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監視器前的陳導聽得吹鬍子瞪眼，狠狠拍了下桌子，「啊，我是不是聽錯了？姜小姐說她不想出道？」

  特麼，這來的練習生哪個不是天天擠破了頭想要出道。Google搜索

  畢竟。

  出道之後，後續一年資源的扶持可是由國內第一的傳媒公司匯月星提供的。

  匯月星那可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造星搖籃！

  就連許書瑤都上趕著來參加節目，就希望分到匯月星指縫裡面漏出來的資源。

  怎麼到姜喃這兒，就是累了？

  怎麼著？

  出道賺錢還能把人累癱了？

  副導演敷衍應了導演一聲，轉頭就開始下單速效救心丸了。

  天天受到驚嚇，還是連環驚嚇，這日子難捱啊！

  「哈哈哈，咱們的姜喃真幽默。」

  主持人絞盡腦汁，都沒有從積累的知識庫存裡面翻到合適的句子來接，無奈之下只能傻笑。

  好在節目也走到尾聲了，主持人鬆了一口氣，面向主鏡頭，準備宣布結束。

  豈料。

  長著嘴的梁景之又開口了，挺淡的一句話，問姜喃：「只感謝隊友，不感謝導師？」

  主持人拳頭微微收緊。

  求求了。

  等她下班再問行嗎？

  吃瓜群眾前排就位。

  ——【我第一次這麼害怕梁神張嘴！】

  ——【他來了他來了，他帶著嘴走來了！】

  ——【這假CP劇本寫這麼長？】

  姜喃黑白分明的眸子閃了閃，精緻的眉眼微微上挑了幾分，裹挾著點兒痞氣，「謝謝梁老師。」

  「嗯。」梁景之點了點頭，清冷的眸子深處藏著一抹笑，眼底的光有些灼人，「不客氣……」

  他的語調莫名變得有些輕緩，到最後索性斷了一下，然後才不緊不慢地把話說完整：

  「應該的。」

  全場：「……」

  操蛋啊。

  說清楚啊！

  怎麼就應該了？！

  -

  姜喃沒說話。

  黑眸斂著，看著梁景之的時候，眼神挺危險的。

  主持人本來也以為姜之撞奶是節目組專門安排炒作的，現在看姜喃這個不冷不熱的態度，倒是有些不確定了。

  一個張嘴就騷氣沖天，一個倒是敷衍至極。

  怎麼看這樣子，倒像是梁景之不要臉的倒貼？

  ……

  台下坐著的許書瑤看著在舞台中間耀眼奪目的姜喃，氣得五官都扭曲起來。

  手指狠狠地扣住了身下的椅子，眼底放空得厲害。

  姜喃怎麼可能第一？

  明明益華傳媒刷了那麼多票……

  ***

  另一邊。

  姜含嬌回了姜家住，洗了澡，約莫到晚上十一點才躺上床，拿起手機。

  手機里恰好有條舍友姚榮的消息進來。

  姚榮：【嬌嬌，你看《偶像101》導師合作舞台的直播了嗎？那個學院讓我們關注的姜喃還挺厲害的！】

  姜喃？

  挺厲害？

  姜含嬌皺了皺眉頭，差點兒以為自己看錯了。

  什麼時候，姜喃也能和「厲害」這兩個字掛鉤了？

  姜含嬌動了動手指頭，嘴角有些譏誚，【姜喃？她能有什麼厲害的。不是只會劈磚頭嗎？】

  姜含嬌從小就沒把姜喃放在眼裡，多看一眼都覺得不屑。

  從她有記憶以來，姜喃脾氣就古怪得不行。

  逃學、打架、四處鬼混、不著家。

  到最後乾脆直接退學，甚至各種興趣班也都退了，還大言不慚地說都學會了。

  姜家名副其實的污點。

  上選秀節目，也只會丟人而已。

  也因為姜喃太不堪，所以姜家人幾乎將她寵上了天。

  姚榮：【我本來也以為她是個花瓶呢！沒想到還會作曲，還會空中芭蕾！】

  姚榮：【這次還跳了拉丁風情舞，和梁影帝搭檔！這女人帥我一臉！我已經路轉粉了！】

  姚榮發了一大段話，緊接著又發了一個連結過來。

  姚榮：【你看了就知道了！】

  連結是一個姜喃的合集視頻。

  姜含嬌看著這十分鐘的視頻，不耐煩地擰了擰眉頭，還是點了播放。

  十分鐘後。

  視頻因為沒暫停，又開始重播。

  而姜含嬌的臉色「唰」地變得一片慘白，呆呆地愣在了原地，腦子空白。

  眼前全部都是姜喃編曲、跳舞層層疊疊的重影。

  怎麼可能？

  姜喃什麼時候會跳舞和編曲的？

  就在這個時候，門外響起了敲門聲，伴隨著孫孤蘭的聲音：「嬌嬌，睡了嗎？」

  孫孤蘭沒聽見回復，隨手推開門。

  《緣生緣滅》的古典音樂聲悠悠揚揚地傳進耳朵里。

  「這什麼歌？還挺好聽。」孫孤蘭平時也沒少聽音樂會，好奇地動了動眼皮。

  姜含嬌回過神來，手指絲絲地扣緊手機，慌亂地按下了視頻暫停鍵。

  音樂聲驟停。

  「隨便放的，沒什麼名氣的歌手。」姜含嬌睫毛顫了顫，眼神飄忽著，有些不自在。

  孫孤蘭點了點頭，也沒放在心上，「早點睡，明天還要去學校。」

  「嗯。」姜含嬌乖巧地應了一聲，「知道了。」

  孫孤蘭打了個哈欠，沒再說話，轉身往外走。

  「媽，最近你看姐姐的節目了嗎？」姜含嬌咬了咬唇。

  孫孤蘭腳步一頓，眉宇沉下來，語氣煩悶，「沒看。」

  她只要一想起姜喃愚蠢呆滯只會劈磚頭的模樣，就覺得火氣翻湧得厲害。

  看姜喃的節目？

  她何必上趕著給自己添堵。

  ***

  《偶像101》基地。

  導師合作舞台結束，又淘汰了二十名練習生。

  原本一百零一位練習生，到現在只剩下了三分之一。

  氣氛有些壓抑。

  節目組索性大發慈悲開始發放手機，給大家放鬆。

  許書瑤拿到手機的第一時間，就轉身出去打電話。

  「爸，怎麼回事兒？你沒給我刷票嗎？為什麼我這次排名才第二？」許書瑤說著說著聲音就帶上了哭腔，委屈極了。

  「哎喲，閨女別哭。」許志專聽得心疼得不行，連忙安慰，「確實安排人刷了票。可是不知道為什麼常辰竟然給姜喃拉票，我已經在想辦法了。」

  「常辰給姜喃拉票？」許書瑤愣住。

  「對，已經查過了，也沒查出兩個人之間有什麼關係。」提到這事，許志專也覺得奇怪。

  常辰是孤兒，沒什麼親戚來往，圈內好友也寥寥無幾。

  非得掰著指頭算的話。

  號稱音樂鬼才的作曲大神J是一個。

  還有一個就是易經義了。

  上看下看，左看右看都和姜喃沒什麼關係。

  「放心吧，瑤瑤，這事爸爸會想辦法。」許志專眉眼冷酷，聲線發寒，「姜喃，一個娛樂圈的新人而已，找點兒黑料就可以把她直接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