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芳苓那邊。

  楊芳苓已經整整一天沒睡覺了，眼袋微垂著，頭髮亂糟糟地堆在頭上，臉色慘白。

  整個人憔悴不堪。

  「之前求著我上節目，現在一個個恨不得立刻馬上和我解約。」楊芳苓仰頭大笑起來，有一種歇斯底里的瘋狂，「憑什麼！憑什麼！」

  她吼完，腳一個踉蹌，人歪歪斜斜地往地上倒去。

  誰能想到那個桀驁不遜、囂張狂妄的混子姜喃，竟然是萬人敬仰的音樂鬼才J神。

  音樂圈的受眾和舞蹈圈的受眾存在交叉重疊。

  但是音樂圈的受眾遠遠比舞蹈圈的受眾更廣。

  她不過就是說了幾句「我楊芳苓不會教姜喃這種敗類、不知羞恥」，就讓廣告商和節目組避之不及。

  等到《偶像101》的節目結束，她或許已經沒有能上的通告了。

  人走茶涼。

  實在是不甘心！

  楊芳苓的經紀人又接了一個電話，等再次走進來的時候，臉色也陰沉得厲害，「最近剛接到的代言也取消了。」

  楊芳苓雖然是舞蹈圈的前輩，但是並沒有達到不可替代的地位。

  娛樂圈更新換代快，楊芳苓身後不少舞者都在排隊擠著出頭。

  國內的廣告商、企業和資本家可選擇的人實在是太多，完全沒有必要冒著得罪J神的風險來邀請楊芳苓。

  楊芳苓痛苦地捂著臉，嘴唇因為乾涸，似乎已經有血腥味瀰漫開來。

  她喃喃自語，「怎麼辦？怎麼辦？」

  「你好好的練舞，等到在舞蹈圈徹底站穩腳跟，就算是J神也奈何不了你。」經紀人勸道。

  「哪裡有這麼簡單。」

  楊芳苓慢吞吞地開口，神色無助。

  跳別人的舞曲，跳和別人一樣的動作，永永遠遠都不可能出頭。

  除非……

  楊芳苓忽然想到什麼，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樣，猛地拽住了經紀人的手，「對了，在虎刺下的單子有消息了嗎？」

  經紀人搖頭，將楊芳苓扶起來坐在沙發上，然後才繼續說：「但是最近虎刺忽然開始瘋狂接單，很多幾年前下的單子也被處理了。」

  楊芳苓抬眸：「為什麼？」

  經紀人：「不清楚，聽說虎刺的創始人最近按照標的金額大小親自接單，而且完全不挑任務。」

  具體的經紀人也說不清。

  虎刺那等層面上的事情，她只能接觸到一個皮毛而已。

  楊芳苓聞言，眸光倏然亮了起來，「你去幫我在虎刺重新下個單。」

  經紀人愣住，「什麼？」

  「你不會還想要揚兮的編舞吧？」經紀人扯唇，一臉的不贊同，「我們已經被連續拒絕過兩次了，揚兮可能根本就沒打算將編曲賣給別人。」

  「不要揚兮的編舞了。」楊芳苓掀了掀眼皮，一字一句很認真道，「我只要和揚兮見一面就行。」

  她若是見到了揚兮，就有了希望。

  娛樂圈可以玩的手段很多。

  她完全可以安排狗仔偷拍她和揚兮見面的場景，稍加渲染，就能營造出她和揚兮相熟的畫面。

  憑藉著揚兮在舞蹈圈的地位，她必然可以借著東風再起。

  ***

  成團夜當天。

  公演現場的燈牌幾乎全是姜喃的名字。

  J神出場，誰與針鋒。

  本來最有競爭力的許書瑤燈牌被擠得四散開來，顯得有些寒磣。

  九人出道位的結果，基本上沒有任何的懸念。

  NO.1，姜喃。

  NO.2，許書瑤。

  NO.3，冀依白。

  NO.4，婁書雲。

  NO.5，班夏。

  ……

  NO.9，婁星夢。

  九人成團，英文團名為Nebula，中文團名為星雲。

  意味著星光不停閃爍，青雲之志不墜。

  除了許書瑤和婁星夢，其他全是姜喃組的人。

  首秀的時候看不起姜喃的練習生們，此時此刻除了懊惱還是懊惱。

  「早知道，一開始跟在姜喃後面就好了，現在沒準也在九人出道席中。」

  「誰說不是，那可是J神，整個音樂圈也就一個J神。」

  「好羨慕婁書雲，好羨慕班夏，我當時怎麼就眼瞎看不起J神呢？！」

  ……

  婁書雲、班夏等人一開始的排名全在末尾，能出道全是意外之喜，激動地將姜喃圍在中間，差點直接給跪下了。

  姜喃單條腿曲著，指腹輕輕蹭了蹭，依舊和往日裡一樣，又狂又傲，「帶飛，不難。」

  眾人：「……」

  「沒想到我一個個人練習生也能出道。」婁書雲興奮地眼睛發直，一會兒跳兩下，一會兒又止不住地捏手指。

  冀依白雖然有所屬的經紀公司，但是眼睛也是亮晶晶的，眸光發燙。

  「聽說，我們會享受匯月星一年的資源傾斜，匯月星那可是娛樂圈的巨佬爸爸。」

  提到「匯月星」三個字，姜喃漫不經心地抬了下眉眼，懶懶散散地換了一條腿站著，忽然開口問：「對了，你們想簽什麼經紀公司？」

  她們幾個人中，有一半都是個人練習生。

  現在，經過了《偶像101》的淬鍊，也有了一定的粉絲基礎和紮實的基本功，估計很快就會有經紀公司上門邀約。

  婁書雲撓了撓腦袋，「我也不知道，還沒想好。」

  姜喃懶懶的「啊」了聲，抬眸，嘴角勾起了一抹笑，音色偏低，「或許可以考慮一下匯月星。」

  匯月星？

  婁書雲想都沒想就搖了搖頭，一臉高攀不上的表情，「匯月星可是國內排名第一的娛樂公司，藝人都是影后影帝歌神級別的，怎麼可能看得上我？」

  姜喃手指輕輕點了點手機，眼尾瀲灩著光，「我說看得上，就看得上。」

  婁書云：「？」

  ***

  匯月星傳媒。

  總裁辦公室。

  總裁特助向總裁廉修遠匯報完工作，又提到了《偶像101》，「廉總，我們投資的《偶像101》各平台反饋還不錯，利潤也遠超過預期。」

  廉修遠俊朗的臉上表情一直淡淡的，點了點頭，繼續批改文件。

  「不過這次出現了一個非常好的苗子，人力資源那邊想要申請一個S級的合同。」總裁特助繼續道。

  廉修遠聞言，抬眸，微微眯起眸子，「S級的合同？」

  S級的合同是匯月星傳媒最高級別的合同。

  簽約人主要是國際影帝和影后。

  《偶像101》是一個練習生的競技選秀節目，竟然需要用得上S級的合同？

  總裁特助將姜喃的資料遞了過去，恭敬道：「這是那位練習生的資料，她叫姜喃，也是傳說中的那位音樂鬼才J神。」

  姜喃？

  難道是重名？

  廉修遠低垂著眸子看向了資料上的照片，面色瞬間變了，眼神都是僵的。

  「嘭」的一聲，廉修遠手上拿著的筆滾落下來。

  這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