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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道祖文成武德 - 第八十二章 都……特麼的是托!字體大小: A+
     
      任穹冷眼看著天網恢恢,要疏而不漏。【,google搜尋】

      他默默在心底評估,藉此管中窺豹,去推算仙國的底蘊。

      河圖洛書在手,算力驚世,他捕捉著種種蛛絲馬跡,反過來「搜查」州府人員的痕跡,越看越是觸目驚心。

      『這個世道……不容易啊!』

      『正常來說,沒有河圖洛書在手,成為遊走在規則之外的狂徒,幹大事是很危險的一件事情。』

      任穹嘆息。

      他想到了一位奇人。

      在某一個世道最艱難的時代中,他靠著自己有一百八十一個筆名的無上神通,硬生生的做到工作到「他休息了」。

      馬甲大道的集大成者,曠古絕今。

      但是放在這裡……

      一個晚上!

      人都給你將祖宗十八代全部都翻出來了!

      「太可怕了!」

      任穹心底默默念叨著。

      他維持著臉上波瀾不起的表情,渾然若無事一般的走過,控制著自己的心跳、呼吸,乃至於是汗水、血液流動的速度,全都是再正常不過的正常人。

      因為不如此,都有著被糾纏上的危險。

      他路過一個正叫賣著的流動攤位,那熱情洋溢的小販,卻是州府的探子一員。

      他走過看起來正在清掃街道的老大爺,那認認真真、仔仔細細清掃地面的老人家,卻有一雙可洞察幽冥的神目,能將種種線索痕跡都捕捉的清清楚楚。

      ……

      『這次炸魚,炸出了深海狂鯊啊這是……』

      任穹嘴裡發苦。

      短短几步路的功夫,他就透過河圖洛書,察覺到了四、五次交叉審視,將他的信息核驗,是否與這一次的案件有關。

      任穹心裡很嚴肅。

      透過這點點滴滴的細節,讓他認識到,與道庭、與仙國作對抗,是一件任重道遠的事情!

      多少代人的努力!

      怎麼可能是一個新手村才剛出來的人能挑戰的?!

      還好,他是開掛的!

      『或許,我的路線要改變一下……』

      少年心中思索著,平平淡淡的離開,走過路過毫不停留,讓那些還在忙碌的探子繼續忙碌,做著無用功。

      那一場洗地的風雨,洗的太好了。

      一點先天的道韻,覆蓋了種種後天的玄機,難以探查清楚。

      何況還有河圖洛書鎮壓氣數,隔絕了天機的卜算。

      能追溯到這個地方,已經是他們的本領非凡。

      再往下,還想深入的去查,就需要動用更加強大的力量,可能要請出蓋世大能、無上重寶。

      這樣的人和物,仙國高層、道庭總部,並非是沒有。

      但……

      值得嗎?

      為了一件說起來頂天算是小打小鬧的事情——兩個幫派火併!

