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芳苓斂眸，冷漠中滿是嘲諷：

  「一個D等級的練習生，能教出一個A等級的？」

  楊芳苓完全沒把易經義的話當一回事。Google搜索

  是。

  她是不清楚，為什麼婁書雲能夠在短短的十幾個小時之內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但是這個變化絕對不是姜喃帶過來的！

  一個練習時長為零的混子，怎麼可能有那麼大的本事。

  F班出了婁書雲這個好苗子，是她的疏忽。

  但是並不意味著還能出第二個。

  就算是要出，

  也絕對絕對不會是姜喃。

  易經義雖然聽不慣楊芳苓這個鄙視的語氣，但是也沒反駁。

  畢竟楊芳苓說的話不無道理。

  「欸，這個攝像頭怎麼一直是黑的？」

  季詩嘉抿了抿唇，往前湊了些許，指了指其中的一個分屏畫面，有些不解。

  易經義順著季詩嘉指的方向看過去。

  斂眸。

  拉開凳子坐下來，將監控的時間一直往後拉。

  攝像頭都帶有夜視功能，而且一直處於二十四小時的開啟狀態。

  在其他攝像頭能正常拍攝的情況下，這個黑乎乎的監控畫面顯得異常突兀。

  而且，只有今天的凌晨一點多到上午七點，攝像頭是處於漆黑的狀態。

  其他時間倒是能清晰地拍攝到畫面。

  這太奇怪了。

  「這是安裝在哪裡的監控？」

  易經義手指點了點桌面，問。

  工作人員回答：「訓練室樓下的監控。」

  易經義低頭又開始聽音頻。

  監控攝像頭具有一定的收音功能，他能從音頻中聽到輕微的說話聲。

  但是伴隨著腳步聲、風聲、還有訓練室飄出來的音樂聲，聲音聽不真切。

  模模糊糊的，連不成句子。

  易經義搖了搖頭，臉上凜著幾分冷峻和嚴肅。

  總感覺錯過了什麼，有些提不起勁兒。

  Rap老師拍了拍他的肩膀，「別糾結了，估計是婁書雲有這個潛力，現在潛力被激發出來了。」

  易經義點了點頭，頓了兩秒才道：「可能吧。」

  也只有這個解釋了。

  幾個導師還有事情，沒多停留，很快離開。

  而監控室內。

  工作人員撓了撓腦袋，很是奇怪地看了看監控。

  看這監控視頻，能夠正常接收到監控畫面。

  不像是攝像頭壞了，倒像是攝像頭被人故意擋住了。

  只是……

  為了保證畫面接收完整，訓練樓前的這個攝像頭，安裝的地方距離地面的高度至少有五米。

  這麼高的距離怎麼擋的？

  ***

  主題曲考核結束。

  婁星夢沒和任何人說話，直接冷著臉回了宿舍，卻在宿舍門口被婁書雲笑臉盈盈地擋住。

  身後一米處。

  姜喃站在夕陽下，垂眸，骨節分明的手指正漫不經心地剝著糖紙。

  「婁星夢，沒忘記賭約吧。」

  婁書雲雙手撐著腰，下巴微微昂著，臉上的表情凶得不行。

  「難不成你真的想逼我下跪？」

  婁星夢心裡忽然就那麼跳了一下，想到什麼，神色放鬆。

  「我的好妹妹，你猜猜看，今天要是我跪了，以後婁家會不會有你的容身之地。」

  婁星夢說完，有恃無恐地挑著眉笑。

  笑得一臉興味。

  婁書雲眼角睥睨向她，抿著唇，「誰說我要逼你跪了？」

  姜喃漆黑的眸子落在不遠處閃著紅燈的攝像頭上。

  懶洋洋地斜著走了幾步，擋在了婁書雲的背後。

  也擋住了攝像頭拍攝的畫面。

  就在這時，婁書雲直接伸出一腳踹向了婁星夢的膝蓋。

