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話音落下,便又是一記快到近乎於隱身的細針從枝杈間射出。
軍師完全來不及反應,被這記細針射中,吃痛跌落下馬。
緊接著,他就看到林間跳出來一伙人,身穿黑色輕甲,快步聚攏到他身旁,將他擒獲。
一把冰冷的短刀,輕車熟路地架在他的脖頸處。
「幾位英雄好漢,我……」
「不要廢話。」
這幾個身穿輕甲的高手,正是楊家軍將士。
「我問什麼,你就答什麼。」
「好,好,我說。」
「好漢可千萬不要衝動,我這個人,很惜命的。」
「你好好回答,自然不會動手。」
「說,你是什麼人?」
「我是軍師,我是二當家陣營的軍師。」
「二當家?誰?」
「汪松。」
「汪松?你們是什麼人?」
「我們是黃營的。」
「黃營的?你們總共多少人?」
「全營上下大概接近三千人。」
「三千人,二當家的手中有多少人?」
「八百左右。」
「僅僅八百?」
「對,現在被諸位好漢屠殺,估計還有六百左右。」
其實,軍師已經猜到了這群人的身份。
能這麼神出鬼沒,悄無聲息間,便把他們這支隊伍解決了,還能有誰做到?
不過讓他奇怪的是,從頭到尾,他都只看到了那種暗器一樣的細針。
而並沒有看到探子匯報間的什麼神秘兵器。
「他們在哪兒?」
「就在前方不遠處,幾位英雄都已經找到了這兒,哪兒能還不知道大帳的所在地?」
「我們的目標不是他們。」
「我們的目標,是你們黃營的大當家,我問你,他在哪裡?」
「啊?這個!」
軍師大驚,「我斷然不敢泄露我黃營大當家的行蹤啊。」
楊家軍這支小分隊的隊長咧著嘴,沉聲開口:「識時務者為俊傑。」
「軍師是文化人,也是聰明人。」
「我想,應該知道怎麼取捨吧?」
「我……」
軍師說道:「問題是,我泄露了大當家的行蹤也是個死。」
「現在也是個死……」
然而,他的話還沒有說完。
小分隊隊長就直接冷聲開口打斷,「但,我們至少可以給你個痛快。」
這話,直接把軍師接下來所要說的所有內容全都噎了回去。
「我……」
軍師滿心苦悶,「能不能不死?」
「我們沒有時間來和你廢話。」
「給你三個呼吸的時間,你說不說都取決於你。」
「三!」
「二!」
「一!」
「別,別,我說!」
軍師大急。
他這話說完,方才已經幾乎要壓進他皮肉的刀鋒終於稍稍放鬆。
軍師連吞了幾口唾沫,強自鎮定地開口,「具體地點不好說。」
「要不然,我帶幾位軍爺去吧?」
「我們沒有太多的時間。」
小分隊隊長直接說道:「直接說大致方位,再耍滑頭,就別怪我們不客氣。」
「這……」
「來人,看來他以為我們是在和他開玩笑。」
「讓他體會體會什麼叫生不如死。」
他一聲令下,隨行的四五個弟兄一擁而上,直接把這軍師架起。
這軍師一身都被冷汗浸透了。
被楊家軍的士兵架著,非常難受,他欲哭無淚。
這些兵,究竟是什麼路子?
怎麼油鹽不進,還不好忽悠。
於是乎,他在刀尖的威脅下,舉起雙手,「軍爺,我我我,我說。」
「能不能,給我一張紙,我為你們畫出方位和地圖?」
「可以。」
小分隊隊長把頭一點,直接從兜里掏出一張紙。
遞到軍師面前。
這行為,再度讓軍師震驚了。
什麼兵啊?
這都是。
隨身揣紙?
紙很貴的,他們難道不知道嗎?
「這個軍……」
「光有紙沒用啊,還得需要一支筆才能寫啊。」
「給。」
話音剛落,那個士兵就從兜里摸出一支細長的木頭。
「這是什麼?」
「筆。」
「軍爺,您就別說笑了,哪兒有筆長這樣的?」
「讓你寫你就寫。」
「能畫出圖形就行了。」
「額。」
軍師將信將疑地接過這支奇形怪狀的筆,研究了一下,用那端有黑色尖頭的觸在紙上。
硬的很,十分奇怪的觸感。
他嘗試一畫。
乖乖,果然是真能畫出非常明顯的線條的。
「這……」
他徹底不會了。
明明想要拖一會兒,沒想到,這群士兵的身上跟尼瑪小倉庫一樣。
又是帶紙又是帶筆的。
你們這麼吊,怎麼不隨身帶個花姑涼啊?
軍師破口大罵,整個人都欲哭無淚。
顫顫巍巍地握著手裡那支比毛筆輕很多,便攜很多的筆,歪歪扭扭地畫出了好幾道槓。
「你畫的是什麼?好好畫。」
「哦哦哦,好。」
軍師滿頭大汗。
這時。
只聽到不遠處響起了一陣滔天的喊殺聲。
「這?」
軍師心裡陡然一驚。
看向眼前的這幾個兵,耳朵動了動,又捕捉著腦後沖霄而起的喊殺聲。
那是二當家大帳的方向。
軍師心裡充滿了狐疑。
什麼情況?
怎麼,這幾個人的目標難道不是二營?
他瞬間意識了過來。
他們一直追問大當家的位置。
莫非……
一瞬間,軍師茅塞頓開。
原來這幾個士兵,是一支很特殊的小隊。
目的肯定是想刺探清楚大當家的位置。
直接對黃營老大進行襲殺。
二當家的大帳,他們有別的人去對付。
說不定,其他當家的大帳,也遭遇了同樣的攻擊。
「天吶,這到底是一夥什麼樣的軍隊啊?」
「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發什麼呆呢?」
「行了,老子沒有耐心了。」
「這老東西在和我們耍滑頭呢。」
「直接動手挑去他的手筋腳筋,就地放血,自然會有野獸循著血腥味找來幫我們處理。」
「諾。」
一聲鏗鏘的落音。
幾個楊家軍軍士直接拔刀就要削下去。
「我說!」
「只求幾位軍爺給我一個痛快。」
他絕望的閉上了眼睛,有氣無力地說道。
當他聽到要挑去手筋腳筋原地放血讓野獸來處理的時候。
整個人都不寒而慄。
但那幾個冷漠無情的士兵仿佛並不在意他的惶恐。
繼續冷冰冰地說:「給你一個呼吸,要是繼續敷衍,你就沒痛快死去的機會了。」
「好。」
軍師閉上眼,流下了兩行清淚。
「爹娘,孩兒來看你們來了。」
他大呼一聲,抓起筆開始畫了起來。
這一次,終於不再是鬼畫桃符。
而是出現了清晰的地形和方位指向。
片刻後,他停止運筆,將畫好的紙交到了分隊長的手裡。
後者看了一眼,直接沖左右勾了勾手指。
剎那間,鮮血隨著刀芒的落下飛灑而出。
猩紅的軌跡,仿佛划過天際的邪月。
奏響了生命的終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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