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明和空相已經死了,至少看上去生機已經滅了。
沒有了氣息。
難不成還能起死回生?
在眾人的注視下,玄心的指尖金色佛光一閃,並且輕輕在空明和空相的額頭上點了一下。
少林眾僧看到這一幕,當即是呼吸一促,內心之中激動莫名。
這一幕他們太熟悉了。
玄心在他們的心中,不僅有著無上佛法神通,更是神聖的轉世佛子。
看到玄心給空明和空相授法。
一時間,少林眾僧的眼中再度燃起了希望。
並且對空明和空相起死回生抱有極大信心。
與少林眾僧的虔誠和狂熱不同。
趙錢孫李等人,看到玄心的舉動,則是目光之中流露出驚詫之色。
覺得玄心的舉動很不可思議。
在他們的眼裡,空明和空相已經死了,生機滅絕無力回天。
不管做什麼已經沒有意義了。
起死回生,那是不可能的,玄心畢竟是人不是神。
不管你多麼強的實力,一旦那一口氣咽了下去,生機滅絕便是無力回天。
完全不明白玄心這般舉動到底有何意義?
「唉……」
藥王張順平,看到這一幕不由得是,無奈的嘆了一口氣。
因為他的見死不救,因為他的袖手旁觀。
導致少林失去了兩位高僧。
他張順平已經徹底將少林給得罪死了。
想要在少林這裡,獲取佛法壓制體內的噬心蠱已經基本不可能了。
想到自己體內的噬心蠱,張順平不由得是面露苦笑。
時也,命也。
「起死回生麼?」
坐在青石上看戲的司婆婆,注意力始終集中在玄心身上。
可以說玄心是她所見過的最為優秀的後輩。
山河境大圓滿,關鍵玄心還是如此的年輕。
如果不是她前段時間突破了山海境。
現在也不可能有底氣,還安生的坐在這裡看戲……
「好濃郁好純正的佛法氣息。」
司婆婆眉頭緊皺,只見此時的玄心,雙手合十站立不動,正閉目沉浸在頓悟之中。
身上泛起聖潔的微光,渾身上下散發著浩瀚的佛法氣息。
「好一個少林,好一個玄心,竟能頓悟如此無上妙法。」
「哪怕是放在百年前,也可稱得上是佛門大能高僧。」
「所修佛法竟是如此上乘!」
司婆婆死死盯著玄心,亦是被玄心體內的佛法氣息給震撼到。
對於玄心的佛法領悟和修養。
感到一陣陣心驚。
當今佛門式微,玄心能有這樣的佛法領悟是極為不可思議的。
能修成如此純正玄妙的上乘佛法。
簡直無法想像。
即便是放在一百年前,玄心亦可稱得上是佛門大能高僧。
放在百年前的佛門,也絕對是天之驕子的存在。
關鍵玄心還是如此的年輕。
「氣息全無,生機已滅,他這是在做什麼?」
司婆婆皺著眉頭,她發現越是觀察,越是覺得玄心深不可測。
此刻的玄心給她一種完全看不透的感覺。
空明和空相,在司婆婆的眼裡,已經是兩具屍體無疑。
是死人了。
但不知為什麼,她總覺得這其中有玄奇。
直覺告訴她,一定沒那裡簡單。
「哼!」
一聲冷哼,司婆婆一揮手,頓時空明和空相的軀體燃起熊熊大火。
一時間,少林眾僧大驚失色。
著急忙慌的,去撲滅空明和空相軀體上的大火,然而空明和空相身上的大火卻是怎麼也撲不滅,等到大火燃盡後兩具軀體已經燒成了灰燼。
可見這大火很是不一般。
「阿彌陀佛。」
宣了一聲佛號,少林眾僧雙目泛紅,最後是痛苦的閉上了眼睛。
心中難受。
情緒無處宣洩。
剛剛燃起的希望,轉瞬間就仿佛是被一盆冷水給澆滅掉了。
十八童此刻更是泣不成聲。
