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芳苓的話音戛然而止。

  大概是覺得自己看錯了，楊芳苓揉了揉眼睛，然後才重新看向了第二名的那個名字。

  姜喃。

  「第二名竟然是姜喃？」Rap老師直接驚訝地叫出聲。

  他仔仔細細地看了看姜喃的票數。

  許書瑤總票數比姜喃多三百萬。

  但是姜喃和第三名的冀依白票數相差才五十萬票。

  冀依白是完完全全的新人，也沒有許書瑤那麼多的初始粉絲量。

  但是冀依白首秀和主題曲考核一直都是穩紮穩打的A班，性格好，不惹事。

  也是九人出道位的熱門選手。

  姜喃之前表現實在不好，網絡投票一直都在後五十名徘徊。

  怎麼一晚上過去，天都變了？

  姜喃的總票數竟然能趕超冀依白？

  別說Rap老師和楊芳苓，其他幾位老師都很驚訝。

  易經義怪異地看了梁景之一眼，神神叨叨地壓低了聲音，「該不會是你為愛折腰了吧？」

  「我會那麼無恥？」梁景之偏眸，深沉的黑眸連流轉的光澤都帶著一絲冷冽，「阿喃的票和我沒關係，非說有關係，我只是每天投一票而已。」

  易經義聞言，頓了頓，豎起了大拇指，「行，開眼界了。」

  梁景之的粉絲千千萬，全靠散養。

  正主倒是跑去給姜喃投票去了。

  這追人的花樣還挺多的。

  兩個人壓低聲音的交談，沒有驚動其他人。

  工作人員送完排名表就打算走。

  楊芳苓皺了皺眉頭，將排名表拍在了桌子上，抬眼問工作人員：「這票數是不是統計錯了，姜喃也能拿第二？」

  「票數核對過了，沒錯。」工作人員停下來，解釋，「姜喃的票數也核對過了，昨天晚上票數出現了巨大幅度的增長，因為常辰發微博給姜喃拉票了。」

  「常辰？」易經義表情懵逼。

  梁景之目光一頓，漆黑深邃的眼睛眨了眨。

  其他幾個導師也像是被雷劈了一樣，「你說的常辰不會是那個音樂教主常辰吧？」

  梁景之雖然是在影、視、歌領域成績斐然，但是主要的核心引領區域還是在影視。

  若是單從音樂這個角度來看，常辰是當之無愧的NO.1。

  常辰唱法獨特，注重混聲、共鳴，注重將發聲與律動進行結合，聲音極其富有質感。

  常辰負責唱歌，其搭檔J負責作曲，兩個人出道八年，也統治了華夏樂壇八年。

  在音樂屆，常辰被稱為音樂教主，而J被譽為音樂鬼才。

  J一直處在幕後，微博都沒有。

  常辰雖然在處在幕前，但是也天天就是一副「莫挨老子」的欠抽表情。

  微博倒是有，不過每一條微博都是在宣傳新專輯。

  常辰會姜喃發微博拉票？

  這簡直和笑話一樣。

  工作人員被幾雙眼睛盯著，吞了吞口水，點頭，「是他。」

  梁景之、易經義、季詩嘉、Rap老師、楊芳苓已經打開了微博，這才發現微博熱一#常辰為姜喃拉票#已經爆了。

  【常辰V】：【都去給@偶像101-姜喃投票！】

  【常辰V】：【驚呆老子，網絡投票才50名？你們都瞎了眼了？！】

  【常辰V】：【誰不給@偶像101-姜喃投票，我刀了誰！】

  ……

  常辰一晚上三小時連發了十條微博，人整個處於癲狂狀態。

  網友滿臉問號。

  ——【大晚上的，教主，你被盜號了，就眨眨眼！】

  【常辰V】回覆：【沒被盜號，只是嚇得沒敢睡。】

  ——【？？？】

  「常辰搞什麼鬼？」易經義刷了刷微博，目瞪口呆。

  兩個人都混音樂圈，易經義和常辰也認識，直接撥了個電話過去，開口就是關心的語氣，「常辰，你發病了？好好的，幫姜喃拉什麼票。」

  「你懂個屁。」常辰直接懟他，深吸一口氣，「以後我要幫她天天拉票。」

  常辰按了按胸口，一想到刷微博看到姜喃那張臉的時候，差點心肌梗塞。

  易經義無語：「神經病啊，你不是說這輩子只給J神當牛做馬的嗎？現在又粉上姜喃了？你這變得夠快。」

  常辰微微一笑。

  —

  等易經義掛斷了電話。

  楊芳苓提出了質疑，「姜喃有常辰拉票，這對於其他練習生不公平。」

  說這話的時候，她聲音很沖。

  還夾雜著一絲絲嫉妒。

  姜喃不就是個混子嗎？

  常辰竟然是她的粉絲？憑什麼！

  「不公平？」梁景之漫不經心地歪著頭，臉上沒什麼表情，「投票各憑本事。許書瑤的益華傳媒刷了多少票，你是不清楚，還是裝瞎？」

  男人眉宇間升騰起寒意。

  楊芳苓咬著牙，沒說話。

  ***

  相隔兩道門的等候室。

  練習生也集合完畢。

  導師們進去宣布101名練習生的投票排名情況，以及淘汰的51名練習生。

  梁景之作為發起人，公布投票排名，「截止到昨天晚上十二點的網絡投票，加上昨天公演的加票，總票數已經出來了。」

  他說完頓了頓，掀開又黑又亮的眸看了姜喃一眼。

  很淡的一眼。

  很快收回目光。

  「現在請看大屏幕。」

  大屏幕上，開始進行101名練習生的排名滾動。

  NO.1，許書瑤，35008015

  NO.2，姜喃，33268043

  NO.3，冀依白，32762580

  ……

  N0.20，婁書雲，5750385

  ……

  NO.30，婁星夢，2501505

  ……

  NO.33，班夏，2480401

  ……

  NO.51,湯冷玉，2388886

  ……

  排名越往後滾動，票數越低。

  場內漸漸響起了輕微的抽泣聲，夾雜著細不可察的安慰聲。

  婁書雲看著姜喃的排名，瞪大了眼睛，興奮拽了下姜喃的手臂，「姜姜，你是第二名欸！」

  姜喃放在兜里的手伸了出來，懶散的腿也稍微直起來幾分，周身有一種與身俱來逼人的氣勢。

  少女的眉眼微微眯了眯，相貌惹眼的臉上沒有情緒，也沒有溫度。

  眉宇之中凜起一抹沉冷。

  媽的。

  到底是誰和她過不去，把她砸上了第二？

  婁書雲、班夏還有第六組的所有隊員都在排名前50，幾個人對視一眼，拉了拉手，大大地鬆了一口氣。

  到後面票數咬得非常緊。

  若不是她們有這次公演第一名的十萬票的加票，估計也面臨著淘汰的命運。

  梁景之拿著話筒，靜靜地等練習生消化完情緒，才開口：

  「很遺憾地通知排名在51名到101名的練習生，你們在《偶像101》的旅程可能到此結束了。」

  「但是，拼搏的人生有起點，沒有終點，繼續加油吧，練習生。」

  湯冷玉抬頭看著自己的名字前，那個象徵著淘汰的名字51，耳朵里「嗡」的一聲，渾身的血液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