      道庭,還沒有公器私用到這個份上。

      或許有人不甘,大半夜的在鬼集中逍遙快活,結果被人攪擾了春宵一刻。

      可是,終究還是被打住了。

      「不用再查了。」

      州牧翻手一按卷宗,眼皮都不帶抬起來的,「查這些作甚?」

      「小小的幫派火併,鬧的這樣滿城風雨,何必呢?何苦呢?」

      「不知道的,還以為我癸巳府爆發大動亂了呢!」

      「本府治下,如此混亂,我還怎麼給上面交代?」

      州牧撫著自己的鬍鬚,「只要不傷及良民,不動搖規劃發展……區區狗咬狗的事情,莫來煩我!」

      「明白嗎!」

      州牧很有威嚴,讓負責稽查的人員唯唯諾諾。

      「那……張家的事情?」

      劉郡尉上前一步,低聲詢問,「我已經鎖定了嫌疑的人手,是不是可以調集人馬通通捉拿歸案?」

      「張家的事情啊……」州牧幽幽道,打著官腔,「對張家的事情,本州牧也很痛心啊!」

      「真是一群膽大妄為的刁民呢!」

      「該殺!」

      他絲毫不同情,不在意背後的隱情如何,有怎樣的血與難,是人世的不公。

      「不過……」

      州牧話音拉長,「張家想要什麼,州府就要給他們什麼……州府不要面子的麼?!」

      他冷笑起來,「想要拿我州府做刀?他們也配?!」

      「小劉啊!」他眯著眼看過去,「你收了他們不少錢財吧?」

      頓時間,劉郡尉猛的躬身俯首,「大人明鑑!」

      「我只是秉公辦理,絕不曾被腐蝕了!」

      「呵!」州牧冷笑一聲,慢條斯理的說著,「你腐蝕不腐蝕……與我何干?!」

      「本州牧要的,只是政績,只有政績!」

      「來人!」

      他輕喝著,讓一道暗影般的身影浮現而出,等待著州牧的指令。

      「去!」

      「給我調出這些年來,張家繳納的賦稅……還有他們實際的財況!」

      「我要算一算,他們這些年有多少故意的疏漏!」

      「什麼時候,他們能給補齊了,我就不跟他們算這筆帳。」

      「如果能多多繳納,讓本州牧的政績好看,跟道庭中樞的大人們好交代,面子上有光……」

      「我也不介意成人之美。」

      「州府給他們做一回刀,又如何?!」

      州牧輕笑著。

      「小劉,你過來。」

      他喚著郡尉,「你跟張家關係不錯是吧……來,給我將這些話傳過去。」

      「張家做的好了,做到位了,就什麼都能商量。」

      「做的不好,誠意不足?!」

      「那州府里就先跟他們算算帳。」

      州牧幽幽道,「他們那些狗屁倒灶的事情,本座都懂,一清二楚。」

      「我可以不阻攔他們的路——前提是讓我能快活升遷。」

      「明白麼?!」

      州牧問道。

      「明白!」劉郡尉連連點頭,「您的意思,我一定會傳達到位!」

      「事實上,張家也早有報效州府之心!」

      他娓娓道來,「除魔衛道,匡扶正義!」

      「張家願意帶頭捐款,引導黎民主動捐贈,為州府的長治久安盡一份力!」

      「至於捐贈的款項,最後是怎麼安排……還是要聖明如州牧大人您來安排的!」

      劉郡尉說道。

      「是麼?這倒是一件好事。」州牧挑眉,「唔……不對,應該是好幾件。」

      「這人心可用,說明本座德治成果出眾。」

      「藉此掃蕩,除魔衛道,也可以刷一筆功績。」

      「最後,州府財庫充盈了,多多建設,也是善事,是功勞。」

      「不錯!張家是挺上道的。」

      「既然這樣,查帳的時候,可以給張家酌情減免一些……」

      州牧擺了擺手,讓幽暗的身影行動起來。

      「不能徹底減免?」劉郡尉不解。

      「小劉,你不懂啊……」州牧說的意味深長,「我們跟張家,可不是一路人。」

      「我們是不同的山,怎麼能混為一談呢?」

      「有的韁繩,是不能徹底鬆開的……」

      「我們是聖德,他們是陰德……道路不一樣,終究還是有區別的。」

      「誰才是主導?這是我們要確定的……立場要清晰啊,小劉!」

      「現在正是仙國轉向的關鍵時候,每一個節點,確定分饅頭分多分少的規則,那都是會成為影響全局的籌碼。」

      「我們這裡不能鬆懈了……你知道嗎?!」

      話說到這裡,劉郡尉的頭上滿是冷汗。

      「多謝大人提點!」郡尉躬身行大禮。

      「呵,下去吧。」州牧揮手,「去告訴張家的那個老狐狸,他自然明白的。」

      「他讓一個小輩蹦躂做什麼?」

      「試探本州牧的想法麼?」

      「那就直接給他一個答案……本州牧升遷在即,沒心情跟他玩這些了!」

      州牧說著,目光幽幽,望向了北邊。

      ……

      「學府畢業了。」

      「店鋪沒了。」

      「霸天虎幫也不能去,正是敏感時候,需要減少暴露的危險。」

      「所以,我還能去哪裡?」

      任穹走在路上,認真的思索這樣一個問題。

      一時間,他竟然是有些茫然,似乎無處可去。

      不過很快,他又想到了一個樂子,舊恨新仇疊加到了一起。

      「走!去張家!」

      他龍行虎步,走出了個霸氣側漏,徑直往張家而去。

      昨夜,少年興風作浪,將張家的宅基地都給炸了,殺陣肆虐,不知斬了多少為害一方的狗腿子。

      可惜,那夜色太黑,又是狂風驟雨,具體的細節也沒法了解。

      現在,他去「驗收」了!

