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離大譜。
神他媽明明可以直接搶,還給你一個將功補過的機會。
這被說得……
好像還要感謝他們?
李大旺愣愣地看著侃侃而談的龍琰歡,嘴唇顫動,不知道應該說啥。
「怎麼?」
「我倒數十個數。」
「如果你不抓住機會,可就沒有機會了。」
「十……」
「怎麼可能……」
一旁的族老們聽著龍琰歡的話。
心裡都是暗笑。
李大旺是十里八鄉著名的大地主,也是出了名的狠人。
想從他身上扒一根毛,比登天還難。
平日裡,私底下,他們都叫他鐵公雞。
現在,他願意主動跑來歸還土地,都是非常意外的投誠之舉了。
要他的全部地?
做夢都夢不到這麼離譜的事情。
「六。」
「五。」
「四。」
……
龍琰歡朗聲倒數。
楊順不動聲色,靜待結果,很顯然,他對於龍琰歡的舉動是贊同的。
也並不覺得是無稽之談。
在這種年代,強權有時候是無理由的,是絕對霸凌的。
一個小地主,可能放眼十里八鄉都是豪強,但在他們的面前,就宛若螻蟻。
這是相對的,而不是絕對的。
李大旺低著頭,渾身輕顫。
面無血色。
著實,在這兩尊近乎於高不可攀的貴族面前,他就是個屁。
他很後悔,後悔不該來,不該自作聰明。
他在心裡煽了自己無數耳光。
「二!」
「好!」
李大旺猛然抬頭。
「小人願意。」
「承蒙二位爵爺看得上小人的這幾分薄地,小人自然是願意割愛。」
「雖然,這些地對小人來說很重要。」
「但爵爺能看上,這些地,勢必也能煥發出比在小人手裡更耀眼的榮光。」
「這……」
楊氏族老們震驚了。
楊庸和范康也都震驚了。
李大旺在金陽縣是名人。
和范康也經常有往來。
對於李大旺的為人,范康很清楚。
他沒想到在這種時候,李大旺居然能做出如此果斷的決定。
但轉念一想。
也是,你不給能怎麼辦?
龍琰歡那句話雖然好像是沒有道理,但他需要什麼道理?
正如他所說,現在把地交出來,還能博爵爺歡心,還能將功補過。
而如果現在不交,將來等著大軍去踏平,那就是另外一個性質了。
但這個道理,一般人是想不通的。
尤其是楊氏這群文化水平不高不低的族老,只覺得大腦一片空白,認知都被顛覆了。
橫豎想不明白李大旺這是抽了什麼風。
說完這話後,李大旺戰戰兢兢地看著龍琰歡。
令他惴惴忐忑的是,後者的表情似乎沒任何變化。
眸子一如既往的清冷,面相始終如一的淡漠。
看著看著,李大旺不敢看下去了,低下頭,主動挪開了目光。
在這種交鋒中,隨時隨地感受著殺伐的氣息,有夠摧毀人心志的。
這時,龍琰歡嘴角輕揚,眼裡閃過一抹讚許欣賞之色,輕啟唇齒,「很好,恭喜你,抓住了機會。」
「以後有什麼要求,儘管和我們提。」
「有這樣魄力的,非常人,我欣賞你。」
「誒誒,謝謝爵爺誇獎。」
「嗯,一會兒去把地契準備好就行了。」
「誒誒,好。」
「你既然這麼識時務,也不能餓著你。」
「這樣,你既然是地主,便交給你一項任務,從今往後,你負責周圍的土地勘測。」
「土地勘測?」
李大旺不明白。
這都已經獻出所有田地了,他都已經輸得內褲都沒了。
怎麼還要給他安排任務呢?
