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角鬥士到國王
「你的分析很可能是對的。」勒諾把羊皮紙還給什潘,「下周,讓另外兩名兄弟,也去找他交交手;順便再打聽一下,他這人的性格特點。現在他的戰績還只是兩場,看看他是那種生性很低調,不想在斗獸場引人注目的人;還是那種為人非常的兇悍,想故意隱藏着實力,在角斗中打出致命一擊的人。」
「好的。」什潘接過羊皮紙。
「你們的速度再加快點,要在『狸貓約克』傷好之前,把他所有打不過的人,全部都找出來。」
「嗯。」什潘點頭。
「你們再研究一下斗獸場的『抽籤制』規則。對那個別太過兇悍,在角斗中出手毫不留情、喜歡殺死角斗對手的角鬥士,我們把他送去傷病營,讓『狸貓約克』繞開他。」勒諾想了想,關心地問,「你們覺得『雄鹿惠特曼』呢,他在打『新角鬥士場』時,在角斗中還有沒有敵手?」
「除了你、什潘和千夫長『黑虎德森』,『雄鹿惠特曼』在整個新角鬥士區,沒有打不過的人!」勒諾的那兩名兄弟一起笑道,「我倆看了你跟他的格鬥對練,都覺得,我們跟他較量可能也就是平局;雖然我們的格鬥實力,比他稍強一點。但他的臨場應變、反擊能力實在是太出色了,不敢說上場較量一定能贏他。」
「跟『雄鹿惠特曼』格鬥,只要不是輾壓性的實力,結果都很難預測!」什潘坦誠地說。
「是。」勒諾笑着說,「我的老師愷塞特前兩天來斗獸場,教我格鬥時,晚上借用的就是他每天訓練用的那個院子。愷塞特看到『雄獅奧武多』給惠特曼設計的『沙袋陣』,先是揶揄好友奧武多是魔鬼;等搞清楚這個陣型是怎麼使用的后,又覺得它非常絕妙,恨不得自己回去了,也照做一個相似的荊棘陣,拿來練練手。」
「你前晚,有沒有在那個『沙袋陣』裏頭,練一下?」三個人齊聲問道。
「哈哈哈哈,當然。」「獵豹勒諾」佩服地笑道,「愷塞特一走,我就試了一下。才練了半小時,膝蓋上就扎進兩根刺,再用扎刺的膝蓋去頂那幾隻沙袋,想要保證動作不變形,苦不堪言;真不知道惠特曼在陣法里長期訓練,是怎麼堅持下來的。他具有驚人的頑強意志力!」
營房斜對面。
梅里昂和「狸貓約克」住着的營房,在一陣沸騰的熱鬧后,熄燈休息。
什潘一口吹滅了油燈。
清晨。
現在已經不用斗獸場的守衛們,用粗野的嗓門叫喚起床。
營房外的門鎖一打開,等候在門后的新角鬥士們,整齊的湧出房間。
幾百人爭先恐後的,沖向那一排排的訓練場。
「你們瞧!」「獵豹勒諾」對着自己的三名兄弟笑道,「知道我是怎麼說服我那性格謹慎的爸爸了吧;今天的卡布爾斗獸場,跟昨天的卡布爾斗獸場,這些奴隸角鬥士們的士氣,完全都不一樣了!只要他們能打出更精彩的角斗表演,釋放那些年邁的奴隸角鬥士、再給他們一筆回家的路費,那點錢不值一提。」
勒諾神采飛揚地說,「更何況,歷史之所以存在,本來就是為了讓人們來改變它的。卡布爾斗獸場,也不需要固步不前。」
在低矮的院牆內。
梅里昂練完兩小時的「荊棘牛皮沙袋陣」,停下訓練。
抓住木樁,調整著呼吸。
等八名壯漢給他拔出膝蓋上的刺,走出院子。
「昨天晚上,有三十多名曾經的奴隸角鬥士已經離開卡布爾了?」梅里昂迫不及待地問。
「是。」「雄獅奧武多」露出微笑,看着辛帕森大陸的方向,「曾經教授過我的幾名教練,現在,應該已經抵達大陸離卡布爾最近的海港了;離故鄉最近的那一位,在今晚太陽下山時,就能乘坐馬車到家。他沒有子女,但是他的親兄弟,還有一個兒子尚在人間。」
「真好。」梅里昂情不自禁地說,「斗獸場那些年邁的奴隸角鬥士們,都回去了。」
「並不是所有退役的,曾經的奴隸角鬥士,昨天都離開了斗獸場。」奧武多說,「願意回去的,只是裏面的絕大部分。還有幾名年邁的角鬥士,並不願意返回故鄉,他們寧願呆在卡布爾斗獸場。」
「他們竟不願意回去?」梅里昂吃驚地說。
「比如我以前的私人教練『紫貂華頓』,他是維北克人。但是在撒克魯帝國攻陷維北克王國的過程中,他失去了所有的親人;現在,維北克王國已不復存在,併入撒克魯帝國。他的家鄉還駐紮着撒克魯軍隊。『紫貂華頓』非常恨撒克魯人,如果他還年輕,肯定會加入同盟國參戰。但老了,就不願意回去看撒克魯人臉色。」
「雄獅奧武多」解釋,「其它的那幾名教練,情況跟『紫貂華頓』都差不多。他們寧願呆在卡布爾斗獸場,跟幾十年來,都很熟悉的老友們在一起。」
「那他們現在的身份是?」
「哈哈,現在他們都不再是奴隸,是『自由人』了。」奧武多笑道,「那張寫着他們『賣身契』的羊皮紙,卡布爾斗獸場都歸還給他們了。他們在用自由人的身份,生活在這座斗獸場。我的教練『紫貂華頓』身體很強健,行動還比較自如,繼續在斗獸場給馬廄守夜,還能掙一點微薄的工資。」
「其它的,如果是那不能再工作的角鬥士呢?」
「回家的那筆路費,也發給了他們。勤儉節約一些,也可以用來在斗獸場渡過最後的時光;等他們過世了,斗獸場也會按他們家鄉的習俗,簡單的替他們安葬。」
「他們是卡布爾斗獸場,歷史上幾百年來,第一批得到了善終的奴隸角鬥士們!」梅里昂感概地說。
「是的。」「雄獅奧武多」爽朗地笑道,「以後,再賣到斗獸場來的奴隸角鬥士們。每進行一場『新手首秀』,就平均有一名角鬥士可以活下來,轉做教練,得到退役、老了返回故鄉的機會;昨晚,我那些做教練的兄弟們,都已經在商量,將來退役后的去留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