「欺人太甚。」
趙錢孫李等人,看到空明和空相,被大火燒成灰燼,不禁是暗自握緊了拳頭。
對著一旁的司婆婆怒目而視。
張順平則是悄悄地和少林眾僧,還有趙錢孫李等人保持了距離。
準備劃清界限。
「方丈!」
少林眾僧,齊齊跪在了玄心面前,一個個流著淚雙目泛紅。
空明和空相死了。
他們無法接受這樣一個結果。
心裡悲痛讓眾僧一時間感到無比難受。
趙錢孫李等人此刻也站在了玄心的身後。
做為少林俗家弟子,他們必須時刻與少林站在一起。
「阿彌陀佛。」
宣了一聲佛號,從頓悟之中醒來的玄心,一步步朝著司婆婆走去。
氣度從容,佛法通玄,散發著無與倫比的強大氣場。
「貧僧玄心,敢問施主,意欲何為?」
「請給貧僧一個交代。」
玄心的目光之中透著自信,配合著他的強大氣場,還有身上浩瀚的佛法氣息。
給人一種莫名強大的信心和底氣。
任誰都聽得出,玄心話語之中暗藏的怒火,更是給人一種捉摸不透的感覺。
「哦?」
司婆婆覺得不可思議,玄心展現出的自信和氣場,就仿佛是高高在上俯視著她。
在審判她一樣。
而且她看得出來,玄心的自信不是裝出來的。
內心之中是好似是真有底氣能審判她似的。
「有意思,你很了不得。」
「人才難得。」
與玄心對視了半晌,司婆婆由衷的稱讚道。
看了半天的戲,也在這裡觀察了半天,她現心中就一個想法。
像是玄心這樣的人,如果不能收為己用,那就一定要不惜一切代價和手段將其給毀掉。
不過她現在想的還不是將其毀滅掉。
而是想要收服少林,讓玄心這樣的人才為家主所用。
「你聽好了,老身乃河東王家,一品供奉探靈手。」
「你可以叫我司婆婆。」
笑意吟吟的司婆婆,身影如鬼魅飄忽不定,慈祥和藹的道:「這兩個人,是王家的叛徒。」
「叛徒必須死。」
「可是懂了?」
抬手一指,那已經被燒成灰燼的空明和空相。
殺機畢露,令人不寒而慄。
一聽河東王家,趙錢孫李等人,齊齊渾身一顫面露驚駭。
畢竟那背後站著的可是一個傳承千年的門閥世家。
「啊,是司婆婆。」
一聲驚呼,只見張順平,一個助跑再一個滑跪,衝上前來殷勤道:「原來是河東王家一品供奉。」
「探靈手司婆婆。」
「難怪下得了七星海棠之毒。」
張順平跪在司婆婆面前,露出諂媚討好之色,急促道:「婆婆,我跟少林可一點關係沒有啊。」
「我看到是七星海棠,就知道您應該是那個地方出來的弟子。」
「故萬萬不敢解此毒。」
此刻的張順平,就像一條狗一樣,殷勤討好的給司婆婆磕著頭。
「滾。」
司婆婆連看都不帶看一眼,只是揮了揮手淡淡的道。
張順平這樣的人,雖有一身的醫術,但還入不了她的眼。
「哎……」
張順平如蒙大赦,好似是逃過一劫了似的,真就在地上滾著爬到了一邊。
「門閥世家。」
玄心聽了不禁是口中喃喃道。
他現在算是明白怎麼回事了。
回過頭,玄心看向,已經被燒成灰燼的空明和空相,自語道:「悟得解脫,便是造化。」
「禍兮福所倚福兮禍所伏。」
隨即,玄心又看向少林眾僧,只見其一個個雙目泛紅內心悲憤。
「方丈,空明和空相,真的就沒了嗎?」
「空明空相為什麼還是沒了,方丈不是剛剛都授法了嗎?」
「為什麼會這樣?方丈不是轉世佛子嗎?難道以方丈的神通也救不了?」
「空明和空相,在我們眼皮子底下,被一把火燒成了灰燼。」
「為什麼?難道方丈您,什麼都做不了嗎?」
