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甦醒

  清晨的陽光依舊和煦地鑽進鋼化玻璃窗。

  美好得恍若世界都未發生過變異。

  雲方長醒來便覺得渾身輕鬆了許多，像是一直背著的重擔突然被卸下了。

  他望了桌上的包裹，起身向前，便像聖物一樣將它捧了起來。

  這釉里紅瓷器似比昨天光澤了不少，盤中花紋都變好看了。

  難道是他的錯覺？

  而且，他昨日是如何暈倒的。

  「你醒了，要不來喝碗棗粥？」

  雲方長從二樓下來，就看見阮青青端著一鍋熱騰騰的紅棗粥出來。

  那糊糊的米粥上不僅能看到紅棗，還要絲絲縷縷的肉末。

  只是隨著端出來的動作，那肉香瀰漫了整座別墅。

  可想而知它還在鍋里翻滾那會就有多美味了。

  「不用……」雲方長剛想拒絕，肚子打鼓的聲音卻出賣了他。

  他昨天沒吃點東西就昏過去了，剛剛起來洗漱後，只是吃了些壓縮餅乾墊肚子。

  剛下樓就看見如此盛宴，誰頂得住？

  「你都要上路了，也不賞臉來吃我一頓散夥飯？」阮青青將粥盛了出來。

  又端出腸粉和蔥花烙餅。

  雲方長再不在餐桌前坐下，恐怕就要招人嫌了。

  「你這好像不缺糧食？」雲方長喝了粥，胃瞬間就暖了起來，心情也好了大半。

  他發現在阮青青住的這幾日，她是一頓飯都不曾缺過。

  阮青青道：「提前屯有。你放心，就你那點飯量吃不窮我。」

  況且，昨日她超度了器靈，乾坤袋升級，她已經在乾坤袋的黑土種上蔬菜了。

  相信不久後他們還能吃上新鮮的蔬菜。

  再努力努力，讓乾坤袋升級，還可以有望解鎖牧場，不怕在這亂世餓死。

  雲方長聽她的話臉色變了變。

  「多吃點，瞧把你廋的，像個雞仔一樣，我那糟心弟弟都比你胖。」阮青青不以為然，她給雲方長遞來公筷。

  雲方長順勢接過，看著手中的筷子臉色黑沉了下來。

  他其實不是飯量小。

  何況只是擔心她糧食不夠少吃了些，阮青青瞧不起他了……

  也是這時，一樓邊上的房門被人推開。

  阮青青咬著烙餅回頭，眼睛瞬間變得敞亮。

  「師父你醒了！」

  阮青青放下手中的食物，迎來上去。

  玄虛子此時散著發，頭裹白布。

  他臉色還是有些蒼白，但臉上的黑斑消失了。

  見到阮青青，他眼底里沉溺出柔和之色。

  「這幾日，辛苦你了。」玄虛子開口，語氣平和，顯然與常人無異。

  阮青青乃堅持給玄虛子號脈，發現他頭皮上還有些小黑斑，真是與常人無異，意識也尚在。

  「師父你有對抗變異的抗體了？」阮青青喜出望外。

  師父他最終沒事真是太好了！

  「你別急著開心，怎知他現在的情況已經徹底穩定了？」雲方長喝了口粥，糾正阮青青的想法道。

  玄虛子抬眼，注意到雲方長時，短暫的露出驚愕。

  年輕人的命格相較於從前清晰了不少，雖然如今還是不能完全看清。

  「師父，你有哪裡覺得不舒服？」阮青青關切道。

  玄虛子搖頭，露出了一抹欣慰的笑容：「為師有些感慨後生可畏，欣慰你的道行有長進。」

  阮青青也沒究其深意，請玄虛子到餐桌前吃早飯。

  這紅棗粥的紅棗和肉絲都煮得綿密，甜而不膩。

  最適合早上消化，也適合病人。

  食不語，寢不言。

  玄蓄子在師門便沒有吃飯說話的習慣。

  阮青青也開始保持安靜。

  見阮青青不主動提出話題，雲方長也不主動找話聊。

  三人一直沉默到早飯結束，雲方長主動收起了碗筷，玄虛子在這時道：「時日不早了，為師便不在你這逗留了。」

  「師父這是要回師門了？」阮青青問道。

  玄虛子點頭，下一刻阮青青和雲方長几乎是異口同聲道：「不行！」

  玄虛子驚愣。

  阮青青與雲方長四目相對，阮青青先開口道：「這我師父，你緊張什麼？」

  雲方長收拾碗筷的動作一頓：「現在不被感染的案例史無前例，外面依舊有變異人在徘徊，還是小心為上。」

  阮青青若有所思地點頭：「你也不是要離開嗎？準備去哪？」

  「安全區，還東西。」雲方長一驚，很快斂去了神色。

  說著他目光看向玄虛子，心中的想法突然變得猶豫。

  他忘記了曾經許多事，本來是想故地重遊，尋找記憶的。

  但十分不湊巧遇到變異潮，困在阮青青這。

  本抱著試試的心態，給玄虛子餵血證實自己體內是否真如郝醫生所說，存有對抗輻射的抗體。

  前十日玄虛子都無醒來的跡象。

  他甚至還為自己相信那混帳的話感到羞愧。

  如今玄虛子醒來，這情況便完全不一樣了。

  玄虛子看他們的眸色深深，突然掐算起來：「年輕人。你今身上的怨氣方才了結，前路依舊未卜，此行你一人破關，恐遭劫難。」

  她師父很少主動為人卜卦，凡卜恐是真的預感到什麼不對勁。

  而聽雲方長的描述，阮青青猜測他是想去安全區還文物。

  他們昨日才收到國家建設起安全區的通知，其中固然有許多防範漏洞的地方。

  不如先留下來，再觀察幾日。

  「你們兩人現在出去未必都會安全，不如都在這多留幾日。」阮青青說道，她說出自己的顧慮，並不吝嗇自己的糧食。

  好生勸說後，他們才打算在別墅里多留幾日。

  也是此舉，恰巧救了兩人的性命——

  別墅外的變異潮又反撲了。

  按理說，一個城市的人口固定，感染者不會突然增多。

  再加上他們前不久才剛消滅掉一群不小的數目。

  他們極有可能是來自城外。

  阮青青有些不安地翻閱著如今寥寥無幾有關變異人的報導，又努力回憶起前世是否出現變異人存在社會意識的情況，都無濟於事。

  即便他們的活動有機可尋，也沒有出現較為明顯的社會意識，甚至存在互相啃食殘殺的案例。

  那而今她想到最壞的結果最有可能是存在人類能操控變異人的情況。

  這完全細思極恐。

  雲方長這次也沒否認她的觀點。

  他神色變得凝重，一會又變得釋然起來：「當初為了將防輻射商品進入市場，他們支持島國排放核廢水，這世上還有什麼是那些人類做不出來的？」

  (本章完)