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吧「雲」的招牌晃眼閃爍著, 不停變幻的光色打在談西澤的臉上,或明或暗,他都一直沒有回應宋覓。Google搜索
只是靜靜看著她, 眸子深沉得很。
「……」
宋覓被盯得心裡發虛,為什麼光盯著她看又不說話?
到底能不能撿到底給個準話啊!
她哽一下,諾諾問:「……能嗎?」
談西澤目不轉睛地看著她,話卻是對地上的男子說的, 眉眼散淡玩味, 語調也閒。
「聽到沒?你不撿的話,她可要撿了。」
宋覓立馬去看地上那人。
瑟瑟發抖的男子深深耷著腦袋, 說不出一個字來, 只瘋狂地搖著頭。
「不撿啊?」
談西澤朝宋覓抬抬下巴, 「那你撿。」
完全沒想到他會答應,宋覓的心情像是坐火箭一樣, 嗖地便升上去, 瞬間就眉開眼笑起來。
「謝謝談總!!!」
說完,宋覓便彎腰伸手想去撿地上的錢。
還沒夠到錢, 一隻骨節分明的大手卻突然擋在她面前。
是談西澤。
宋覓動作停住,腰正彎到一半, 她疑惑地把頭抬起來去看他。
只見談西澤正抽著煙, 眉眼籠在白色煙霧裡, 眼神看不真切, 但他的嗓音卻低沉清晰。
「起來,讓周朗給你撿。」
「……哦。」
宋覓有點不明所以。
他為什麼不讓她自己撿啊?
嗚嗚嗚好想體驗一把從地上撿錢的感覺, 想必會非常美妙。
周朗把手提箱放到地上, 開始蹲在地上撿地上的錢, 一張又一張。
宋覓眼睛牢牢盯著, 生怕周朗一個馬虎就少撿一張。
那就意味著-100元。
等周朗全部把地上的錢全部撿起來時,談西澤也剛好抽完手裡的那支煙,他沒有亂扔菸頭的習慣,找了一個不遠處的垃圾桶,把菸頭摁滅在垃圾桶頂部的白色石米里。
他折回來時,周朗正把厚厚一沓錢遞到宋覓面前。
看著近在咫尺的前,宋覓雙眼放光,差點喜極而泣,她控制不住臉上的笑容,小鹿眼笑得彎起來像兩輪小月亮。
但她沒有第一時間伸手去接,而是轉頭去看走過來的談西澤,乖乖地試探性開口。
「談總,那我真的拿了哦?」
談西澤淡淡道:「我還能騙你不成?」
嗚嗚嗚不愧是金主爸爸!
牛逼!!!
得到應允,宋覓再沒有顧及,興高采烈地禮貌地伸出雙手去接錢。
厚厚一沓錢落到手中的感覺……
爽翻了好嗎!!!
宋覓雙手緊緊捧著錢,感激地對談西澤笑著說:「謝謝啊談總!」
談西澤凝視著她鮮活的一張臉,被冷風吹過的原因,雙頰紅彤彤的,眼睛亮亮的,眼角眉梢都染著喜悅笑意,生動得很。
「有這麼高興?」
宋覓用力點頭:「當然啦!有錢當然很開心啊!」
談西澤完全沒辦法與她共情,再多金錢都無法讓他分泌快樂的多巴胺,所以他看著她現在這般高興的模樣,甚至會覺得匪夷所思。
突然,宋覓叫了他一聲:「談總,還有一件事。」
談西澤思緒斷掉,眸光重新凝在她臉上。
「你說。」
「就昨晚那啥……」
宋覓稍微收斂住笑容,有些不好意思地開口:「我不是沒猜出你的香水味嘛,能不能什麼時候再給個機會,讓我再猜一猜?」
她左思右想,都覺得這錢不賺的話實在可惜。
談西澤雲淡風輕地掃一眼她手上的錢,意有所指:「還不夠多?」
宋覓可愛地嘿嘿一笑,說:「錢永遠沒有多的,再多都不嫌多。」
談西澤靜默,看著她的眸光平靜,半晌後才淡淡問了句。
「你要這麼多錢做什麼?」
一提到這個,宋覓心情瞬間就往下掉,收了笑容,語氣也不再那麼輕快。
「幫家裡還債……」
還債?
