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風了, 回去吧。」陸承宣握住她的手,冰涼涼的, 微微皺眉,「快零點了。」
「好啊,我也有點困了。」
那些螢火蟲已經逐漸散去,而曇花也有幾株合上了花瓣,曇花花期太短,能看到就很幸運了。
回到家已經快一點,雲笙困的眼皮子打架,洗了澡就躺下,什麼也顧不上。
第二天早上打開門看見茶几上擺著的玫瑰花才想起來忘記插進花瓶里去了,應該是陸承宣插好的。
廚房有動靜, 她走過去, 看見陸承宣挺拔的背影,不知道在做什麼好吃的,雲笙懶懶的走過去,從身後抱著他, 「早上好。」
「起來了,餓了沒有?早飯馬上好。」陸承宣拍了拍她的手背。
「吃什麼呀?」雲笙享受的在他後背蹭了蹭,「我昨天晚上夢到我們兩個回到古代, 成為大俠, 然後仗劍天涯了。」
大概是昨天晚上的流螢太美, 讓她想起了電視劇里的場景。
陸承宣輕笑, 「仗劍天涯不行, 不過環遊世界可以。」
「都一樣啊, 只要能和你一起, 我都可以。」雲笙收攏了胳膊, 甜甜的撒嬌,「哥哥,我好像離不開你了。」
陸承宣聽到這句話心滿意足的挑了挑眉梢,「難道你還想離開我嗎?」
離不開那可真是太好了,要的就是離不開。
「不想,哥哥也不能離開我。」雲笙想,她大概明白什麼是情竇初開了,昨天晚上的曇花開到了她的心裡。
「放心,不離開,快鬆手,煎雞蛋要糊了。」陸承宣拿過盤子裝好雞蛋。
「怪不得這麼香,原來是煎雞蛋。」雲笙站在他旁邊,看的要流口水了。
「今天早上吃米線,配煎雞蛋還有醬菜。」
「好耶。」
兩人坐到餐桌前,雲笙美滋滋的吃了一口米線,豎起大拇指誇讚,「哥哥真的是心靈手巧,我太有福氣了。」
陸承宣握了一下她的拇指,「那就好好享受。」
「嗯,吃了哥哥做的早飯練舞更有力氣,對了,還有個事得和你說,今年聖誕節不能回國了,我有演出,不過聖誕節後我有一個禮拜的假期,可以回國一趟,就是元旦左右。」
去年他們是聖誕節的時候回去,春節不放假,走不開,只有聖誕節雲笙的假期長點。
「好,那我們就元旦回去,我訂機票。」
「好的,我一會和杜姨說一下,她肯定想我了。」
「你杜姨想著你,你想著你杜姨,你們兩個才是雙向奔赴吧,真沒我什麼事了。」陸承宣無奈的笑了笑,杜煙找他,十句話有八句提到笙笙。
「才沒有,那是因為杜姨知道你可以照顧好自己,而我是個生活小廢物,需要哥哥照顧,所以杜姨才會比較擔心我。」
雲笙嚴重懷疑把陸承宣扔到原始森林,他也能荒野求生。
「小嘴吃了蜜。」陸承宣看著她,「這次回去,要不要和家裡說?」
兩人相處也有小半年了,也算是漸入佳境,陸承宣說不說都可以,主要還是問雲笙。
雲笙想了想,「還是不了吧,才一周的假期,我們要是說了,就要被長輩們嘮叨,到時候不自在了,等下次假期長點再和他們說怎麼樣?」
而且雲峰要是知道肯定經常打電話來問她,她和雲峰又實在不想說這麼親密的話題,說不出口。
「可以,那你得好好演戲,看看你的天賦。」陸承宣點頭答應,這樣也好,等再過段時間,兩人更加親密點揭開也好。
雲笙得意揚眉,「我可是演員,怎麼可能會演不好戲。」
陸承宣:「那就拭目以待。」
成為首席之後,雲笙就更忙了,她要準備聖誕節演出,她作為舞團首席的的首場演出《天鵝湖》,必須得重視,總不能讓舞團失望。
公司出了點問題,陸承宣也忙了起來,差一點連聖誕節雲笙的演出都沒去成,還是在檢票的最後一分鐘進去的。
演出很成功,雲笙越來越自信的在芭蕾舞台上展示出自己的才華,結束之後,不少人給她送花,連陸承宣都得往後退。
聖誕節演出過後第三天,雲笙開始放假,陸承宣訂了晚上的機票。
「家裡有衣服,不用帶衣服回去,麻煩。」陸承宣端著一碟子草莓進來,看雲笙在收拾衣服提醒道。
「不帶回去,我收拾好放進衣櫃,餵我一個。」雲笙張開嘴。