「空明和空相,難道真就這樣死了嗎?」
……
少林眾僧一雙雙目光望著玄心,強烈的悲痛讓他們一時間不知所措。
眼睜睜的看著空明和空相被一把火燒成灰燼。
卻什麼也做不了。
看到方丈授法,他們內心充滿了希望,然而轉瞬間卻又是一盆冷水澆下來。
眼看著空明和空相被燒成灰燼。
少林救不了空明和空相,方丈玄心救不了空明和空相。
當這一切,就在他們眼皮子底下發生時。
他們卻什麼都做不了。
一時間,少林眾僧是崩潰的,也是不知所措的。
「阿彌陀佛。」
宣了一聲佛號,玄心看著少林眾僧,只是搖了搖頭卻什麼都沒說。
他理解眾僧的心情。
「好了。」
就在這時,一聲冷喝在眾人耳邊響起。
「上主有言,少林或可一用,順者昌逆者亡。」
「給我一句痛快話,少林是否願意臣服王家?」
「此後成為附庸?」
看了這麼久的戲,司婆婆也懶得再拖延下去了,以她的實力根本不需要在這裡多費唇舌。
當即是目光冰冷,死死的盯著玄心。
如若玄心不識趣,當真不識好歹的話,她今天便會大開殺戒,不擇手段不惜代價,將這裡的人殺個乾乾淨淨。
然後再一把火將整座山給燒掉。
一時間,氣氛凝重,肅殺之氣瀰漫開來,司婆婆身上的氣息橫壓在每個人的頭頂。
恐怖的殺氣,如一柄長劍懸在空中。
讓人感到窒息。
趙錢孫李等人,還有一旁的張順平渾身一顫。
在司婆婆的恐怖氣勢壓制下,他們的心也都跟著緊張了起來。
一雙雙目光望著玄心。
都在等著玄心作答。
趙錢孫李等人,還有張順平都知道,玄心的作答關乎著在場所有人的性命。
他們絲毫不懷疑,玄心如若不順服,司婆婆會將這裡給屠個乾乾淨淨。
在這恐怖的殺氣之中。
死亡已經一步之遙,他們仿佛已經聞到了血腥味。
「阿彌陀佛。」
宣了一聲佛號,玄心複雜莫名的看著司婆婆,搖了搖頭道:「施主殺心太重,身上殺孽太多,貧僧要將你鎮壓於少林。」
「以佛法感化,待到消磨殺心,消除殺孽後再作打算。」
「施主你還有何話要說?」
玄心一番話,說得不疾不徐,給人一種莫名從容自信的感覺。
好似是真的高高在上。
俯視蒼生,悲憫天人一般。
玄心的話,直接將眾人給驚住了。
「方丈,你……你這是在說什麼啊?」
「方丈,這人死不能復生,切不可意氣用事啊。」
「河東王家,乃是千年傳承門閥世家,方丈想清楚不要犯糊塗啊。」
「方丈,兩位高僧的死,我們心裡也很難受,但此刻形勢比人強當以大局為重啊。」
「這司婆婆,乃是山河境強者,而且她背後還有一個,傳承千年的門閥世家……」
……
趙錢孫李等人,直接被玄心這一番話給嚇得不輕。
一個個臉色發白,忍不住渾身顫慄。
只覺得一股寒意,莫名從心底升起,一瞬間如墜冰窟。
人傻了。
他們怎麼都沒想到,玄心竟然會說出這樣一番話來。
這可是關係到,在場所有人的生死性命啊。
「瘋了!」
「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玄心的一番話,差點將張順平給嚇尿,雙腿打顫差點就癱軟在地。
「玄心方丈,你可不要犯糊塗啊。」
「那空明和空相,不過是王家的叛徒,現在死了也是活該。」
「出家人慈悲為懷,你總不能讓我們所有人都跟著陪葬吧?」
張順平一臉難以置信的看著玄心,他沒想到玄心不僅不認慫竟然還口出狂言。
想要鎮壓司婆婆。
你這不是做夢沒睡醒吧?
