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多久,金陽縣的大小地主就都震驚了。【Google搜索】
金陽縣最大的酒家。
破天荒的雲集了周圍村鎮,乃至於縣城有名的大地主。
這些人加起來,基本就占據了金陽縣的半邊天。
以前,他們或許私底下少數人偶有私交。
但像這麼大範圍的集會,還是第一次。
整得酒家的老闆都震驚了。
心想這麼多土豪跑到我這兒來幹嘛?
不過,總是高興的。
這麼多地主承包的宴席,能不賺錢嗎?
可是,包廂裡面的地主們就開心不起來了。
很可能,這就是他們這麼大魚大肉的最後一頓飯。
每個人的臉上都跟吃了屎一樣。
「你們聽說了嗎?」
「小河村來了一個大人物,要對我們下手。」
「說是準備把我們的地全部暴力徵收。」
「聽說了。」
「其實不光是我們,前些時日,我就已經聽說其他地方的縣府張貼出來通告,朝廷好像是要對我們這些人下手。」
「這二位爵爺,應該就是朝廷派來的。」
「可是,我聽其他地方的人說,當地收他們地,都還停留在文書的層面,怎麼我們這直接就開始暴力徵收了呢?」
「不知道啊。」
「我們金陽縣,這麼偏僻,朝廷的文書,怎麼看也不至於我們這裡先行啊。」
「太橫徵暴斂,太不講道理了。」
「我們這點兒身家,都是我們辛辛苦苦積攢的。」
「憑什麼說拿走就拿走啊。」
「諸位,別哭喪了,再怎麼義憤填膺都是沒用的,現在想想怎麼辦才是正理。」
「怎麼辦?他要讓我們活不下去,我們就讓他活不下去。」
「團結起來,干他丫的。」
「干?」
「拿什麼干?你有沒有去小河村看看,那裡的軍隊是什麼陣仗,我們的家丁上去就跟飛蛾撲火似的沒什麼區別。」
「那怎麼辦?」
「打又打不過,難道就老老實實上交土地?」
「都怪李大旺那個狗東西,自己當狗就算了,還要連累大家一起送死。」
「對,這狗東西,真的太狗了。」
「其實,這事兒也不能怪李大旺,李大旺自己都不想,你可以說他是縮頭烏龜,沒骨氣,軟骨頭,但不能說這事兒是他鬧的,他還不至於能左右這麼大人物的想法。」
「說不定,就是李大旺這貨軟骨頭,主動去獻地,給大人物提了醒。」
「哎,你們怎麼聊天始終抓不住節奏,我們現在不是要對李大旺做什麼,而是要怎麼樣才能保全自己。」
「變賣家產?」
「你哪兒來的時間,大人物說干就干。」
「聽說明天李大旺就要帶人來一個個談話了。」
「李大旺人家現在可是走狗當得很愉快呢。」
「那,我們就最後吃一波,跑路?」
「怎麼吃?」
「讓佃農他們把兜里的存糧啥的全都交出來。」
「提前把租子收了。」
「你在想什麼?你家佃農手裡有餘糧啊?」
「還提前收租子,誰家的佃農不都還欠著租子呢?」
「是啊。」
「行不通,行不通。」
「那乾脆,占山為王?」
「我們手裡的這些人,還有我們各自兜里的錢,足夠去山上稱霸一方了。」
「反正讓我當人走狗,是不可能的,這輩子都是不可能的,官府不讓我活,我就占山為王,自己活。」
「這個可以,臨走的時候,再把手裡的地,一把火燒了。」
「什麼都不給他們,想從老子們嘴裡拔牙,做夢。」
「燒了地,不好吧?要是把地燒了,那些佃農可就沒辦法活了。」
「喲?你還是佛祖呢?這時候自己都快活不下去了,還考慮佃農?」
「就是,那就這麼說定了?大伙兒一起反了他丫的,回去就收拾東西,然後帽兒山見。」
「行。」
「不,我不是很贊同。」
「落草為寇,說是可以,但這樣風險太大了。」
「你們還要燒地,說真的,真要這麼做,到時候這幾位爵爺直接帶兵圍山,咱們都活不出來。」
「你怕?」
「這不是怕不怕的問題,這是實實在在的問題,你們覺得,躲進山里,他就拿你們沒辦法?」
「那就跑,不燒山。」
「不,就算是跑,結果還是沒了地。」
「當土匪,我不干。」
「我也不干。」
人群里,又開始出現不同的聲音。
剛剛方才達成一致的意見,又被這種逐漸擴大的不一樣的意見給瓦解得支離破碎。
「那到底怎麼做?」
「這也不是,那也不是,難道真要到時候,咱們排隊去上交地契就得了?」
「現在,縣太爺也在小河村。」
「也沒人聯繫的上他,不然可以問問他的意見。」
「咦?說起這個,前些天師爺倒是回來了。」
「我們要不要去問問他?」
「感激啊,有這消息還不說?」
一眾地主一聽師爺在,個個都像是看到了希望。
不多時,師爺被請到了現場。
一看到他,所有人都圍了上去打招呼。
「師爺,聽說,大佬要對我們動手,是真的嗎?」
看到這麼多人都在現場。
師爺范先龍哪裡能不明白是什麼意思。
當場便嘆了口氣,「你們都在這兒了,還需要我給個准信嗎?」
「師爺,那我們現在怎麼辦?」
「能不能給我們指一條明路,剛才我們大傢伙在這裡商量半天了,都沒有一個統一的意見。」
「你們商量這麼久,都商量出來了些什麼?」
范先龍問道。
於是一群地主把方才的各種方案都說了一遍。
范先龍旋即沉思開口。
「占山為王這事兒你們可以打消了。」
「燒地更是不可取。」
「我告訴你們,這二位爵爺的手段,非同小可。」
「你們要是占山為王,還燒地,死字都不知道怎麼寫的。」
「你們可能沒有感受過他們隨行的那支軍隊有多麼可怕。」
「這麼說,上次來小河村的那支望京城的軍爺,都不及他們。」
「所以我建議你們,也別想別的辦法了,老實交地吧,說不定還不會為難你們。」
「交地?」
一個個地主頓時一愣,旋即撥浪鼓似的搖起頭,「不可能,絕對不可能就這樣交地。」
「我們做不到。」
「對!」
「我們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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