵硬在原地。

  一句反駁的話都不敢說。

  廉修遠身為匯月星傳媒的總裁，可不是她可以得罪得起的。

  只能尷尬地站在原地笑。

  「許書瑤和婁星夢先出去。」廉修遠推了推臉上戴著的金絲邊框眼鏡，「其他人稍等，法務部的人會給大家講解一下合同條款。」

  許書瑤和婁星夢對視一眼，束手束腳地走了出去。

  一出門，婁星夢的眼淚就下來了。

  許書瑤是益華傳媒的千金，多少匯月星也會給點面子。

  而她……

  看廉修遠的意思，她已經踩到了高壓線，後期匯月星傾斜的資源估計也不會分給她。

  她雖然有簽約經紀公司飛聲傳媒，但是飛聲傳媒和匯月星傳媒相比，一個天一個地，完全沒有可比性。

  飛聲傳媒也不會因為她一個小小的練習生得罪匯月星傳媒這座龐然大物。

  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為她得罪了匯月星傳媒的董事長……

  「書瑤，你知道匯月星傳媒的董事長是誰嗎？我現在立刻馬上去賠禮道歉。」

  婁星夢期期艾艾的開口。

  許書瑤搖了搖頭，眉宇間滑過一抹沉思，「不知道，匯月星傳媒所有的事情都交給廉修遠負責，董事長從來沒有露面過。」

  「那我怎麼辦？」婁星夢攥緊了手指，「我這兩個月都在基地，根本沒出去過，能得罪什麼人？」

  「基地裡面，我們能接觸到的都是十八歲左右的練習生，董事長不可能年紀這么小。」許書瑤篤定道。

  董事長需要具備戰略思維和跨界思維，此外還要了解國家各項政策，做到恩威並施。

  非得有一定的閱歷和底蘊才能達到。

  尤其是月星傳媒的董事長，能夠讓廉修遠那等大人物都俯首稱臣，怎麼說也是一個德高望重的老者。

  許書瑤看著婁星夢，認真道：「你想想自己有沒有得罪什麼四五十歲的人。」

  ***

  「星雲」成團之後，團隊成員會有短暫的一個星期假期。

  由匯月星傳媒定製個人發展方案之後，才開始出相關通告。

  姜喃組都是大學生，自然需要回學校宿舍。

  「我在帝都舞蹈學院。」婁書雲笑嘻嘻地挽著冀依白的手，「沒想到我和依白竟然是校友。」

  其他幾個人也都說出了自己的學校。

  互相約著出來玩。

  婁書雲轉頭看向姜喃，扣了扣手指，「姜姜，你在哪個學校讀書啊？」

  她好像從來沒有聽過姜喃提過自己的大學。

  姜喃「啊」了一聲，掀了掀眼眸，聲線慵懶，夾雜著漫不經心的味道，「我在帝都大學……」

  任教。

  這兩個字還沒說完，婁書雲就激動得捂住嘴，非常沒文化的開始尖叫，「臥槽！姜姜，你竟然是超級大學霸，你怎麼不早說呢！」

  其他人也瞪大了眼睛，看著姜喃，滿臉敬畏。

  姜喃：「……」

  算了，學霸就學霸吧。

  旁邊相隔三米左右的地方，婁星夢輕輕拽了下許書瑤的手，瞠目，「書瑤，姜喃竟然是你校友！」

  許書瑤在考入帝都大學的時候，就被媒體大肆宣揚過。

  也是娛樂圈公認的學霸。

  而姜喃竟然也是帝都大學畢業的？

  許書瑤的耳朵動了動，朝著姜喃看過去。

  眉頭微微蹙了蹙。

  她怎麼從來沒有在帝都大學藝術學院聽過「姜喃」的名字，難道是其他學院的？

  ***

  匯月星傳媒簽約的節奏很快。

  六個練習生簽約完，官方微博直接就掛出了通知。

  【匯月星傳媒V】：【歡迎@偶像101-婁書雲，@偶像101-班夏，@偶像101-冀依白……六位新生加入匯月星大家庭，鬥志昂揚、恣意生長，追風前行、星途坦蕩，加油沖鴨。】

  匯月星傳媒簽約新人就已經很稀奇了，更別說一下子簽約六個新人，還全是星雲組合的隊員。

  匯月星傳媒這條微博下面的評論瞬間過了十萬，而且還有逐步攀升的趨勢。

  ——【臥槽，六個新人！我是不是眼瞎了！】

  ——【聽說匯月星的簽約審核條件苛刻，這次一下子簽約六個人，應該是很看好「星雲」組合吧？】

  網絡是非多，本來還是一片驚艷叫好聲，慢慢的熱點被轉移到其他地方去了。

  哪裡有熱度，哪裡就有想要出頭的黑子。

  ——【等等！「星雲」組合裡面最厲害的不是姜喃嗎？匯月星傳媒怎麼沒簽？】

  ——【幹嘛非盯著我J神？匯月星傳媒不也沒簽婁星夢和許書瑤嗎？】

  ——【婁星夢和許書瑤都有自己的經紀公司，姜神是個人練習生吧？匯月星傳媒也不是什麼人都簽的，估計是姜喃有什麼嚴重的污點，所以才沒簽吧。】

  ——【同意樓上，匯月星傳媒待遇是業內最好的，資源也是最強的，試問業內哪個藝人不想簽約匯月星傳媒？姜喃再厲害，胳膊也擰不過大腿，肯定是被匯月星拒簽了。】

  ——【賭一包辣條，肯定是姜喃有什麼人格污點。】

  ……

  越來越多的營銷號開始猜忌轉發。

  話題#匯月星傳媒拒簽姜喃#、#J神人格污點#的閱讀量逐漸攀升。

  很快，就爆了伺服器。

  ***

  看到消息的梁雨第一時間就把微博給梁景之看。

  手機屏幕上全是不堪的言論，甚至還多了不少似是而非的截圖和子虛烏有的圖片。

  法不責眾，越來越多的人下場轉發，微博上一片腥風血雨。

  梁景之看著屏幕，氣息倏然冷下來。

  梁雨有些不敢看梁景之的臉色，兢兢業業地匯報：

  「老大，我查過了，昨天匯月星傳媒的總裁廉修遠確實親自過來了《偶像101》基地，也找姜小姐談了話，確實是沒有簽約，應該是談崩了。」

  梁雨當經紀人這麼久，也看過匯月星傳媒的藝人合同。

  非常有誠意。

  可以說，業內任何一家經濟娛樂公司開出來的待遇、資源和分成比例，都不會比匯月星更好。

  姜喃如果想要簽約經紀公司的話，匯月星傳媒絕對是首選。

  可是，姜喃為什麼沒有簽約呢？

  難道真的是匯月星傳媒沒有看上姜喃？

  「將造謠的ID都給我找出來，挨個兒發律師函。」梁景之捏了捏手腕，低啞的嗓音從喉嚨間溢出來，有些冷。

  梁雨：「是。」

  「還有。」梁景之薄唇抿直，聲線又輕又慢，「以我工作室的名義發一條微博，無條件簽約姜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