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方丈,算我求你了,你也是佛門大能高僧,今後在河東王家做個供奉不成問題。」
「依附於王家,今後少林發展也能更上一層樓。」
「切莫要犯蠢啊。」
張順平幾乎是帶著哭腔,以一種哀求的語氣道:「天殺的,我來少林湊什麼熱鬧啊?」
「我現在真是……」
懊惱,後悔,張順平恨不得給自己一巴掌。
他知道,一旦玄心不願意臣服,那麼包括他在內所有人都得死。
而玄心一旦對王家臣服。
則又是另一番景象,他張順平甚至可以靠著王家,從少林這裡獲取到佛法……
「呵呵……」
就在這時,一直死死盯著玄心的司婆婆突然發出一聲輕笑。
「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你要鎮壓我?」
不光眾人感到無比震驚,就連司婆婆都覺得難以置信,玄心竟然對她說出這樣的話來。
而且還是一本真經,無比認真的在問她。
「無話可說,但我想看看,你想如何鎮壓的我。」
司婆婆話音剛落,那如山嶽一般的恐怖氣勢瀰漫開來,一時間所有人都仿佛被一股神秘力量所禁錮住。
趙錢孫李一臉驚惶,張順平更是臉色煞白嚇破了膽。
整個人都是崩潰的。
「時機到了。」
玄心回頭,看了一眼已經被燒成灰燼的空明和空相。
隨即便是一動不動雙手合十。
閉上眼睛,低頭默念道:「如是我聞。一時佛在王舍城耆闍崛山中,與大比丘眾萬二千人俱。一切大聖,神通已達。其名曰:尊者憍陳如、尊者舍利弗、尊者大目犍連、尊者迦葉、尊者阿難等,而為上首。又有普賢菩薩、文殊師利菩薩、彌勒菩薩,及賢劫中一切菩薩,皆來集會……」
隨著玄心念動經文,身上一度泛起微光,濃厚的佛法氣息瀰漫開來。
然後眾人就看到,玄心身上閃耀著金光。
浩浩蕩蕩的佛法偉力,一瞬間讓眾人心中覺得祥和踏實。
感到安穩。
無與倫比的佛法偉力,隨著玄心念動經文,眾人身上無形的禁錮被一點點打破。
與此同時,一座黑色寶塔,從玄心體內一點點凝聚而出。
寶塔七層,精巧靈動,懸浮於空。
隨著玄心念動經文,佛法偉力一點點匯聚,這七層黑色寶塔不斷變大。
可以看到,寶塔上懸掛著的牌匾。
寫著三個字【浮屠塔】
「又賢護等十六正士,所謂善思惟菩薩、慧辯才菩薩、觀無住菩薩、神通華菩薩、光英菩薩、寶幢菩薩、智上菩薩、寂根菩薩、信慧菩薩、願慧菩薩、香象菩薩、寶英菩薩、中住菩薩、制行菩薩、解脫菩薩,而為上首……」
玄心念動經文,浩瀚的佛法偉力,凝聚而出一個個金色文字。
這金色文字,組成一段段玄妙的佛法經文。
佛法經文散發著無窮偉力,凝聚而出一個個佛法符文咒印,當一個個佛法符文咒印銘刻於浮屠塔上時。
這浮屠塔不斷變大,懸浮於空中散發著無窮偉力,金色光芒隨之照耀開來……
浩浩蕩蕩,氣息偉岸,無窮無盡,浮屠塔飛向司婆婆。
此刻的司婆婆一臉驚駭。
瞪大了眼睛。
此刻的她,不僅神魂被禁錮住,就連體內的真元也無法調動分毫。
那浮屠塔就懸浮在她的頭頂。
金色光芒,不斷照耀著她,玄心念動經文的聲音,不斷在她的耳邊縈繞。
激盪開來的佛法偉力讓她感覺到自己好似是螻蟻般弱小。
完全不可抗拒!
「這怎麼可能!」
「這寶塔,到底是何等佛家神器?」
司婆婆渾身顫慄,此刻她神魂和真元被禁錮,更是連動一下的力氣也沒有。
這浮屠塔,就像是一座山,壓在了她的頭頂。
浩瀚的佛法偉力,甚至讓她升不起一絲反抗的勇氣。
「不……」
司婆婆一臉驚恐,在不甘的嘶嚎聲中,無力的掙扎惶恐下,一股強大莫名的吸力,將她給吸進了浮屠塔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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