談西澤眉梢一挑,「家裡欠了多少錢?」
宋覓對負債金額很敏感,記得也比較清楚:「一千二百萬。」
基於談西澤對工薪階層的工資了解,再加上知道她的績效全公司倒數,那她一個月的工資不會超過六千。
這得還到什麼時候?
「你一個人還?」他問。
宋覓想了想,說:「暫時的話家裡就我在掙錢,不過我媽媽很快會出去工作了。」
聞言,談西澤拋出一個尖銳的問題。
「你家沒男人了?」
宋覓一噎。
……有是有,但是可以等於沒有,爸爸和弟弟現在又不賺錢。
沒等她開口,又聽談西澤冷淡地刻薄道:「你家裡男人都是廢物?讓你一個小姑娘成為主要勞動力?」
宋覓:「……」
雖然他的話說得不好聽,但事實好像確實是這樣。
也不知道為什麼,談西澤的神色轉瞬就變得有些冷,薄唇輕輕抿著,眉眼間露出淡淡不悅。
周朗在旁邊看著,覺得很滲人,不動聲色地後退一步。
無聲拉開和二人的距離。
宋覓想到弟弟還在上學,爸爸每天出去討債,於是想解釋一下:「可是是因為……」
「哪有那麼多可是?」談西澤冷淡打斷她,輕嗤一聲,「男人掙不到錢就是個廢物。」
「……」
宋覓沒出聲。
不知為何,今日的談西澤話明顯多不少,他繼續冷冷道。
「你送得外賣,你家裡的男人就送不得了?」
「賣體力的活,不比你一個小姑娘強?」
「……」
等談西澤說完,宋覓已經連大氣都不敢出,總覺得他渾身上下都透著不滿。
這讓她心裡有種說不上來的感覺。
久久無人說話。
在談西澤強大的氣場下,周圍的空氣仿佛在沉默中逐漸消失殆盡。
為緩解要命的氣氛,宋覓一眼看向談西澤後方站著的周朗,笑著說:「周助理,謝謝你剛剛幫我撿錢啊。」
周朗禮貌微笑:「不客氣的,宋覓小姐。」
看著宋覓此時臉上甜美的笑容,談西澤面無表情地抬腳,冷聲道:「周朗,走。」
都沒等宋覓回過神,談西澤已經轉身離開,朝著黑色勞斯萊斯的方向去了。
她直接就無語了,真不是她想吐槽他,只是這人的脾性也太奇怪了吧。
莫名其妙就不爽?
呵,男人心,海底針。
不過宋覓也沒有因為這件事困擾許久,頂多幾十秒,注意力就被手上厚厚的一沓錢吸引去了。
畢竟小錢錢才是王道嘛。
宋覓想數一數具體有多少錢,但又覺得在人來人往的酒吧門口有點不太好。
財不外露的道理她還是懂的。
於是,她打開挎包,把錢放到夾層的底部,再仔細地把夾層拉鏈給拉上。
再把挎包合上。
做完這些,宋覓心滿意足地拍拍身側的挎包,準備去騎單車,可剛抬頭,她就發現面前無端多出四個她不認識的男人,年齡不一,可每個人身上都沾著濃濃酒氣。
不會要搶錢吧?