陸承宣捏著一個草莓餵到她嘴邊,雲笙一口只能咬一半,本來想伸手接過,卻見陸承宣把她咬剩下的半口扔進了自己嘴裡。
雲笙眨了眨眼,「哥哥,那個我吃了啊,你不會再吃一個嘛。」
陸承宣又挑了一個紅的給她,「草莓尖甜,給你吃,酸的留給我。」
「不酸啊,都挺甜的,哥哥別這麼慣著我,會慣壞的。」雲笙在床上跪坐起來,接過草莓把草莓屁屁咬掉,然後留下草莓尖塞到了陸承宣的嘴裡,「酸甜都要一人一半,我又不是小孩子,用不著這樣。」
陸承宣再這麼對她嬌慣下去,雲笙真要變成小廢物了,離開陸承宣就不行了,做人也不能太嬌氣。
陸承宣忍俊不禁,嘴裡咬著甜滋滋的草莓,大掌揉了一把她的耳朵,「慣壞更好,就是要把你慣壞。」
最好是慣的無法無天,這樣誰都養不起,只能他來養了。
「嘻嘻,哥哥太好了。」雲笙站在床上抱著陸承宣,嗓音軟軟,滿是依賴,「回去就不可以親親抱抱了,再多抱一會。」
回去兩人就要有分寸了,不能被長輩們看出來。
「回去也可以,偷偷地。」陸承宣又塞了個草莓到她嘴裡,「回去住雲家嗎?」
「肯定啊,我都成年了,我爸不會讓我住陸家。」不過說起這個雲笙就有點煩了,「不想看見她們。」
「沒事,」陸承宣摸摸她的腦袋,「就當看不見,囂張點。」
雲家那攤子事陸承宣還真處理不了,別人家的事,他要怎麼摻和,而且還是長輩的事,他能做的,只是儘可能的保護好笙笙,以後讓笙笙早點嫁給他,脫離那個家庭。
「算了,比起她們的煩躁,那還是杜姨更值得期待,還是想回家的。」
這麼些年,她早該放下了,只是康倩出現的時機讓雲笙這輩子也放不下。
「是啊,我媽也想你了,怕是已經把家裡冰箱塞滿,就等你回去了。」
「太好了。」雲笙仰起頭親了親陸承宣的下巴。
兩人廝磨了會,吃了晚飯去機場。
登機後陸承宣要了兩條毯子,把其中一條蓋在雲笙的身上,「好好睡一覺,一覺醒來就到了。」
雲笙勾著陸承宣的小指玩,「睡不著,誒,你怎麼還帶著戒指,不怕被發現嗎?」
雲笙的戒指放在抽屜里了,她才注意到陸承宣還帶著。
「可以和家裡說戴著玩,你又沒戴,怎麼會發現。」陸承宣伸手理了下她的長髮,「別壓著,一會不舒服。」
雲笙抬頭讓他整理了一下,「你就不怕杜姨多想嗎?你現在也到了談女朋友的年紀,杜姨有沒有催過你啊?」
「沒有,她已經有了內定的兒媳婦了,不會催我。」
「啊?」雲笙嚇了一跳,脊背挺直,如臨大敵,「你怎麼沒和我說啊,是誰?」
那要是這樣的話,杜姨不會反對她和陸承宣在一起吧?
陸承宣看她這樣,嘆了口氣,敲了下她的額頭,「怎麼能笨成這樣。」
「你怎麼還帶人身攻擊,」雲笙捂著額頭,可憐兮兮的,「不說就不說嘛。」
寧城那麼多名媛,她怎麼知道是誰。
「我媽最喜歡哪個女孩你還不知道嗎?你在這裝,再裝把你扔下去。」陸承宣捏了捏她的臉蛋,真是當局者迷。
「我?」雲笙指了指自己,「可是杜姨從來沒有表示過這方面的意思。」
「你才幾歲,我媽怎麼會和你說這個。」
雲笙還小,杜煙拿她當女兒照顧,可是外人都說杜煙是看上了雲笙,想要雲笙當自己兒媳婦,而且整個寧城上流社會,還有誰不知道陸承宣眼裡只有雲笙一個人。
「也是哦,你這樣說我就放心了。」雲笙靠回座椅,嘴角上揚,心情極好,哥哥應該不會騙她吧,杜姨的確對她很好。
「笙笙,告訴你一個秘密怎麼樣?」陸承宣別過腦袋,壓低了聲音,以免打擾別人。
「什麼?」哥哥的秘密,那肯定要聽。
陸承宣的食指點了點自己的側臉,別有深意的看著雲笙,意思很明顯了——親一下,才能聽。
雲笙的視線掃過四周,大庭廣眾之下,這個秘密還要不要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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