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陳洪很努力,但不得不說那個質疑楊順的猛男確實猛。
一個人扛著一群人的圍搶封堵進了兩個球。
踢完後,陳洪站到楊順身邊,接過婢女遞來的汗巾,一邊擦,一邊問楊順。
「順哥覺得如何?」
其實自從聽到楊順不會踢球的時候他就對楊順的建議不抱任何希望了。
畢竟那你能指望一個不會踢球的人看出什麼東西?
沒想到楊順卻是搖了搖頭。
「王爺,我想問一句,大乾朝的蹴鞠都是這個水平嗎?」
「或者說這次參加比賽的其他人都是這個水平嗎?」
楊順的話令陳洪很是意外,他抹了把汗,問道,「聽順哥這話的意思是,對我們的水平頗有微詞?」
「我康王府的隊伍,雖然不能說冠絕群雄,穩拿冠軍,但在所有盛典球隊裡面都稱得上兵強馬壯,頗有實力的。」
「往年盛典基本都在前三,每次都是輸給陳梟和另外幾支強隊中任意一支而已。」
「這樣啊。」
楊順瞭然頷首。
「這就對了。」
「什麼?」
陳洪見楊順瞬間一副瞭然於胸的樣子,不禁疑惑。
「來,殿下,我們旁邊說。」
楊順和陳洪蹲到一旁。
安陽公主也好奇跟上。
她雖然不懂,但她喜歡跟著楊順看,她覺得這是一個帥氣又神奇的人,和他在一起總感覺很有趣。
楊順從地上抓了個石塊,劃出一個場地的雛形。
「殿下,這就是我們的蹴鞠場。」
「場上敵我雙方各有十一人,對吧?」
「嗯。」
「我剛才看了下,我們最大的問題就是踢得太亂,完全蠻幹,這十一個人沒有明確分工,只會一味的逼搶。」
「嗯?」
陳洪提出質疑,「順哥這什麼意思?」
「如果不全力以赴,豈能體現我大乾男兒的風度?」
「哈哈,大乾男兒不光需要勇,還需要謀。」
「不信按照我的部署改變一下,另外一支球隊保持原本的風格不變,再來試一場。」
「可以啊。」
陳洪點頭,「順哥你說,怎麼做。」
「很簡單。」
「我們將場上的人分成四個位置。」
「前場,中場,後場,門將。」
「先試試433陣型吧。」
「就是三個前鋒,左右中路各一個,三個中場,四個後衛。」
「門將在這。」
楊順在地上的方框上畫出對應位置。
給陳洪講解著每個位置對應的功能。
只是,大乾朝沒有門將這一說,所有人都不能用手。
所以楊順讓門將多利用身體和腳來對對方的射門進行攔截。
遠處。
張翀望著這邊與陳洪湊在一起密謀協商的楊順,眼裡露出了一絲不屑。
也不知道王爺怎麼想的?
居然會相信一個不會踢球的菜雞。
這種菜雞能提出些什麼建設性意見?
看他那副煞有其事的樣子,張翀就越發反感。
辣雞,不懂裝懂,呵呵。
他冷笑一聲,便回過頭去揚起一腳,球卷土而起,劃破長空,精準地洞穿了圓形球門。
這邊。
陳洪聽著楊順的講解,目光越來越亮,最後猛地拍了下巴掌,誇讚道,「真就沒有順哥不會的東西。」
「經過順哥這麼一梳理,一講解,孤頓時感覺豁然開朗了許多。」
「哈哈,王爺還是別夸那麼早,先去試試。」
「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萬一我的想法不一定對呢?」
「好,我馬上按照順哥的部署試一次。」
「不過順哥你還是和我一起,我怕有的東西講不清楚。」
「可以。」
楊順和陳洪復又將所有人召集起來。
看到楊順這個球都不會踢的小白都站到陳洪身邊指手畫腳。
大伙兒的眼神都越發不屑了。
「剛才,客卿先生給我提出了一些建議,我覺得很不錯。」
「準備針對性的做一下改進。」
「還是按照剛才的分組,我這一組的人,全都過來。」
張翀一聽,冷笑了一聲。
不屑一顧地帶著人走開去一旁加練了壓根兒不把楊順當回事。
只是在心裡暗下決定,剛才只贏了2個球,一會兒這狗屁客卿指點後,爭取多贏點。
被陳洪召集起來的一群人同樣不忿到了極點。
要不是王命不可違,他們才懶得搭理這個耍嘴皮子的傢伙。
一群人不情不願地聚到一起。
陳洪壓低聲音說道:「諸位,請客卿先生給我們講解一下具體的戰略戰術。」
「好,我講一下。」
楊順也不管。
反正他是衝著爵位還有獎賞來的。
這些人聽不聽不重要,反正到時候在場上當游神直接開罵。
他就是這麼個簡單粗暴的人。
「我覺得你們剛才踢得,太沒有章法了。」
「完全可以叫亂成一鍋粥!」
楊順第一句話,就令隊員們的臉色陰冷下來。
好幾人想懟他,但礙於康王的面子,只得把頭轉向一邊,充耳不聞。
楊順繼續說道:「蹴鞠,就像是行軍打仗。」
「你們是一個整體,就要有不同的分工。」
「下面我問一下,誰的腳法最好,就是腳頭最准。」
「…」
現場直接陷入了沉默,沒人理。
陳洪見狀,直接牛眼一瞪,「都什麼態度呢?先生問什麼你們就答什麼。」
這樣一來,才有人不情不願地舉起了手。
「好,你們幾個,就充當前鋒的位置。」
「負責把球送進對方的球門。」
「接下來,誰的傳球最好,大局觀最好。」
…
就這樣。
楊順在陳洪的支持下,把11個人的位置挨個部署完畢。
而原本不屑一顧的隊員們,在他部署完之後,也都微微提振了些許精神。
都覺得楊順這一番布置,似乎有點意思。
遠處。
張翀遙遙地看向這邊,看到一群人湊在一起密謀商議的樣子,眼神輕蔑地嗤笑了一聲。
心裡的不屑之意越發強烈了。
當即便沖自己的隊員大喊了一聲,「都別偷懶,一會兒都給我卯足了勁踢!」
「讓王爺知道,不能聽信小人讒言。」
「聽到沒?!」
「聽到了!」
眾隊員齊聲高喝。
這聲浪傳到楊順這邊,一群人也都忍不住回頭看了那邊一眼。
陳洪不禁笑道,「看來張翀一會兒肯定要卯足了勁踢我們了。」
楊順則是風輕雲淡地微笑著,「如此最好,最強的對手,方能逼出最強的自己,也更能檢驗我們戰術的威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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