「對,就是這小河村,乃至於金陽縣,有多少良田,有多少可以開墾的土地,交給你去測量。」
「我們會給你分派一定量的人手。」
「需要什麼都可以提。」
「當然,我們也會按照相應的標準給你發放一定的薪酬。」
「畢竟,你把土地交出來了,我們也不能讓你沒有飯吃。」
「誒誒,好。」
聽龍琰歡說完,李大旺先是一愣,繼而喜出望外地點頭,「謝謝爵爺的提點,謝謝爵爺。」
「小的一定肝腦塗地,不辜負爵爺的信任。」
龍琰歡嗤笑了聲,沒有再說話,只是揮揮手,李大旺便點頭哈腰地退下了。
他退下後,范康頓時面帶微笑地對楊順還有龍琰歡說道:「恭喜二位爵爺,喜獲千畝良田。」
「這李大旺,是金陽縣遠近聞名的大地主,富甲一方。」
「他手裡的地,可都是金不換,非常肥沃。」
「恭喜爵爺,賀喜爵爺。」
「有這千畝良田,二位爵爺定可放手施為。」
「呵呵。」
龍琰歡看向楊順,「這人倒是識時務。」
「可以好好培養培養。」
楊順笑了笑,直接看向鄭汴梁,沖他使了個眼色。
後者立刻會意,悄無聲息地退下。
誰也不知道他幹嘛去了。
而與此同時。
在李大旺離開後的剎那。
不遠處的幾位族老中,便有一人在其他人的授意下,悄然起身,離開坐席。
託詞上茅廁,跟著李大旺來到了外面。
「李大旺,你站住。」
他快步跟著李大旺出去。
從楊氏宗祠出來之後的李大旺臉色喜憂參半,唉聲嘆氣。
聽到這喊聲,頓時停住腳步,扭頭看向他。
「楊天路?」
「你來幹什麼?」
「李大旺,你腦子進水了是不是?」
「搞什麼啊?」
「所有田全部賠出來,你他媽什麼時候這麼慷慨了?」
面對楊天路的質問,李大旺頓時怒火中燒,「你以為我想?」
「你告訴我,我有辦法?」
「你沒有辦法,你幹嘛來?」
「我不來又有辦法了?」
李大旺冷笑道:「我被你們楊氏宗族的人坑到死了啊!」
「他媽的,楊天鐵這個遭天殺的,把這麼一塊燙手山芋介紹給我。」
「這位爵爺家裡的寶地,僅僅一畝有餘。」
「我為了賠罪,主動搭上了三百畝。」
「為了一畝,賠出三百畝,我李某人這輩子都沒有做過這麼虧本的買賣。」
「我呸,越說越噁心。」
「沒想到,三百畝都不夠,直接把全部家當都打搭出去了。」
「行了,楊天路,你也別和老子廢話了。」
「老子現在心情很不好,你再廢話別怪老子動粗。」
「動粗?」
「呵呵,你李大旺以為你還是以前那個大地主?」
「你現在是生無分文的窮光蛋。」
「你在老子面前最好是放尊重一點。」
「尊重尼瑪,老東西,給你臉了!」
不放狠話還好,一說狠話,徹底把李大旺心裡的窩火點燃了。
一肚子的窩囊氣頓時爆發。
全部傾瀉在了楊天路身上。
一頓拳打腳踢,一陣哀聲慘叫。
直接驚動了宗祠外面的楊家班戰士。
他們立刻趕了過來,將兩人拉開,「幹什麼?幹什麼?」
「打什麼架?」
「這老不死的,我打死他我!」
李大旺被架住之後還一個勁朝地上鼻青臉腫的楊天路爆沖。
一邊沖,還一邊吐口水,憤怒大罵。
見宗祠內,似乎是有人走了出來,而且走出來的人看起來好像不一般,於是聲音更大了。
「老不死的,見你一次,打你一次。」
「老子不是地主怎麼了?」
「你就可以欺負老子了?」
「怎麼?族老了不起嗎?族老就可以欺負弱小?」
「就可以魚肉鄉民?」
「我告訴你,雖然老子不是大地主了,但現在老子有了一個更尊貴的身份,我是爵爺的人。」
「還不是你一個小小族老能踩在老子頭上拉屎的。」
「我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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