宋覓警惕地把挎包撈進懷裡一把抱住,往後退兩步:「你、你們要幹嘛?」
酒氣衝天的男人們沖她不懷好意地笑著,緊跟著上前逼近。
「小妹妹,要不要和哥哥們喝酒去呀?」
「不去!」
宋覓抱緊懷裡的包,心提到嗓子眼,「你們不要過來!」
四個男人根本不聽,朝她逼近的腳步也沒有停下,涎笑著拿下流的話逗她。
「玩玩嘛,哥哥們給你錢!」
「長得這么正點,咱們想和你快活一下。」
「來來來,跟我們走!」
說著說著,其中一個人胖子就一把拉住宋覓手腕,嚇得宋覓尖叫一聲。
「啊——!」
胖子使勁拉拽她。
宋覓極力反抗著,身體往後仰抗拒著拉扯,一邊尖叫:「啊!放開!救命——!」
周圍並不是沒有人。
有人注意到這邊的動靜,但發現耍流氓的幾人是常混跡在酒吧的富二代後,怕得罪人,就沒有人敢貿然上前阻止。
都在旁邊靜觀其變。
宋覓已經被強行拽到一輛紅色的保時捷911旁邊,她急得哭出聲,絕望地看著周圍幾名旁觀的人。
「救救我!救命……」
「求你們了……」
「……」
沒給她更多呼救的機會,四個男人直接拉開車門粗暴地幫她塞進保時捷里。
宋覓重重地跌進后座里。
她迅速地坐起來,想要下車,發現後排已經坐進來兩個男的,正直勾勾地笑著盯著她。
她立馬去開手邊的車門,發現是鎖死的。
這種情況,不用想都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宋覓膽子向來小,遇到這種情況已經被嚇得六神無主,眼淚嘩啦嘩啦地流。
她眼睜睜看著那個胖子坐進駕駛座里,再關上車門時,一顆心完全涼了下去。
車輛就要啟動了。
然而沒有人來阻止這一切。
傳來引擎啟動的聲音。
十幾秒過去,車輛都沒有起步,后座一個男的問:「咋不走啊?」
胖子說:「車前面有個人在打電話。」
這群人是跋扈慣了的。
同伴直接對胖子說:「喊他滾!打他媽逼的電話,在別人車前面打?傻逼,眼睛瞎了啊,看不見車要開走?」
宋覓深情一怔。
是誰?
紅色的保時捷車前——
談西澤站在距離車頭不過半米的位置,神色平靜地在講電話。
在他講完電話的時候,紅色保時捷的車窗降下,駕駛座里探出顆圓乎乎的腦袋沖他揚聲道。
「兄弟,能不能上一邊接電話去?」
談西澤不著急搭理,慢條斯理地把手機收好,才緩緩抬眼,看向胖子,倏地,他極輕的笑了一聲,看似慵懶實則挑釁的意味很重。
「要是我不呢?」
一聽這話,本就耐心不足的胖子立刻炸了,用手指著談西澤。
「你他媽的有病吧?」
「操!趕緊滾一邊去!」
談西澤巋然不動,神情散淡地垂眸,手裡正把玩著個什麼東西。
是個檀木鎏金的火柴盒。
火柴盒在男人指間緩慢地翻來覆去,那一抹跟著金色時隱時現,讓他看上去有種道不出的漫不經心。
如此一來,胖子完全被激怒了。
胖子的頭收回去,下一秒就打開車門,邁著猖狂的外八字徑直三兩步走到談西澤面前,懟近了才發現自己比談西澤矮了一大截。
估計胖子自己也覺得氣勢被壓了一頭,忙又退開一大步來。
估摸著距離夠遠,胖子才叉著腰,溜肩斜挎地往那兒一站,質問談西澤。
「你他媽想幹嘛?」
談西澤還是不說話,眼裡只有手中的火柴盒。
就在這時,從酒吧裡面腳步匆匆走出來一個年輕男子,穿著白色西裝,男生女相,狐狸似的一張臉極為妖孽,上挑狹長的眼尾有著外顯的風流。
人很高,目測有一米八五以上,身形較為清瘦。
男子徑直快步來到談西澤身邊。
胖子認得他。
這人就是酒吧「雲」的老闆,叫雲正,雲家也是渡城的名門家族之一,屬於上流層里的上流。
「雲公子?」
胖子先喊了聲,狐疑地看一眼談西澤,「這人你認識啊?」
雲正漾出笑容:「認識啊,是我好哥們,談西澤。」
……談西澤?
胖子傻了。
在渡城,談西澤這三個字實在太響亮,在這座城也不會有第二個談西澤。
果然。
下一秒,雲正就笑著介紹:「英達集團知道吧?談總。」
胖子的雙腿一下就軟了,酒意都去了大半。
這誰不知道?
