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敏內心剛腹誹著,冷不丁後腦勺被人一把扣住,然後他的唇就落了下來。
她慌亂的一把推開他,「我剛吃了蒜,還沒刷牙呢。」
他鼻子抵著她的鼻尖,「沒事,我不嫌棄。」他繼續扣住她的腦袋,作勢又要吻上去。
「你不嫌棄我嫌棄,你快去刷牙。」
兩人嘴裡味都這麼沖,怎麼親得下去?
顧景川這臭男人口味真是越來越重了。
林敏紅著臉落荒而逃,顧景川懷裡一空,神看著她纖細的背影,輕笑一聲眼底是寵溺。
他被嫌棄了?
下炕去刷牙,清潔衛生。
……
第二天,周日,林敏要去給王志遠的父親針灸。
這件事,顧景川知曉。
顧景奇也知道他二嫂要去縣城,因此才留下照顧二哥。
其實,他二哥,如今已經不需要任何人照顧。
起碼的生活能力都難不倒他,做飯,洗衣服,燒爐子,只要是雙手能完成的事,他都行。
顧景奇留下,就是為了跟他說說話。
上河村,李秋梅也早早起來,冬天坐四輪車實在太冷,李秋梅打算直接步行去鎮上,左右也就一個小時的路程。
……
林敏提著她那裝有治病傢伙什的包,出發去坐班車。
鎮上停班車的地兒,正好就在自家飯館往前幾米的地方。
林敏出來的早,又是冬季,她路過飯館門口,這會王桂香和顧景秀還沒過來,門還關著。
林敏也沒開門進去,打算趕八點半的最早一班車過去。
她剛往停縣城那輛班車的地方走,就車喇叭在她身側響了兩聲。
林敏下意識的側首,就看到一輛綠色大吉普停在路邊,隨著她側目,駕駛座的車窗玻璃緩緩落下……
然後。
王志遠那張溫潤的臉就映入了她眼帘。
林敏眨了眨眼,滿臉意外,「王同志?」
王志遠金絲眼鏡下的眸子含笑,「林大夫,早。」
他打開車門,下車。
林敏詫異的看著他問,「你這麼早怎麼在這?」
「來接你啊。」王志遠臉上始終掛著溫潤的笑,看著斯斯文文的。
林敏更詫異了,「接我嗎?」
「是啊,以前是不知道你住哪,想接沒處接,現在知道了,怎麼能讓你一個人大老遠的坐班車過去呢?」
王志遠說這些話的語氣,溫柔極了。
她有些受寵若驚,另一方面,也不想跟病人家屬有太多治病之外的交集,「我坐車很方便的。」
「今天周末,我閒著也是閒著,你為了我父親的病,那麼辛苦,我媽也是特別過意不去。」
王志遠拉開了副駕駛的車門,「別站著了,挺冷的,快上車吧。」
林敏朝他愕首,「謝謝。」
對方都來接了,她也只能上車。
林敏進了副駕駛,王志遠替她關好車門,然後繞過去上了駕駛座,隨後,發動車子。
很快,汽車就駛過了窄小的馬路,朝著縣城方向去了。
……
而這一幕,好巧不巧,被剛從家裡過來,開飯館門的王桂香和顧景秀給瞧了個正著。
「媽,快看,剛上了汽車的那是不是我二嫂?」
顧景秀手上提著從家裡帶過來的半袋子面,正等著她母親開門,結果,餘光不知冷不丁瞥到了什麼,,小臉頓時一驚,急忙去
拉王桂香的胳膊。
王桂香剛將捲簾門推上去,聽到顧景秀的話,轉頭望去,「在哪?」
顧景秀手指指著前面的街口,「就那!那輛大汽車!」
王桂香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正好就看到一個男人開了車門,林敏對著他微微一笑,鑽進了車裡。
王桂香驚呼,「那就是你二嫂!」
她神色變的驚慌起來,要追過去。
然而,她還沒來得及邁步子,那男的就上了車,汽車就那麼開走了。
眼看著兒媳婦坐著大汽車走了,王桂香記得團團轉,「景秀,你說你二嫂大清早的坐著大汽車去哪了?那是什麼人啊?那男的看
著那麼熱情,不像是班車司機啊。」
顧景秀望著遠去的汽車,說道,「媽,那當然不是班車司機了,那個車是只有大幹部才能坐的。」
王桂香驚了,「啥玩意?幹部的車?」
顧景秀咬著唇,雙眸微眯著。
剛才那男的,只是那麼一瞬,她沒看太清楚他的臉。不過,好像有種熟悉感。
在哪見過似的。
王桂香已經徹底亂了方寸,站在飯館門口不知所措。
追吧,大汽車已經跑遠了。
不追吧,不放心。
「媽,先進去再說。」顧景秀拉著六神無主的王桂香進了飯館的門。
李秋梅
王桂香面上一片驚駭之色,急的走來走去,「要不,我去家裡問問你二哥,看他知不知道你二嫂坐的是啥人的車。」
「不行!」顧景秀立刻否決了王桂香的提議,「媽,萬一這事我二哥不知情,咱們告訴了他,不是刺激他嗎?我二哥得多難過?」
「那你說怎麼辦啊?你二嫂坐大汽車走了。還會回來嗎?」王桂香急得聲音染上了哭腔。
「你先別激動,我總感覺那人有點面熟。」
「你見過他?」
「我想想……」顧景秀坐在椅子上,眯著眼,腦瓜子飛快的轉動著,突然她募地睜大了眼睛,「媽,我想起來他是誰了。」
「誰呀?」
顧景秀說道,「就上次衛生局檢查時來的那個人,後來他還在飯館吃過幾次飯呢,還死盯著我二嫂。」
王志遠前幾次來飯館吃飯,都是顧景秀給他端的飯,他還向她打聽過二嫂。
「啥?那他是幹部,找你二嫂幹嘛?」
上次衛生局檢查時,王桂香全程在後廚忙活,沒出來。所以也沒正面跟王志遠見過。
她一後廚的,平時飯館裡的顧客,基本上都見不著。
「我記得我二嫂好像說救治過的一個小孩,好像是那個幹部的親戚來著。」
「原來是這樣,她給一個小孩看過病的事,我知道。」
王桂香心裡算是鬆了口氣。
不過,顧景秀的心卻沒放下。
她媽沒見,但她看見了,那個人看二嫂的眼神,太不一般了。
她不是小孩子了,雖然沒搞過對象,但男人的那種眼神,意味著什麼,她也不是完全不懂。
顧景秀心裡擔憂,卻沒敢在她媽面前說出口,
若是她說那人對二嫂有意思,她媽估計得嚇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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