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角鬥士到國王
「但不管怎麼樣。他們退役后,決定離開卡布爾斗獸場也好,還是留在斗獸場也好,都不再是一個奴隸。而是一個有尊嚴的『自由人』了!他們還可以恢復自己原來出生時,父母起的名字,祖輩的姓氏。」梅里昂激動地說,他完全理解了奧武多上次說的,這件事情,它意義重大的原因。
「死並不可怕。但人不應該像一隻動物一樣,沒有名字、沒有尊嚴的,悲慘地以一個奴隸的身份死去!」「雄獅奧武多」拍拍梅里昂的肩膀,「相信這也是你內心的想法。」
奧武多笑着揮揮手。
鐵塔般的背影在訓練場上走遠。
「為了做這件事,『雄獅奧武多』在斗獸場努力了很多年。為的不僅是他自己,而是所有的奴隸角鬥士們。做成功了之後,卻沒有絲毫想居功的意思。」梅里昂看着他的背影,崇敬地想,「果然是被稱為『雄獅』的男人。他的這份胸襟和氣魄,是現在的我,還遠遠沒有的。」
「雄獅奧武多」在訓練場上一消失。
梅里昂立即在人群中,搜尋着「獵豹勒諾」。
想繼續去觀摩他的訓練。
他驚奇的發現:今天的新角鬥士訓練場,跟往日已完全不一樣了。
在卡布爾斗獸場,只有少數有點格鬥天賦的角鬥士,在經過「新手選秀」后,會被教練們挑出來,單獨的精心指導;絕大多格鬥天賦平庸的角鬥士,都沒有私人教練,只能跟着所有人一起,上下午的訓練大課。
在往日裏,這些沒有私人教練的角鬥士們。
上午,有時是自己練習。
有時是找旁邊熟識的兄弟們,對練一下。
偶爾看到同樣是奴隸角鬥士的梅里昂,恰好從身邊經過,請他請點一二。
在訓練中,他們許多人都有點懶散。
只是每天迫於斗獸場守衛的驅趕、死亡的壓力,不得不應付。
但今天,所有的奴隸角鬥士們,都像看到了希望的那道曙光一樣,
每個人都鬥志昂揚。
在「黑虎德森」、「獵豹勒諾」和他帶來的那三個兄弟身邊。
都圍着一圈的新角鬥士。
他們自發地,全神貫注的在觀摩幾名格鬥高手訓練。
時不時的在邊上學兩招,凌空比劃一下。
德森、勒諾和他帶來的兄弟,心裏知道是怎麼回事。
也都沒有藏着掖着。
像往常的訓練中一樣,把自己正在練習的招示使出來。
在「獵豹勒諾」的身邊。
他的教練「山羊歐戈」此前就是「新手訓練區」的武器教練。
這裏的奴隸角鬥士們,在新手區都上過他的課,知道他是個和藹可親的教練,都不怕他。
現在,「獵豹勒諾」的身邊擠滿了人。
反倒把「山羊歐戈」硬生生地,給擠出了圈外。
而在「黑虎德森」的身邊。
同樣是奴隸的教練「棕熊魯伊爾」,則雙手抱胸,看着「黑虎德森」訓練。
在每次德森打出精湛的招示后。
他點着頭,小聲地,向邊上觀摩德森訓練的角鬥士們。
講解這一招裏面的變化。
四周的人群,全神貫注地頻頻點着頭。
「黑虎德森」、「獵豹勒諾」等幾個人練了大半個上午後。
擦擦汗,停下來休息。
角鬥士們趕緊紛紛返回自己原來訓練的位置。
去練習剛才觀摩中,記住的一些招示。
「『獵豹勒諾』,我是『褐狐猴比特』。謝謝你昨天在斗獸場上,放過了我。」一名剛在人群中,觀摩勒諾訓練的角鬥士,連忙快步地走上去,「我想向你請教一下,你昨天在角斗中,使用武器『飆』,攻擊我的那一招!當時你太快了,我完全沒辦法看清楚。不知道你願不願意指點?」
聽到「武器『飆』」三個字,梅里昂也立即走上前。
勒諾二話不說,從武器架上抽出「飆」。
「左手的手心向下,右手的手心朝上,是雙手持這把武器『飆』姿勢的『正架』,武器右側的刀刃,主要用於切、斬、挑等,我跟『雄鹿惠特曼』用武器對練時,使用的是正架;換左手的手心朝上,右手的手心朝下,是持這把武器姿勢的『反架』,右側的刀刃,主要是用於掃、抹等。」
勒諾知道梅里昂和「狸貓約克」都在邊上觀看,索性把它講得特別的細緻。
「你昨天角斗中,對我使用的是『反架』,那一招,右側刀刃用的是『抹』的方式。」「褐狐猴比特」用手摸了一下脖子,回憶著在場上的情形。
「對!」「獵豹勒諾」拿着木製的「飆」說,「你再來試一下。」
「褐狐猴比特」拿起在武器架上找到方盾和馬刀。
他像昨日角斗中一樣,左手舉起方盾,右手揮舞著馬刀。
用自己能拿得出的最快速度,向勒諾一刀斜劈,直接地砍了過去。
這一次,站在他正對面的勒諾刻意地,放慢了速度。
把在角斗中的動作拆分成了兩部分。
分別完成。
先是向左側前方微微的一側身,晃過用上空砍過來的馬刀。
然後,等「褐狐猴比特」手裏的馬刀,剛剛向下,露出他自己的脖子時。
「獵豹勒諾」右手在前,左手在後。
手裏的武器「飆」,右側刀刃抵在了「褐狐猴比特」的咽喉上。
「如果我把這一招做完整的話,刀刃就已切下了你的腦袋。」勒諾把手裏的武器收回來。
「漂亮!」「山羊歐戈」喝了一聲彩。
「好簡單啊,極簡!」「狸貓約克」情不自禁的說道。
「這把武器在雙手持握格鬥時,它的左右手握法不是一成不變的;在格鬥的過程中,也可以隨時跟據對手的情況來變化。」勒諾把「飆」在手裏揮舞了一下,持握姿勢飛快地換成左手心向下,右手心朝上。
「唰」的一聲,乾脆利落、又準確地,把兇悍的「飆」插回了,武器架上的那條細縫。
「飆」露出武器架的那一則刀刃,兀自輕輕顫動。
「噢!這用的是『扎』的招示。」「狸貓約克」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梅里昂聽着勒諾的講解,又認真看着他跟「褐狐猴比特」過招。
從頭到尾,一句話都沒有說。
「褐狐猴比特」道謝后,返回自己訓練的位置。
梅里昂仰起頭,獃獃地望着天空。
天空中。除了太陽和雲彩。
一群白色的大雁,正從蔚藍色的天邊飛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