「不過話說回來……」雲正想要去勾著談西澤的肩說話,談西澤無聲避開,他便悻悻然收回手,「西澤,你突然打電話叫我出來幹嘛?」
見雲正和他說話,談西澤才懶懶抬眼,看一眼雲正,又冷飄飄地掃一眼眼前已經開始冒虛汗的胖子,淡淡問。
「你的客人?」
雲正:「是,每晚都來呢,什麼事兒?」
談西澤清寒的眸微微一眯,凌出危險的寒芒,聲音也寒下去。
「你問問他什麼事。」
胖子真的不知道什麼事,正欲解釋,保時捷上又下來兩位富二代,一個比一個囂張,嚷個不停。
「搞幾把啊,磨嘰半天?」
「就是啊,在講什麼啊,開車走人啊!」
「……」
胖子立馬回頭攔住衝過來的兩個人,母雞攔老鷹似的兩隻手展開,緊著嗓子說:「是談總,談總……」
那兩人瞬間跳不起來了。
傻了。
完全傻掉了!
不是說談西澤性子冷淡喜靜,不愛到夜場這種地方嗎?
看來坊間小道的消息真不靠譜。
都是謠傳!
兩人立馬表演了個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變,臉上堆滿笑容。
「原來是談總啊,久仰久仰。」
「是啊是啊。」
談西澤面無表情,沒搭理任何一個人,腳尖一提朝保時捷后座位置走去。
保時捷後面的車門是打開的,但是裡面還坐著一個人。
為防止宋覓逃跑。
宋覓已經哭得不成樣子,抽抽噎噎的,雙手緊緊把挎包抱在身前,肩膀微微發著顫。
整個人看著無比可憐弱小。
就在這時。
敞開的門那邊出現一道身影,她回頭看過去。
——撞進談西澤的眼裡。
他正彎著身子看車裡的她。
他的眸似乎永遠都那麼深沉,裡面住著冬夜裡的泱泱深海,卻沒有波瀾,平靜如鏡,正直勾勾地望著她。
宋覓一抽一抽地看著他,兩行眼淚正好衝出來,啪嗒啪嗒地往下掉,於是視線瘋狂地開始模糊,看什麼都像蒙著一層在盪的水帘子。
這讓她漸漸看不清他的眼睛。
下一瞬,談西澤沉冷的嗓音清晰傳來。
「宋覓。」
她整個人都嚇傻了,忘記給出回應。
便又聽談西澤平靜地在問她話。
「你還不下來,是準備等我抱你?」
宋覓懵了。
她旁邊還坐著一個男的,怎麼下去?
在她疑惑的時候,談西澤眼神已變得仿若冰霜,冰冷地掃在宋覓身旁男人臉上,薄唇輕啟,冷靜又不失威懾力地吐出一句。
「給你三秒,滾下來。」
「……」
那男的只覺得被談西澤盯得渾身發涼,又見同伴半天不回來,心知肯定是生了事端,於是忙不迭地爬著下車。
談西澤直起腰側身讓開,那男的立馬站得遠遠的。
談西澤重新俯身彎腰,去看車裡的宋覓,催她。
「還不下來?」
宋覓紅著眼,帶著滿臉的水痕,她被嚇得脫力,動作也變得艱難緩慢。
開始一點一點朝著車門方向移動。
磨蹭好一會,宋覓才把兩隻腳伸出車內放到地上。
見她準備出來,談西澤也慢慢開始直起腰身。
宋覓恍惚地從車內站起來,雙腿一軟,狼狽地朝前跌去。
她下意識就把眼睛閉上,因為她知道,他會毫不猶豫地避開的,就像昨晚一樣,他會看著她摔到地上去。
「……」
可是——
冷硬的痛感並沒有傳來,她跌進一個溫暖的懷抱里。
並且她清楚感覺到,一隻溫涼有力的大手緊緊握住了她的胳膊,穩住了她的身體。
宋覓懷裡抱著挎包,她是連人帶包一塊摔進談西澤懷裡的。
她在他胸前抬起臉來。
談西澤正巧垂眸,扶著她的手沒松,凝視著她通紅的雙眼,低聲問:「能不能走?」
考慮到他的嚴重潔癖,宋覓踉蹌地往後面退了一步,他的手也由此從她的手臂上松落。
談西澤的眉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她躲什麼?
