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出屢試不爽的鈔能力大法。
楊順感覺這些人的眼裡明顯有了光。
這光,是看人傻錢多大善人大發慈悲的光。
這光,把他們對楊順的那一點輕蔑都徹底掩蓋了。
一兩銀子,這可是一兩銀子啊!
都不需要贏,只需要完成他部署的動作,就可以拿到。
未免也太輕鬆了啊。
一時間。
陳洪這一隊的人,都好了。
再次回到場上。
張翀很不滿地給陳洪提了意見,「殿下,暫停這事兒,我覺得不妥,方才兄弟們都很有意見。」
「這是明顯的破壞規則。」
「私底下訓練破壞倒沒事,但真刀真槍的幹起來,人家可不會允許咱們暫停啊。」
「我覺得您就不應該聽信一個球都不會踢的人。」
「嗯,我知道了。」
陳洪面無表情地點了下頭。
張翀見他不太想理自己,也決定不再多費口舌。
看來不來一場赤果果的血洗,這偏聽則暗,被豬油蒙了心的王爺是不會回頭是岸了。
重新開球。
前鋒得到球後,看到對面的野獸又是一窩蜂地朝他這個小雞仔撲來,只感覺頭皮發麻,腳下仿佛灌了鉛。
熟悉的感覺,熟悉的畫面。
唯一不同的是,這次想到一兩銀子的時候,在熟悉當中又多出了一種不熟悉的感覺。
頭一熱,身體一個激靈。
灌了鉛的雙腿,不知道怎麼的,抬起一腳就把球轉移了出去。
張翀等一伙人剛撲到眼前,發現球沒了。
於是連忙踩急剎車準備跟著轉彎。
不過不知道哪個大哥腳下拌蒜,和另外一個大哥沒配合好。
直接撞到一起,猶如多米諾骨牌一樣。
一個倒,倒一片。
張翀也失去了平衡,被人坐在小腿上抽離不及打了個趔趄。
眼睜睜看著球被轉移到場上另外一側。
接到球的人懵了。
他看到張翀那邊倒了一片,看到前方一覽無遺的開闊道路,從來沒有這種天高任鳥飛的陽光大道。
一時間居然是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雙腿釘在原地,左也不是,右也不是。
滿腦子都是一兩銀子,都是楊順的話——
「把球傳出去。」
於是,在楊順瞠目結舌的絕望目光下,他把球傳了出去~
只有陳洪反應了過來,從前腰位置快速前插。
怒吼道,「愣著幹什麼?」
「進攻啊!」
「誰再愣著,立馬給我滾蛋!」
他的怒吼和威脅,仿佛喚醒了睡獅的棍棒大鞭。
所有人都被激活了。
都反應了過來。
跟著他往前面跑。
揚起一腳,球準確地找到了陳洪。
陳洪瞄準圓形的球門,輕鬆地推進。
搬回一球。
一時間,場上鴉雀無聲。
張翀追了幾步,徒呼奈何。
他只覺得大腦一片空白,這球丟得莫名其妙的,甚至是怎麼就丟了。
他都沒回過神來。
而陳洪這邊,同樣也覺得不真實。
對面可是張翀啊。
陳洪花大價錢從望京蹴鞠館挖來的大腿。
他的隊友也都是實力不俗之輩,可這球進的,好像沒有受到任何阻礙。
這時,楊順在場邊拍手提醒,「看到了吧?我說的!」
「就像這樣,還可以流暢一點,高效一點。」
「怕什麼?」
「打垮他們!」
聽到楊順的喊話。
張翀只覺得一頓上頭。
這小人,真無恥。
他捏起拳頭,指甲都快嵌進了肉里。
暗下決心,一會兒一定要他因為進這球付出更慘痛的代價。
張翀開球。
眾隊員頓時怒吼著前面沖。
陳洪經歷剛才那一下,好像幡然醒悟開了竅。
在場上怒吼著,「保持陣型,記住先生的話,誰他媽鑰匙演本王,就滾蛋!」
事實證明。
他讓滾蛋的效果比楊順一兩銀子還好使。
究其根本,其實也是鈔能力。
畢竟蹴鞠隊本身待遇就不差,誰都不想丟了工作。
但這鈔能力背後,又多了幾分霸權恫嚇,畢竟要是王爺不爽了,說不定不光沒了飯碗,還會面臨更加可怕的責罰。
陳洪一邊的隊員們一個個面紅脖子粗的往持球者方向撲。
張翀他們一群人把己方持球者圍得嚴嚴實實,陳洪這邊的人壓根兒進不去。
然而這時候,一個小個子球員逮到機會。
從人縫中躋身進去,閃電般地把球從帶球者腳下截下來,然後看也不看,掄起一腳就往外面開。
他知道,外面開闊地,肯定有無數「看戲」的隊友。
陳洪這邊的幾個前場看到張翀那邊的鐵桶陣進攻極具壓迫感。
似乎把球保護得滴水不漏。
都感覺這麼下去,後防線那幾個人被瓦解掉只是遲早的事情。
一時間都有些意興闌珊,無所事事。
然而沒想到散步之餘。
卻看到亂軍之中,有個黑色的東西凌空飛起,直奔前場而來。
這東西,是他們的前途,是他們的未來。
而面前,是一片遼闊無垠的坦途。
充滿了陽光,沒有半根荊棘。
「沖啊!」
中前場球員們都來了勁,飛速往前面跑。
楊順臉上的無語終於消散了許多。
這伙蠢驢終於開竅了。
這個世界的蹴鞠,沒有越位,也沒有門將用手撲球這一說。
所以面對張翀那種傾巢出動的橄欖球式進攻。
後防線可能也有撐不住,被洞穿的時候。
但,也只是「有時候」。
而自己這邊,一旦出機會。
進球率幾乎就是百分之百。
兩害相權取其輕,此消彼長,對面沒得玩兒。
「哇,客卿先生,你真厲害呢。」
「我從來沒看到康王皇兄進這麼多球。」
一旁的安陽帶著崇拜的眼神看著楊順。
後者聽後不僅一愣,「他不是說他是強隊嗎?從來都在前三嗎?」
「前三?」
安陽公主一愣,不假思索地歪著小腦袋說道:「我想,皇兄的意思,可能是最前面三個被淘汰的吧。」
「我雖然不太懂蹴鞠,不過每年宮裡都會議論。」
「不少公主或者文武大員的掌上明珠們都會選擇在這個時候挑戰自己的如意郎君。」
「所以我聽得最多的好像就是莊王皇兄最厲害,每年都能奪魁,不少文武大員的子弟都在他的隊裡。」
「其次就是秦王陳方他們。」
「康王皇兄一直都很弱的。」
「噗。」
楊順聽到安陽這話,一口老血上頭。
差點原地摔倒。
好傢夥,他還真以為陳洪這麼厲害。
終究是天真爛漫,感情錯付了……
萬萬沒想到原來前三是這個意思……
「唰唰唰唰~」
場上。
一攻一防嘗到甜頭的陳洪一方徹底被激活了。
開始了慘絕人寰的進球盛宴。
張翀正式開始經歷他蹴鞠生涯中,最為黑暗,最懷疑人生,最心態炸裂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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