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大乾朝吃棗藥丸。
這是楊順走出坤鑾殿後最大的想法。
尼瑪,這倆兄弟沒一個靠譜的。
看來,還是得把重心放在賺錢上,早點賺足夠多的錢,早點帶著柳輕雪跑路,去西湖泛舟。
也不對。
現在自己是客卿,將來很可能還會有爵位。
貿然跑路肯定變成通緝犯。
但也得努力賺錢。
這朝廷吃棗藥丸,賺足夠多的錢,朝廷倒閉了也不怕。
而在坤鑾殿。
陳鎮正一臉嚴肅地看著陳洪,「這人,你確定靠譜?」
「查過他的底細嗎?」
「啊?」
陳洪被陳鎮突然變臉搞得有點懵比。
「這個所謂的客卿,你查過他的底細嗎?」
「啊,查過,很清白,就是個木匠。」
「木匠?」
陳鎮越發狐疑,突然一巴掌拍在陳洪的腦門兒上,「我的傻弟弟啊,你怎麼那麼糊塗?」
「你用腦子想想,一個木匠,能通過你設置的客卿三考?」
「一個木匠,如何懂得這麼多奇技淫巧?」
「如何滿腹詩書?」
「他那首鵲橋仙,朕早就有所聽聞了,你以為我對你們那些事兒充耳不聞?」
「當然不。」
陳洪連忙搖頭,「我當然知道皇兄這些年,都是在忍辱負重。」
「你啊,你是要氣死我啊。」
陳鎮指著陳洪,氣不打一處來。
「可是。」
陳洪搖頭,「我覺得楊先生不是這樣的人啊。」
「你覺得,我不要你覺得,我要我覺得!」
陳鎮的聲音陡然寒厲,「這個人,務必提防,絕對有問題,你明白嗎?」
「但,如果他是李梟的人,為什麼這麼有能力的一個人李梟不把他留在身邊,而是要讓他來盯我一個沒什麼用的王爺?」
陳洪還是不解,「我沒什麼權利,也不知道什麼秘密,他們派個人來接近我有什麼好處?」
「這麼有能力的一個人,為什麼不直接讓他來接近你?」
「很簡單。」
陳鎮沉聲道:「因為利用了你的性格,大大咧咧,容易相信人。」
「但我還是覺得楊先生不是那樣的人。」
「不管他是不是,你務必要提防,懂嗎?」
「除了李梟,朝野上下還有很多朋黨,這些人的眼線無處不在,但凡你被他們抓到什麼把柄,就會成為用來攻擊我的武器。」
「懂嗎?」
「明白。」
陳洪不太高興的點頭。
「對了,皇兄,要不然,你的飯菜,還是我康王府來送吧?」
「我怕他們,不擇手段。」
「現在還沒到那地步。」
陳鎮冷笑著,「我成天不理朝政,渾渾噩噩,李梟看似生氣,實則喜聞樂見。」
「在他眼裡,我早就是一個廢物。」
「正好,你這事兒這麼一鬧,我再支持你,他更覺得我們兄弟二人是廢物,更會肆無忌憚。」
「但同時,更不會把我們倆放在眼裡。」
「這種狀態,我反而是安全的。」
「可是皇兄。」
陳洪皺著眉頭,「咱們這樣下去,什麼時候是個頭啊?」
「你難道就一輩子這麼受著?」
「哎,誰知道啊,走著看吧。」
陳鎮長嘆了口氣,「目前也沒有太好的辦法。」
「暫時這樣,李梟還不至於撕破臉皮。」
「哎。」
陳洪嘆了口氣,忽然想起什麼,「對了,皇兄,楊先生給我府上的馬車重製了一下,重製之後馬車明顯沒有俺麼顛簸了,坐起來舒服了很多。」
「你看,需不需要我讓楊先生來幫你也做一做?」
「重製馬車?」
陳鎮挑了挑眉頭,「沒必要,朕現在基本上處於軟禁狀態,沒有多少出宮的時候。」
「那……好吧。」
陳洪無奈地點點頭,只能暫且作罷。
與此同時。
楊氏木匠鋪外。
柳輕雪正在鋪子裡檢查,為開張做最後的準備。
這時候,門外忽然響起一個囂張的聲音。
「喲呵,看來是終於回來了啊。」
一聽到這聲音,柳輕雪的身體就下意識打了個寒戰。
正是郭尤昌這瘟神上門了。
轉過身,只看見郭尤昌帶著幾個稅政司的衙役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臉上掛著不懷好意地笑。
「喲呵。」
他看到屋子裡這麼幹淨亮堂的樣子,還有掛著的五顏六色的布匹,頗有些吃驚。
「看來這是發財了啊?」
「怎麼著?放著木匠鋪不做了,改開裁縫鋪了?」
看到房間內景的變化,郭尤昌反而是不敢輕舉妄動了。
這麼多布匹,整間店面都煥然一新,可絕對不是柳輕雪一個弱女子能完成的。
自從上次郭尤昌問了他楊順的情況後。
這些時日他經常都會帶著人過來找茬兒。
但不巧的是,每次都碰上沒開門。
今天好不容易開了門,看到了人,卻呈現出這樣一幅光景。
這不得不令他生疑,柳輕雪是不是真的抱上了大腿。
要是真的抱了大腿,他還要三思而後行,不能再像以前那樣肆無忌憚的輕慢。
「關你什麼事兒?」
柳輕雪冷著臉,絲毫不給面子的回擊了過去。
楊順安排的幾名府兵被她安排去外面幫忙買點兒東西去了。
現在已經出去了一些時辰。
算著時間,應該馬上就要回來了。
再面對凶神惡煞的郭尤昌,儘管內心仍然泛起難以控制的膽怯,但柳輕雪兀自是在心裡告訴自己,一定要勇敢。
腦海里浮現出楊順的身影。
心裡的怯懦好像瞬間退卻了許多。
「喲,這麼潑辣呢?」
「哥哥好好的問你問題呢,你能不能好好說話?」
「你有事兒嗎?沒事兒請你離開。」
「喲,給臉了是吧?」
郭尤昌受不了柳輕雪這麼蔑視他的樣子,心裡的那點兒顧慮頓時被沖頭的怒意淹沒得一乾二淨。
氣勢兇悍地一個上步,便要去捏柳輕雪的下巴。
後者連退兩步躲開,隨手抓起一根木棍,直直地對著他。
「你要幹什麼?」
「幹什麼?」
「嘿嘿。」
郭尤昌摸了下鼻頭,陰測測地笑著揮了揮手,「把她給我按住。」
一聲令下,幾名衙役便一擁而上。
「小娘皮,給你臉不要臉。」
「我看你一會兒怎麼被我蹂躪,哈哈,哥哥我,已經饞你很久了!」
郭尤昌肆意狂笑著。
「何人膽敢在此地放肆?」
正當此時,幾名府兵從門外手持軍械怒喝著爆衝進來。
一下子便將幾名緩緩靠近的衙役粗暴地掀翻在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