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上。Google搜索
經歷了最初的絕望。
柳輕雪整個人都是晃神的。
馬下,一個威風凜凜的士兵在那溫和牽著馬。
和她保持著非常禮貌的距離。
「夫人,多有得罪。」
排頭的大馬忽然行至她的身邊。
馬背上的將軍態度尊敬而又滿懷歉意地說道:「我們是奉王爺之命,替楊先生來接您回府的。」
柳輕雪聽不太懂眼前這個大哥在說些什麼。
只是眼下這夥人客客氣氣的樣子,好似不是郭尤昌一夥的,不禁讓她一頭霧水。
王爺是誰?
楊先生又是誰?
她完全沒往楊順那個方向聯想。
開玩笑。
這麼一夥訓練有素,全副武裝,連稅政司的人都得罪不起的軍隊,楊順和人家是八竿子也打不著啊。
「夫人,看樣子您不太清楚?」
張雲海則是驚訝於客卿夫人居然這麼清麗脫俗,難怪那大哥當上客卿還這麼對她牽腸掛肚。
見她茫然的模樣,張雲海又很奇怪。
難道,她完全不知道自家丈夫去參加康王府客卿選拔了?
這麼大的事,怎麼可能不知道?
還是說,壓根兒不認為他能考上?
不過無論是哪種狀況,眼前這個穿得破破爛爛的女人都註定飛上枝頭變鳳凰了。
柳輕雪不知道應該回答些什麼,只是失神地搖搖頭。
「是這樣的,您的丈夫,成功應召當上了康王府的客卿,地位尊崇,府內地位僅在康王一人之下。」
「是他讓我們來接您的。」
「接我?」
柳輕雪越聽越懵。
張雲海也能感覺到她眼裡的茫然之色漸濃,只能嘆了口氣,「也罷,夫人。」
「看來我現在說再多都沒用。」
「一切等你到了府上就知道了。」
「還請您一定要穩定住情緒,不要做出什麼過激的行為,我們真不是壞人。」
……
康王府。
一場難得的千軍萬馬過獨木橋的盛宴。
以比人們的預期中小很多的激烈,短很多的時間落下帷幕。
繁華落盡,只剩安靜。
用膳房內。
楊順、陳洪二人並肩而坐,推杯換盞。
「先生,您儘管放心,我的府軍個個精銳,去接嫂子肯定萬無一失。」
「先生,實不相瞞。」
「你可能以為本王玩過許多,沒有什麼得不到的。」
「但實際上,本王苦啊,本王難啊。」
「比如那教坊司花魁趙仙兒,本王就一直求之不得。」
「哎。」
「想她想到夜不能寐,輾轉反側啊。」
……
楊順見這小王爺幾杯酒下肚嘴就關不住風了,暗暗想笑。
「王爺。」
「您地位崇高。」
「區區一個花魁,即使是教坊司的花魁,於你而言也並非難事吧。」
「哎,先生,您這就有所不知了。」
陳洪唉聲嘆氣地擺了擺手,「正因為她是教坊司花魁,才棘手。」
「教坊司什麼地方啊?」
「官家的。」
「裡面的花魁什麼概念啊?」
「多少人盯著?」
「即使是本王,也不好不要臉皮去強迫人家。」
「再說了,本王也不喜歡強迫,強扭的瓜,不甜。」
「哦……」
楊順若有所思。
挺好奇到底這個花魁長的多好看。
令堂堂康王殿下都這麼魂縈夢繞,流連忘返。
「說到這。」
陳洪話鋒一轉,酒杯重重一放,杯底沉沉地磕在桌上讓楊順打了個激靈。
「正好孤有一事相求。」
「幾日後,趙仙兒姑娘會舉辦一場曲水流觴詩會。」
「與會者有驚才絕艷者,即有機會獲得進入仙兒姑娘閨房與之深入溝通的機會。」
「先生大才。」
「故而孤想求先生,能助我一臂之力。」
「……」
楊順默然。
他看著陳洪懇切炙熱的眼神。
明白,這是當上客卿第一場大考了。
陳洪定然對那個什麼花魁有不小的興趣。
但更多的是想藉機考校自己的能力、水準。
客卿,地位尊崇,拿著這麼高的薪俸待遇,自然得幫人解決問題。
所以這第一考,就顯得尤為重要。
這是他在陳洪心裡建立信任的關鍵一步。
只要這一考交出完美答卷,之後的事情就算有些小失誤也不會太致命。
「這花魁,喜歡詩文?」
「是。」
「仙兒姑娘秀外慧中,知書達禮,才情卓絕,琴棋書畫樣樣精通。」
「所以她也傾慕有才之士。」
「這曲水流觴詩會,舉辦多次,不少文人騷客競相出手,皆是鎩羽而歸。」
「哎~」
陳洪連連搖頭。
「本王也是失敗了好幾次。」
「但眼下我有先生相助,信心倍增。」
「……」
這高帽……
楊順甚至都覺得這次自己要是失敗了,會不會被五馬分屍?
還好是詩會。
要是別的,還真不一定有把握。
「王爺謬讚了。」
「屬下也只當盡力而為。」
「哈哈。」
陳洪朗聲大笑,「先生無需過於介懷,盡力即可。」
「來,喝。」
這時,張雲海敲門而入。
「王爺。」
「客卿。」
「夫人已經接回府中,我已命人直接帶去西山居,夫人受了刺激,情緒很不穩定,我已安排人手嚴加看護,確保夫人萬無一失。」
「受了刺激?」
楊順還沒來得及開口,陳洪就眯起了雙眼,「什麼刺激?」
「不知道。」
「我一去就看到稅政司的人……」
「稅政司?」
楊順突然雙眼一瞪,聲音陡然寒厲。
「看來先生心中有數?」
陳洪察覺到楊順驟然暴露的情緒,眉宇一挑。
但還沒等後者有所回答,便揮了揮手,「既然如此,想必先生也歸心似箭,護妻心切,那不如今天就到這裡吧,先生趕緊前去西山居,莫讓夫人久等。」
「本王改日再好好設宴為你洗塵接風。」
「有什麼需要,儘管開口。」
「好,謝王爺。」
「對了,這是客卿腰牌,還請先生妥善保管,有它在,王府內所有人盡聽先生調遣。」
「謝王爺。」
楊順接過腰牌,跟著張雲海離開了這間處處雕龍刻鳳,水墨丹青的用膳房。
穿過了幾道長廊,越過了幾道圓形拱門,便抵達了傳說中的西山居。
夜色下,微微燭光透過正前方廳房的紗窗映射而出。
十幾名衛兵莊重把守著房門入口。
一棵大榕樹巍然挺立在庭院中央,仿佛以三人合抱的粗壯之軀鎮壓四方風水。
各種花團簇擁四周,花香馥郁裹挾著泥土芬芳沁人心脾。
好傢夥,這園林真是大手筆。
雖是王府別院,卻亦有著不遜色於豪門大閥的大氣磅礴。
楊順心裡暗暗驚嘆。
「客卿先生。」
「夫人便在裡面了,有什麼事情儘管吩咐。」
領路府兵恭敬說道。
「好,謝謝了。」
楊順微笑著點點頭,朝著正房大門拾級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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