      走出一個虎虎生風,他循著記憶,走上了去張家視察的路。

      並且如果有可能,他還想著再來一遍……一回生二回熟,爭取幹掉「張散」,這樣就不會有空降而來、擠占名額的轉學生了!

      壞人前程,不死不休!

      等任穹到了張家的族地,看著破敗的莊園、血淋淋的現場,頓時就是一樂。

      如果可以,如果不是擔心被人觀察到,說不得他就要拍掌大笑——

      報應啊!報應!

      整個張家,如今是上上下下都披麻戴孝,白色的絹布掛滿了門戶與牆壁,顯得無比淒涼與破敗。

      不時有人進進出出,擔架上抬著面目全非的屍體。

      「嗚哇哇!」

      一聲聲的哭號,非常的響亮,極盡傷感,讓人不由自主的鼻子就發酸。

      「天殺的魔修啊!」

      一個個半大的小子,跪在地上,痛哭流涕,很是悲愴,令人油然而生同情與憐憫。

      他們哭著,叫著,不時嘴裡還在念叨著訴苦一樣的言辭。

      「父親,你死了,家裡怎麼辦?!」

      「奶奶百歲了,血氣衰敗,隱疾爆發,每日裡痛苦不堪,只能靠著你的薪水調養止痛!」

      「家裡還有嗷嗷待哺的妹妹,正是長身體的時候,每日需要諸多奠基的靈藥洗禮,才能有好的基礎……」

      「可隨著您這一走,我們的家……就完了!」

      有人在痛哭,很悲傷。

      「早知道,當護衛也有風險,會被魔道賊人殺戮血洗……當年我說什麼都要勸住您啊!」

      哭號之音慘烈。

      而這不是唯一。

      他僅僅是這樣的集體中的一份子。

      任穹站在圍觀的人群中探頭探腦,忽然間感覺有些羞愧,臉上發燒。

      若是這些事情為真,那他倒是雙手沾滿了血腥。

      「等等!不對啊!」

      他心頭千思萬緒轉動,莫名感覺到不對勁——

      什麼狗屁魔道賊人啊!

      昨天夜裡,明明是正義復仇、替天行道,跟魔修扯的上屁的關係!

      瞬間,任穹警醒。

      ——張家是要搞事的節奏!

      ——是在污名化一場正義的復仇,是在將自己的人設包裝成純粹的受害者,為昨夜的事情定性!

      魔道賊人……哪有什麼魔道賊人!

      有的只是一項魔道賊人的帽子扣下來,將昨夜的所有人陷害,都成了人人得而誅之的魔修!

      『搞什麼良善大戶是吧……』

      任穹的眼睛眯了起來。

      『有趣……有趣!』

      『災年施粥的是你們,兼併的也是你們……』

      『嘖嘖……合著好人壞人都是你們嘍?!』

      他冷眼旁觀,知曉事情不會那麼簡單。

      果不其然。

      在那些悲嚎哭喪的半大小子們調動了許多路人的情緒後,張家有人閃亮登場了。

      那是一位管事,也是張家的血脈成員。

      他穿著麻衣孝服,雙眼通紅,走到了人前,開始了他的表演。

      「諸位!」

      「你們不要哭了!」

      他放聲道,感情十分的充沛,表演的水平任穹願意給他打八十二分,剩下的十八分用「六六六」寫出來。

      「你們的父親,為保護張家而死,為對抗魔修而犧牲……我張家是不會忘記的!」

      「從此之後,你們就是我張家的家人!」

      「你們的家人,我張家會一力贍養,只為讓你們得以善終!」

      他高聲的說著,很能調動人的情緒,將張家的形象包裝的無比正面。

      順帶著,摻雜起私貨。

      他在用張家的偽善,襯托出昨夜的「魔修」的惡,讓圍觀的人們一邊高呼張家的仁慈,同時被危機感所感染,擔憂魔道賊人威脅到大家的生命與財產安全。

      「這一次,我張家被魔修害了!」

      「這給我們上了最刻骨銘心的一課!」

      張家的管事沉痛的說道,「魔道賊人,一日不能繩之以法,我們無數黎民百姓,就要擔驚受怕一日!」

      「為了這一筆血仇!」

      「也為了無數人的安危!」

      「我張家決定,要上書州府里的大人,支持他們進行一次最徹底的清洗,勢必要將在癸巳府中肆虐的魔修斬盡殺絕,以此來守衛大家共同的家園!」

      管事高呼,引來了無數的贊同。

      任穹冷眼看著。

      『都……特麼的是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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