  「嘭」的一聲，婁星夢直接跪在了地上。

  骨頭撞擊到地面的聲音。

  格外的沉悶。

  婁星夢眼睛裡生理眼淚慢慢從眼眶中湧出來，眸底迸射出寒涼的光。

  她咬著後槽牙，話一字一頓從牙縫中擠出來，「婁書雲，你找死！」

  「腳滑。」

  婁書雲碰了碰鼻尖，坦然自若地學著姜喃的話。

  姜喃挑著眉眼，輕笑一聲，舔了舔唇。

  嘖。

  學習能力不錯。

  ***

  主題考核結束。

  節目組直接給練習生放了一晚上的假，甚至連手機都發給了練習生。

  不過布置了一個小任務。

  陳導的臉上皺紋有些明顯，笑眯眯地通知：「我們的節目快要正式播出了，大家都把微博帳號註冊好，統一改名，方便我們後期的運營。」

  陳導說完，王大志就開始挨個兒對著姓名貼發手機。

  婁書雲拿到手機，一秒沒停地開機。

  開機的間隙，婁書雲的視線微偏，看到了姜喃的「老人機」。

  翻蓋的。

  外面的漆殼磨損得很嚴重。

  挺像廢品的。

  婁書雲表情愣怔地摸了摸後脖頸，語氣吞吞吐吐的，糾結道：

  「姜姜，你這手機能用……微博嗎？要不你用我手機？」

  據她所知，現在市面上翻蓋的這種老人機功能非常有限，只能打打電話。

  而這麼破舊的老人機，估計只能開機吧。

  姜喃臉上沒什麼表情。

  白皙纖長的手指在手機側面滑了滑，再打開的時候手機已經處於運行狀態。

  她低聲回答了一句：「可以用。」

  「好……」

  婁書雲點了點頭，猶豫幾秒才收回視線。

  看來老人機的版本也挺多的。

  現在應該出了適合年輕人使用的老人機。

  連微博都能用了。

  姜喃踢了踢腳邊的凳子坐下來。

  幾天沒開機。

  消息已經堆成山了。

  未接來電都有99+。

  姜喃翻了翻微信消息。

  有勞燁磊昨天發來的：

  【姜丫頭，你開的那個方子有點用！我已經去幫你申請發明專利了！】

  姜喃知道勞燁磊為她好，動了動手指挺有禮貌地回覆：【有用就好，謝了。】

  再往下翻還有幾條薑母發的消息。

  一如既往的不堪入目。

  【姜喃，你妹妹已經去帝都大學讀書了，還是分數最高的醫學專業，你怎麼就不能好好學學你妹妹！】

  【我怎麼生出你這種女兒！丟臉！】

  【我告訴你別再外面鬼混了！好好的把砸錢給你讀的三本讀完，免得到時候想聯姻都沒人看得上你！】

  姜喃掃了兩眼，直接退出了和薑母的聊天框。

  撿著消息回復完，手機突然傳來急促的震動聲。

  是陸露。

  用的還是特殊短號。

  「我去趟洗手間。」

  姜喃眸光閃了閃，將手機揣回兜里，和婁書雲說了一聲，抬腳往洗手間走。

  關了洗手間的門。

  姜喃才接通電話：「喂，是我。」

  「咦，老大你的電話怎麼通了？」陸露耳膜動了動，還挺意外的。

  姜喃沒回答這個問題，直接問：「有事兒？」

  「虎刺找你單子都挑著給你接了，錢五五分。」

  陸露穿著松垮的睡裙，躺在沙發上，兩條白嫩的懶懶地晃，嫵媚又妖嬈，敲詐起來毫不手軟。

  姜喃不缺錢，對物質也沒有太大的需求，應了聲：「行。」

  語氣一如既往的淡。

  陸露捧著手機，連親了好幾秒，隔著屏幕都是恣肆撩人的味道，「老大，愛死你了。」

  姜喃：「……」

  「對了，之前找揚兮的那個單子又加價了，加到一億五千萬。」

  陸露偏嫵媚的聲調裡面泛起絲絲波瀾，「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