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孟,不用自責,這不是你的問題。」
「這也是意外。」
「況且,他們知不知道也是另說。」
「這個,和你沒有關係。」
孟天富極端自責,楊順則是適時寬慰。
這令孟天富慚愧地抬起頭,更加自責了,動容地看著楊順,「主公……我……」
「沒事兒。」
「老孟,你領著人上去跟著他們,聽聽他們說些什麼。」
「要是有不對的,直接動手,你明白的。」
「好!」
孟天富雙足併攏,揚聲應道。
旋即帶著楊家班的將士快速追趕而去。
暗殺,監聽,偷襲,是楊家班的必修課。
這對於孟天富來說,沒有任何難度。
梁天。
是梁氏布行的掌柜。
梁氏布行,是杜蒼的產業之一。
此行,是執行一次很普通的貿易活動。
杜蒼自從被擼掉戶部尚書之後,日子也不好過,雖然他還有很多門生遍布朝野。
但失去了實權,終究還是不如以往那般風華。
梁氏布行,算是杜家手下最壯大的一家布行。
在望京城,也算是赫赫有名。
成衣局的布料,都是他們直供。
此行隨從,共有接近兩百人之多,都是杜家專門招攬的衛隊,基本都有軍旅背景。
「方才那個,好像是孟天富啊。」
衛隊裡面。
好幾個士兵在那裡討論。
「你也覺得?」
「是,還有好幾個看著面熟的。」
「孟天富,我記得他好像是去了康王府客卿座下當差。」
「那個客卿……」
「不是傳言死了嗎?」
「孟天富怎麼沒事兒?」
「他現在是在幹什麼?」
幾個士兵討論得火熱。
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疑惑。
車廂裡面。
梁天聽到外面的動靜,不由得撩開馬車的車簾,探出頭來,「趕路,聊什麼天。」
「喏。」
護衛們聞言,連忙點頭閉嘴。
不過隊長想了想,卻是湊上前來,「掌柜的。」
「有一件事兒,想和你匯報一下。」
「什麼事兒?」
梁天問。
「剛才我們碰到的的那伙人,好像是和康王有關。」
「和康王有關?」
梁天皺眉,「什麼情況?」
「方才那個和我們對峙的人里,我好像看到了過往的一個戰友。」
「不光是他一個,還有好些個人的面孔都很眼熟。」
「這有什麼問題嗎?」
梁天問道:「大型商隊僱傭有從軍經驗的人護送,很正常啊。」
「是,確實很正常,但剛才那個人,不是一般人。」
「他是在康王陳洪帳下客卿的手裡效力。」
「他此時出現在這裡,我覺得有必要和您匯報一下。」
「什麼?陳洪的客卿?」
梁天驟然大驚。
整個人都凜然了起來。
對於陳洪的客卿,他非常熟悉。
優衣庫把所有貴族工坊都壓得抬不起頭,楊順的名號,他太熟悉不過。
曾經很多次,他都和楊南討論過怎麼樣對付楊順的事情。
不過,他只是布料的供應商,不涉及量體裁衣的業務,所以倒和楊順的衝突和交道也不多。
只是,聽到這個名字,他知道事關重大。
同時,凝然地和那個隊長輕輕點了點頭,「行了,我知道了,此事不可聲張,前面開路吧。」
「這批物資事關重大,務必要注意安全。」
「喏。」
隊長應了聲,連忙小跑著跑向排頭。
他離開後,梁天眉頭禁不住緊鎖起來,「那個楊順,不是死了嗎?」
「他的人,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想到這,他又把沒跑出去幾步的護衛隊隊長叫了回來。
「你等等。」
「掌柜請吩咐。」
「我問你,你認不認識楊順?」
「不認識,沒見過,但聽說過。」
「正是因為他,所以屬下才覺得事關重大,有必要和您匯報一下。」
「不認識啊……」
「行,那我問你,你和他們對峙的時候,看到了他們領頭的了嗎?」
「沒,他在馬車裡。」
「沒有露面。」
「知道了,去吧。」
「喏。」
「對了,不要再討論這件事了,就當不知道。」
「喏。」
隊長跑離開。
梁天這才放下車簾。
坐在轎廂里,他眉頭緊鎖。
本來因為旅途而有些枯燥疲乏的精神,因為這件事的刺激,整個人都精神了許多。
暗處的叢林。
隱隱有窸窸窣窣的聲音。
楊家班眾將快速穿行在林間,崎嶇的山路和林地對他們而言如履平地一般。
不光身子矯健迅猛,聲音還很輕微。
讓人分不清到底是風吹草木的聲音,還是腳步聲。
「怎麼樣?」
孟天富看向他派出去偵查情況的一個小戰士。
這位小戰士輕聲回答道:「剛才,他們的衛隊去和馬車裡面的人匯報了。」
「但不知道是在匯報什麼。」
「不知道匯報什麼?」
孟天富眉頭一揚,沉吟了片刻後將手一揮,「準備動手。」
「乾淨一點兒。」
「喏。」
他一聲令下,作戰小組的成員有條不紊地分開行動起來。
很快,一行二十來人,就實現對近兩百人的車隊的包夾。
馬車轎廂裡面的梁天,還沒有意識到,他的命運。
不遠處的楊順坐在馬車裡面,面色平靜。
忽然間,他聽到腦後響起一連串的爆炸聲。
他心知肚明,不為所動。
但轎廂裡面的柳輕雪卻是被驚動了。
「怎麼了?」
「沒事兒,可能有大石頭掉地上了。」
「哦~」
「你睡吧,到了我叫你。」
楊順溫柔地摸了摸她的腦袋。
柳輕雪甜蜜地點了點頭,繼續把頭埋在了楊順的懷中。
而此時,
另外一個轎廂內的楊青聽到了這聲音,不安地撩開窗簾往外看了好久。
他看到孟天富等人不見了,想了想,還是跳下馬車。
來到了楊順的馬車面前,輕輕敲了敲。
楊順輕輕拍了拍柳輕雪的香肩,猶自跳下馬車。
「怎麼了?姐。」
楊順笑問。
「剛剛的爆炸聲怎麼回事?」
楊青問。
「不知道,可能是山石滑落吧?」
楊順搖搖頭。
「那孟天富他們去哪兒了?」
楊青問道。
「呃,我讓他們有所行動去了。」
楊順隨意解釋。
「什麼行動?」
楊青又問。
「就是一般的行動,姐,你就別問了。」
「是不是對剛才碰上的那伙人動手去了?」
楊青冷下臉來。
「呃~」
楊順暗自冒汗。
心想這大姐的心智未免也太過于敏銳了。
怎麼什麼事兒好像都瞞不住她一樣。
「姐,你想多了,你去歇著吧,快要到了。」
「反正楊順。」
「我警告你,不能做橫行霸道的事情。」
「也不能草菅人命。」
「更不能為非作歹。」
「哎喲,姐,你把我想成啥人了。」
「我是好人,怎麼可能草菅人命?」
「有沒有你自己知道,我也管不了你。」
「但我得提醒你。」
「嗯,謝了姐。」
說話間,又是幾聲爆炸響起,還伴隨幾聲槍響。
聽到這,楊青玩味地看著楊順,「怎麼,又是山石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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