宋覓哽了下,抽噎著說「……能、能走。」
談西澤把碰過她的那隻手揣進褲袋裡,淡淡道:「就在這等著。」
宋覓盯著他,抽抽搭搭地乖乖點點頭、
談西澤看向幾米開外的周朗:「把車開過來。」
周朗:「好的談總。」
不遠處。
雲正把一切都看在眼裡,他立馬心領神會,示意胖子幾個:「把你們的車開走,麻溜點。」
四人火速上車。
沒到一分鐘,紅色保時捷就消失在了視線裡面。
雲正這才來到談西澤和宋覓二人身邊,帶著滿臉的八卦味,狐狸眼笑得浮浪,有些陰陽怪氣和談西澤搭腔。
「喲,談總,您今個兒怎麼回事啊?」
「平時身邊連個母蚊子都沒有的談總,怎麼突然……」
話說到這,雲正偏過臉去打量哭唧唧的宋覓,臉上笑容變得更深:「好水靈漂亮的妹妹啊。」
談西澤:「……」
他一個眼風涼涼是掃過去,「你酒吧就這樣開的?」
雲正被問蒙了:「我酒吧怎麼了?」
「在你的酒吧門口,你的客人直接強行帶年輕女性離開。」談西澤平靜地說,「你覺得這算什麼性質?」
雲正單手掐著腰,皺了眉:「我又不知道還有這種事兒。」
黑色勞斯萊斯緩緩停在面前,談西澤沉著臉一語不發,朝前一步等待上車。
雲正看傻眼了:「不是吧?西澤,你和我甩什麼臉色,這能怪我?」
談西澤還是沒說話。
周朗下車,過來替談西澤拉開后座的門,談西澤先行彎腰躬身上了車,往裡面挪到車窗邊,給宋覓留了位置。
宋覓慢吞吞地上了車,和他各坐一邊。
雲正在原地懵逼。
啥情況?
周朗關好后座的車門,轉身時看到滿臉疑惑的雲正,禮貌性點點頭,然後徑直離開回駕駛座。
雲正:「……」
這下他是真的更懵了。
沒人告訴他啥情況???
周朗回到車上,按下啟動鍵,準備出發的時候,聽到後排傳來宋覓一聲:「等等。」
談西澤轉臉看向她:「要幹嘛?」
宋覓情緒的稍微穩定下來,她抹一把臉上的淚,哽咽著說:「我掃的共享單車沒鎖,會一直扣費的,我要去鎖上嗚嗚嗚……」
談西澤:「……」
都發生這麼不好的事情了,還能惦記一輛破自行車。
他沉默幾秒,問她:「在哪?」
宋覓腦子有點不清醒,也不太記得單車停在哪的,扭頭往窗外張望著,邊看邊嘟囔:「一定得鎖上……」
旁邊。
談西澤清沉的嗓音傳來,「你別下車了。」
宋覓回頭,不解地看著他:「啊?」
「我讓周朗下去給你鎖上。」他說。
「……哦。」
周朗聽了,也掃了一圈車外,發現不遠處就停著一輛綠色單車,於是問:「宋小姐,是那輛嗎?「
宋覓降下車窗,腦袋深出去看了眼:「對,就那輛。」
「行,宋小姐,麻煩你給我說一下,單車怎麼鎖?」
「……」
宋覓怔住,有點不敢相信地問:「周助理,你沒騎過共享單車嗎?」
周朗微笑:「是的,平時出行都是開車。」
宋覓:「……」
原來窮人真的只有她一個。
她吸吸鼻子,說:「鎖就在單車坐墊的後方,直接鎖上就行。」
周朗聽後下車了。
而後,宋覓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能跟在談西澤身邊的人怎麼會沒錢呢,收入至少超過絕大部分人。
不過周朗收入確實不低,年薪百萬,車房都有。
她的心情跌落谷底,耷拉著腦袋盯著腿上白色挎包發呆,腦子裡昏沉沉的。
男人慵懶的嗓音打破沉默。
「給你個機會。」
啊?
她抬頭,轉眼看他,「什麼機會?」
談西澤形散意懶地靠著,整個人看著都很放鬆,手肘落在內嵌板上,兩指托著腮目不轉睛盯著她,眉眼深沉迷人。
「給我做擋箭牌的機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